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娛之風起2005 第703章

作者:树下有只猫

  人家高考,他保送,別人忙着找工作,他直接保送研究生,研一就進了央視當主持人。

  他太順了,畜牲啊!!

  不僅如此,這人還多才多藝,能唱歌,能跳舞,還會打籃球

  所以,如此優秀的主持人爲什麼會被甩呢?

  這是廣大網友的疑惑。

  許多大V一瞧,嘿,這不就是流量麼,來活了!

  #章子依父母看不起撒貝擰#

  #撒貝擰駕駛章子依的保時捷,章母怒罵喫軟飯#

  #娛樂圈可笑的門當戶對#

  #章母怒斥,家境一般,沒有資源,沒有背景,看起來是光鮮靚麗,一年工資卻不夠買包,是男人請自動離開#

  於是,類似的話題被炮製出爐,有圖有真相,火速登上熱搜。

  喫瓜羣袀冞@才知曉,原來兩人分手還有內情,是章子依的母親從中作梗,嫌棄撒貝擰工資低。

  章子依年少成名,年紀輕輕就拿遍國內外各大影視類獎項,拍電影、上綜藝、接代言,年收入數千萬。

  撒貝擰雖是北大的才子,才華橫溢,可他在央視工作,一年工資只三十萬。

  年薪三十萬,對普通人來說,也算不少,但是在年收入數千萬的章子依面前,不值一提。

  相較於章子依的前男友,或是富二代,或是富商,撒貝擰黯然失色。

  好嘛,網友不同意了,這叫什麼,這叫勢利眼,章母犯了信�

  網友們此刻一邊倒的共情並支持撒貝擰。

  如今的世道雖利益至上,可大写蛐牡着宸胁湃A的人,與充滿惡臭的金錢相比,才華永遠是第一位。

  自己不乾淨了,但撒貝擰寄託了他們對美好的嚮往。

  “我認爲這個母親說過頭了,你憑什麼罵撒貝擰,就因爲工資不高,窮酸?你能上央視當主持嗎?撒貝擰才華比你高的多,你能保送北大嗎?說不合適不就行了嗎,非要說出髒字,這不僅是在罵他,更是在侮辱他。”

  “人家撒老師什麼人吶,保送北大,法學碩士,主持過今日說法,央視主持,軍人家庭出身,你們家纔是高攀!”

  “章不配撒!”

  “撒貝擰是不混娛樂圈,否則不見得比章子依差!”

  “小撒被國內的女人傷透了心,怕不是以後會找個國外的。”

  輿論逐漸發酵,章子依被逼無奈,明知那些爆料是真實的,也只能出面解釋。

  一方面表示這和父母無關,純粹是兩人相處一段時間後,發現彼此不合適,生活習慣,消費觀念,所以分手,並且不忘記宣傳自己的電影《非常幸摺贰�

  可是網友不買賬啦!

  他們現在站在撒貝擰這一邊。

  與此同時,一篇標題叫#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莫欺才子窮,來自撒貝擰的反擊——《奔跑吧》#的軟文在微博流傳開來。

  內容極度中二,文字情緒挑動能力強。

  在文中,撒貝擰彷彿肩負着大械钠谕俊侗寂馨伞穼φ履傅牟恍己褪浪籽酃猓l起猛烈衝擊!

  10月5日,廈門。

  《烈日灼心》的戲份拍攝進度很快。

  8月25正式開機,已經拍到四分之三,今天拍攝影片的另一個高潮,注射死刑那場戲。

  曹保坪坐在監視器後,一手託着下巴,全神貫注的看着監視器裏的畫面。

  狹窄的房間內,羅進和陸遠被法警固定在執行牀上,陸遠穿着白色襯衫,短寸,面色蒼白,眼裏滿是血絲,有專業的醫生給他注射。

  我國的死刑主要採用槍決或注射這兩種方法執行。

  之所以選擇後者,因爲相比於被拍爛的槍決,注射死刑很少見,通過演員的面部表情處理,在大銀幕上呈現出的效果也會更震撼。

  這條戲曹保坪計劃拍一個3分50秒的長鏡頭,且要一次過!

  從針扎進去開始,然後拍陸遠的臉,再從陸遠的臉回到注射畫面。

  之所以一定要把它拍成這樣,曹保坪認爲辛小豐選擇自己扛下所有的罪責,只希望伊谷春可以好好照顧自己的女兒尾巴,他對尾巴的愛就有多偉大,就有多決絕。

  因此在注射過程中,要通過陸遠的表情,以解答辛小豐要有多麼強大的意志,才能堅持這麼多年。

  執行臺右側,穿着白大褂的醫生在檢查道具,嘴裏念着。

  “這一管是硫噴妥鈉,使犯人意識喪失,這一管是巴夫龍,肌肉麻痹和呼吸衰竭,這一管是氯化鉀,刺激心肌,使心臟快速停止跳動,氯化鉀也用於特定情況下的墮胎。”

  你說最後一句幹什麼.陸遠瞥了對方一眼,他和羅進身邊的醫生可不是羣演,是從醫院請來的真醫生。

  只是這醫生不適應鏡頭和片場的氛圍,比演員還緊張。

  起初在是否選擇真實注射上,曹保坪徵求過他的意見。

  陸遠更願意選擇真的生理注射。

  如果僅僅是要告訴觀行列∝S和楊自道罪有應得,完全沒有必要拍這段戲。

  “Action!”

  一切就緒,燈光,收音就位。

  醫生給他繫上橡皮管,抄起注射器。

  當然了,方纔他嘴裏唸的硫噴妥鈉之類,都用葡萄糖代替。

  現場極爲安靜,陸遠甚至能聽到針扎到肉裏的聲音。

  液體推進血管的速度很快,雖然是葡萄糖,但因爲太快了還是很疼,而且能感覺到冰涼的液體在身體裏遊走。

  這種感覺很奇妙。

  他的呼吸開始變得急促,身子開始劇烈掙扎,那是對死亡的本能恐懼。

  不知過去多久,攝影師在他的眼皮上加了一束光。

  陽光打在臉上的感覺,讓他的意識逐漸變得恍惚,腦袋裏隱約有兩個聲音在交替。

  一個屬於演員陸遠本人,他在擔心和恐懼,在顫抖:“我會不會真的死掉。”

  另一個聲音是辛小豐的:“你千萬別動,再挺一下,東躲西藏了這麼多年,馬上就過去了,這個感覺很好。”

  而監視器後頭,曹保坪、朱亞聞、段憶宏幾人看着他的表演,只覺一股涼氣從腳底直衝天靈蓋!

  三針,他們看到了三個很明顯的層次變化。

  第一個層次,就是生理上的排斥和緊張。

  針頭剛扎進肉裏,藥都還沒開始注射,陸遠的身體就已經抖起來了。

  可他被緊緊綁在牀上。

  他一抖,執行牀就和地板摩擦起來,發出特別刺耳的聲音。

  這聲音尖得很,在逼仄的室內來回,讓人聽了本能地反感和害怕。

  第二個層次,既有即將解脫帶來的那種快感,又有等待死亡時被煎熬的矛盾。

  這時候,隨着第二針的注入。

  陸遠飾演的辛小豐知道自己快要死了。

  他臉上露出釋然的笑容,這麼多年沉重的包袱終於能卸下了。

  保存了多年的祕密,終於可以跟着自己去一個任何人都無法找到的地方,他不用再壓抑自己。

  所以他笑了。

  可這笑容出現在死亡面前,就顯得有點猙獰,有點詭異,還有點癲狂。

  整個過程沒有一句臺詞,就只有陸遠那急促的呼吸聲和隱隱約約的笑聲。

  那種無助絕望的感覺,再加上像痙攣面癱似的生理反應。

  兩種情況疊加在一塊,反差之大,間接將對死亡的恐懼被放大到極致。

  他那笑聲就像是給自己敲響喪鐘一樣,讓曹保坪覺得格外壓抑,簡直要喘不過氣來。

  還沒完,還有第三個層次,就是真實地表現死亡。

  隨着藥劑產生效果,陸遠臉上的笑容慢慢消失。

  接着就成了不哭不笑,還控制不住抽搐的怪異表情。

  他的臉似乎在抽筋,一隻眼半睜着,另一隻眼卻閉上了,隨着死亡臨近,動作幅度越來越小。

  忽而一束光出現,照到已經不再掙扎的辛小豐半睜着的眼睛裏。

  陸遠毫無徵兆的張開嘴,好似在呼出最後一口氣,隨後徹底不動彈。

  曹保坪看到這裏險些沒忍住站起,喊出聲來!

  他弄這麼一束暖光,本意是宣告辛小豐正式死亡,同時也暗指辛小豐最後拋棄了黑暗,以死亡來追尋光明。

  可陸遠簡單的一張嘴,將辛小豐死亡前的絕望,再提一個高度。

  點睛之筆!

  段憶宏看到這裏,不由回憶起起2012年古天樂主演的《毒戰》。

  對方在影片中飾演的蔡添明,同樣有一場類似的注射戲。

  但古天樂的表演相對剋制,加上腦袋也被黑布給蒙上了,整體感官不如陸遠。

  陸遠的這段表演,在他看來是大師級別,哪怕納入教材都不爲過。

  “過!”

  曹保坪喊了一聲,激動地站起,拍手叫好。

  劇組的工作人員也被陸遠剛纔的表演所震撼,也紛紛鼓掌。

  “啪啪啪!”

  萬倩站在人羣裏,只覺這次收穫甚大。

  陸遠段憶宏羅進等人的實力不必多言,哪怕是配角,也絲毫不差。

  就比如那個叫王硯灰的演員,名聲不顯,據說他和曹保坪及陸遠多次合作過。

  前幾天陸遠去參加金雞獎頒獎典禮,曹保坪喊對方來拍個審訊鏡頭。

  王硯灰戴着手銬坐着審訊椅上,表現得極爲輕鬆。

  面對警察的審訊,他沒有慌張,沒有狡辯,反而異常平靜,甚至帶着一絲不屑和嘲諷。

  當警察問他“誰弄的”時,他微微抬眼,嘴角扯出一抹似有似無的笑。

  眼神裏透着幾分玩味,彷彿在看一場無聊的鬧劇。

  那種對生命的漠視,對人性的扭曲,被他用最平靜的方式演繹出來,反而更讓人毛骨悚然。

  萬倩由衷的覺得,能進入這樣的劇組拍戲,是職業生涯的一次幸摺�

  “呼!”

  工作人員解開綁帶,陸遠從執行牀上直起腰,坐在邊上沒站起。

  他現在整個人還有些恍惚,抬頭,發現醫生以一種異樣的目光注視着自己。

  “怎麼了,我臉上有髒東西?”

  醫生搖搖頭,佩服的同時,又有些心悸,道:“陸老師,真的,我剛纔給你注射葡萄糖的時候,真以爲你死了呢,你的瞳孔都放大了。”

  陸遠笑了笑,這幕戲如何拍攝,他也考慮了很久,才決定放大微表情。

  真實的死刑注射可不會像他這麼掙扎,那麼多表情,一針下去,犯人就開始意識模糊,基本就只剩下胸口還能起伏。

  他搓了搓臉蛋,稍微恢復了些狀態,看向監視器的方向。

  曹保坪樂呵呵的比了個OK的手勢,示意這條戲過了,他今天的戲也全部結束。

  “喫宵夜麼?”

  朱亞聞靠近,見陸遠興致不高,猜測他可能還在角色裏沒完全出來。

  “不去,回酒店有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