作者:江左月白
集萬雷於一點的天劫的雷矛,帶着無盡的天劫威壓,連方左都感受到了些許壓力。
臉色有些不好看。
那一夜的雷劫過程雖然漫長密集,但單論一道雷光的威力,遠遠比不上這一道天罰。
倘若一晚上渡劫時都是這種雷劫,自己怕是早魂飛魄散了。
這白電之矛在方左思忖間的瞬息已經來到面前。
而阿修羅幼童的殘魂,此時也已經具象化完成。
以往模糊的輪廓現在立體壓迫感十足。
這天劫九天之雷帶來的威壓,讓他血脈中對天庭的不屈因子開始覺醒。
六隻橫目本來略顯迷茫,而此刻卻是瞪着上蒼,兇光畢現。
“來啊,昊天帝。”阿修羅幼童的殘體怒吼一聲,雙腿擺開架勢,牢牢站在地上,全身肌肉虯結,黑色軀體上顯露出紅色的紋路,泛着兇惡的紅光,對着白電之矛六隻巨臂揮拳迎上。
轟隆!
六隻拳頭包裹着黑色的光罩,迎上九天之雷的瞬間,爆發出炫目的白光,彷彿正午大日的強光,讓人不能直視。
這九天之雷被拳頭攔住後傾覆壓下,在阿修羅殘體所站的地方,電光能量極度的壓縮成一個十米半徑的白色的光球。
四周空間內無數細小的金色電流竄動。
然後白色光球轟然爆發。
能量從每一個角度發散出去。
與此同時。
天空中盤旋的五架F35戰機儘管已經離阿修羅殘體有些距離。
駕駛員們看着遠處忽如其來的落雷,統統有些不知所措。
巨大的白光散開來,無差別的照射下。
機艙內,所有的電子設備劇烈的閃爍着紅燈,警報不停的響起,儀表板上各項參數的指針上下襬動。
無論駕駛員如何操縱拉起,依舊沒用。
五架F35戰機頓時失去了控制,如同落葉一般飄舞着朝着地上墜落。
白光爆發的中心處。
方左一動不動的站在原地,任由這威壓和能量撲面而來。
死死的盯住阿修羅之體上一切動靜,不敢漏下一絲一毫。
阿修羅殘體保持着六隻巨臂揮拳朝天的姿勢,頭顱高高仰起,張開着大嘴。
旁邊一圈黑色的凹坑都是被雷電能量壓縮實體化帶來的破壞,唯有他所站立的地方還是原樣。
這巨大的白光慢慢的消失。
而這阿修羅殘體也慢慢的灰飛煙滅,從高舉向空握拳的六隻巨臂開始化爲一陣黑煙,消散在這個世界。
方左嘆了口氣,對着殘魂有一些敬意。
儘管須彌山破碎,這上古兇族不知道最後的結局是滅族還是逃走,但從這阿修羅幼童的殘魂身上,都能看到他們不屈的血性。
阿修羅一族絕不爲奴!!
方左伸出手來,一縷黑煙在指尖纏繞。
這是阿修羅殘體和殘魂爆發最大能量抗衡白光後,在白色雷光徹底把他摧毀前,一些本源之力被方左攝取了過來。
轟轟轟轟轟!
遠處富士山腳下,五聲巨響。
五架F-35逐一墜毀。
爆發五處火光。
下一刻,方左出現在富士山的另一個峯頭。
佈下隱匿法陣後,方左內視着自己的元嬰。
慘不忍睹。
極大的壓榨神魂,導致元嬰衰弱不堪,而肉體也在白色雷電的餘威下有些破損。
方左玩弄着手中的黑煙,泛着淡淡的黑光,思慮片刻,毅然的往肉體上一拍。
道門太上十三經鍛體篇,緩緩浮上心頭。
一股不屬於自己理解的本源力量緩緩和肉體上的生機揉在一起。
方左導引着這股力量,按照元嬰拓印來的阿修羅殘體大道紋理,緩慢的行走在肉體內,開拓着新的經脈能量咿D方式,同時結合十三經的鍛體篇小心的錘鍊根基。
當他越按照拓印來的紋理塑造肉身,越發現和太上十三經上記載的修煉法相肉身,有着不少的相似之處。
彷彿就是去材自阿修羅一族。
難怪以前就有道門前輩註釋留言提疑,說人類從古至今都是一個相貌,肉體也無非十二正脈,奇經八脈。
又怎麼會按照道門煉體法門修煉後,修出個三頭六臂的法相肉身出來。
想來上古時期創造這鍛體法門的道門仙人,就知道人類無論怎麼修煉肉體始終不如那些兇物,所以和自己現在做的一樣,抓了不少的上古兇物來找出鍛體法子。
或許也沒有放過阿修羅一族的族人。
經歷不知道多久。
這些阿修羅的本源之力終於和肉體融爲一體,方左取出一些香火之力,打入肉體內,按照拓印而來的阿修羅一族紋理緩緩的吸收着.....
——————
日本國會內一片嘈雜的聲音。
新一輪議員選舉終於全部結束了。
日本臨時首相世破茂所在的黨派,上一屆議員們紛紛敗選,甚至不到日本法定規定的數量。
按照日本法律,如果首相所在的黨派議員沒有達到規定的數量,首相必須下臺。
現在。
不但他本人受到民械馁|疑,連所在黨派競選議員也敗北,這讓本來就不受待見的他,頗有些四面楚歌的感覺。
這就意味着,這位世破茂首相,如果不想點辦法的話,將成爲日本歷史上壽命最短的首相。
白石凪光雙目無神的坐在自己國會座位上,不喜不悲。
白石芽衣心疼的望着自己明顯消瘦的姐姐,這些天裏她連喫飯都喫不了幾口。
不光是她,連着家裏的織田結衣那個小傢伙也不怎麼喫東西了。
無論是自己做的還是外賣,都說沒胃口,喫了兩口就上樓了。
白石芽衣聽見房門內‘嗚嗚嗚’的啜泣聲,自己去敲門,卻怎麼都不開,就是把自己關在房門裏不肯出來。
然後第二天又蒼白着臉蛋繼續去學習去了。
“白石議員?”安倍乃雀皺着眉頭走了過來,看着白石凪光的樣子,心中一片疑問。
她依舊是穿着白色襯衫和灰色制服裙,明顯瘦了許多。
這位自己欣賞的女人,最近怎麼經常魂不守舍,難道是病了?
“嗯?安倍議員你說什麼?”白石凪光抬起頭來略帶歉意的說道。
“我說,你怎麼看我們的這位‘短命’首相?”安倍乃雀重新說了一遍。
“我們的這位首相,雖然面臨着‘被辭退’,但他只要在規定時間內找到支持他的議員就行了。”白石凪光習慣的挽了挽長髮:“按照我國的法律,只要他找到其他黨派的議員,湊夠法定人數就行了。”
“無論是花錢也好,還是許諾也罷,我相信,我們的這位首相應該可以找夠議員的人數。”
“當然,如果沒人搗亂的話。”白石凪光略有深意的看了安倍乃雀一眼。
“白石議員別看我,雖然上次黑金事件是我一手導演,但是後續發酵可不是我乾的。”安倍乃雀攤了攤雙手。
“哦?”白石凪光略有些訝異:“那是誰幹的?”
上次安倍乃雀一手導演的控訴臨時首相黑金事件後,果然如白石凪光預料的那樣,世破茂以會計算錯導致數據偏差爲藉口,把責任推到了會計身上。
但,這次黑金事件並沒有因爲這個解釋而平息。
明明已經寫下證詞背鍋的會計,在檢察院果斷的翻供,又把這位臨時首相推到了風口浪尖上。
白石凪光還以爲會計的翻供也是安倍乃雀的手段。
“我查探到的消息,是華盛頓出手了。”安倍乃雀冷笑道:“兴苤毡竞晚n國的檢察院,就是華盛頓的檢察院,裏面幾位高檢官員,都是基督新教的信徒,同時家裏的孩子們都在北美。”
“誰讓我們這位首相,志向遠大,一上臺就聲稱要去美利堅的關島去駐軍呢?我想,這是華盛頓給他的警告吧。”
“白石議員,你是不是哪裏生病了?”看見白石凪光沒有接話,又回到了開始迷茫的樣子,安倍乃雀終於問出了疑慮:“怎麼這些天瘦了這麼多。”
白石凪光搖搖頭,勉強笑了笑,沒有說話,收拾着桌子上的物件。
一對白玉般的小手,瘦的青筋都出來了。
眼中的閃過的一抹苦澀,更讓安倍乃雀懷疑了。
“姐姐,我們今天去接結衣嗎?”安倍乃雀走後,白石芽衣低聲問道。
現在她和姐姐說話十分的小心,連聲音都低了一些。
此時臉色蒼白的姐姐,憔悴得彷彿自己聲音大上一些就會嚇暈似的,活脫脫一個像一個動不動暈倒的病秧子。
“嗯。”白石凪光答了一聲。
這些天她就是這麼樣,幾乎沒有長句子。
白石芽衣心中嘆了口氣。
來到東京帝國酒店。
織田結衣早就在門口等着她們,見到車來,來開車門,跨上了車,坐在副駕上。
一言不發。
三個人就這麼無聲的坐着。
車內死氣沉沉的。
這些天都是如此,誰也不開口說話,那個男人不在了,彷彿帶走了所有的快樂和希望。
回到別墅。
織田結衣和白石凪光相繼坐在沙發上。
織田結衣有一下每一下的划着手機,小臉上都是愁容。
白石凪光不停的換着電視頻道,雙眼無神。
電視裏,南川景子播報着,富士山忽被雷劈,日本戰機訓練中墜毀的新聞。
還沒等南川景子說完,白石凪光手指無意識的按着,又換了一個頻道,短短的幾秒鐘跳了十幾個頻道。
“姐姐,結衣,你們餓了嗎?我給你們煎牛排喫吧。”白石芽衣看着自己最在乎的兩個人,擠出笑容說道。
“我不想喫,不喫了....”織田結衣搖了搖頭。
“我也.....”白石凪光還沒說完。
“你們!!!啊啊啊啊啊!!”
尖銳的喊叫聲響起,白石芽衣忽然抓狂的大聲喊起來。
這突如其來的尖叫聲成功的打斷了這對母女的愁緒。
“我受夠你們母女了。”白石芽衣一把抓起白石凪光和織田結衣,推着倆人來到衣裝鏡前。
兩張蒼白消瘦的臉蛋出現在鏡子裏。
無精打采,雙目失神。
“你看看你們兩個變成什麼樣子了?”白石芽衣大聲吼道:“雖然我非常的不能理解,你們兩個爲什麼會爲了一個男人的消失,莫名其妙成這樣。”
“但是,日子總要過吧,飯總要喫吧,那個男人又不是死了。”
“他如果回來,看見你們這個樣子,會開心?”
“你們哭泣也好,發呆也罷,我都不管,但是最起碼正常喫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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