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树下有只猫
“嗯,嗯?臥槽,你丫有種別走。”
騎手鬆開油門,迎着光,如同奔赴沙場的將軍,消失在巷子的拐角處。
賽神仙足浴店。
沙發上,老陳苦着臉,萎靡不振,不時抬頭看向門外。
店內往裏有一處暗門,靠近門處有一張按摩牀。
前臺正站着一名身着吊帶裝的女性,棗紅色的頭髮,顯得有些亂,臉上還帶着點潮紅。
此時她正緊緊盯着老陳,眼中帶着鄙視。
在對方犀利的目光下,老陳坐立不安。
他萬萬沒想到會碰到這種事,今天出來做慈善,路過巷口的時候迎面被撞了一下,見對方道歉態度諔簿蜎]放在心上。
事實證明,男人都有兩個腦子,一大一小,後者還是實心的。
慈善結束後,他一摸口袋,哦豁,錢包沒了,找了個遍也沒找到,這才意識到多半是被路口的那人給順走了。
他想欠賬,可人家死活不同意。
真是無情啊,大家都是老熟人,下次付錢怎麼就不行,哪次生意不是幾億幾億的談,他老陳會差那點?
這種事也沒聽說可以打欠條的,無奈只能聯繫陸遠。
“看什麼看,你朋友什麼時候能到?”前臺女很是不滿。
“快了快了。”
店外,陸遠戴着口罩,全副武裝,苟苟祟祟。
口罩是路邊藥店買的,畢竟這事挺丟人。
他看着店名陷入沉思。
賽神仙,名字倒是挺別緻,是要上天嗎?一看就不是正經門店。
店門玻璃質,雙開,單向透視,左側寫着洗腳按摩刮痧,右側洗臉拔罐推拿。
上批,歡迎光臨。
哦,門上還貼了張招工單子。
陸遠打算湊近看看招的啥工。
他剛有動作,老陳推門而出。
“老闆,伱還沒付錢呢,你不能走。”短衣女人在後面死死拽着。
“我朋友來了,我出門迎他,都說不會欠你的。”
老陳狼狽又尷尬,朝陸遠說道:“快,給錢,給完咱就走。”
陸遠也沒多說什麼,掏錢唄,完事了趕緊走才最要緊。
那女的卻盯着他看了好幾眼,點完錢後還對着陸遠搔首弄姿:“帥哥,有空來玩啊,給你打折。”
打折?你給我錢還,不對,在想什麼呢,陸遠拉着老陳落荒而逃。
巷子有些昏暗,倆人沿着巷子走着。
巷角處有一盞路燈,燈下襬着垃圾箱,一條黃狗無力地翻找着。
被腳步聲驚動,它一臉警覺的盯着倆人。
陸遠看了眼,默默的和老陳換了個位置。
“老陳,下回有這種事你別找我,丟不起這人。”
老陳無奈:“我哪知道會遭伲瑔柿夹陌 !�
看了看手機,時間還早,陸遠問道:“現在去哪,直接回?我網吧剛開好機子,還沒幾分鐘就被你喊來了。”
“走,喝酒去,我請客。”
“說的好像你請客不是我掏錢一樣。”
“要不要喊上孫鵬。”
“也行,我打電話。”
“汪!”
“臥槽,快跑!”
第二天,上午十點,陽光透過窗戶灑在臉上。
手機鈴聲響起。
不懂愛恨情愁煎熬的我們,
都以爲相愛就像風雲的善變。
相信愛一天,抵過永遠,
在這一剎那凍結了時間。
鈴聲有些大,陸遠翻過身面向牀趴着,伸手撓了撓屁股。
昨晚三人喝到凌晨兩點,回來後倒頭就睡。
鈴聲還在繼續,此刻的江南在他心中是最難聽的歌,沒有之一!
閉着眼胡亂摸了好一陣,接通電話,也沒看是誰。
“喂。”陸遠有氣無力的問道。
“喂,陸遠嗎,是我。”
有些熟悉,陸遠艱難的睜開眼,來電人顯示是周揚,他愣了兩秒,道:“早啊,周楊,怎麼了。”
“早什麼早,都幾點了,你聲音怎麼了,還沒醒?”
陸遠打了個哈欠,解釋道:“昨晚和幾個朋友喝了些酒,回來的有些晚。”
“哦,這樣啊,我來橫店了,亦菲讓我過來給你兩拳。”
“切~,不信,說正經的。”
“我是說真的,我真到橫店了,這地我也不熟,所以才找你啊。”
“你到橫店了?你來橫店幹嘛?”
“試戲啊,劇組在橫店,我過來一趟。”
“試戲,越王勾踐?這部戲要在橫店拍?”陸遠直起身。
“說是去邵興一帶,不過會先在橫店試戲。”
“讓你不看我信息,我昨天QQ上就和你說過。”
嘿,誰知道你倆私信都發了些什麼。
“那你等我,我去接你,對了你現在在哪。”
“我不知道啊,好像是個廣場,你等我問一下人。”
“一大媽說這是橫漂廣場。”
“行,你就在那等我。”
掛斷電話,陸遠起身衝了個澡。
昨晚回的太晚,迷迷糊糊沒什麼感覺,現在才覺得全身黏得慌。
出門前看了眼時間,9點30!
橫漂廣場位於興盛路和醫學路的交界處。
廣場人挺多,尤其是到了晚上,一羣大爺大媽會在廣場尬舞。
當然,對於他們而言,上午也不是不能跳。
“妹妹你坐船頭,哥哥在岸上走,恩恩愛愛纖繩盪悠悠”
陸遠人未至,遠遠的就聽見音響聲。
廣場,大媽們起舞,至於舞姿,就不太好形容。
嗯,比較隨性吧,服裝倒是挺整齊。
陸遠四處張望,愣是沒找到周楊的身影。
掏出手機,剛準備撥出去,就見一姑娘揹着包蹦蹦跳跳的從大媽堆裏跑了過來。
身材高挑,扎着馬尾,是周揚。
陸遠揮手。
“我說你怎麼和大媽跳到一塊去了?”
周楊是北方姑娘,性格直爽,大大咧咧的,和陸遠幾人關係挺好。
她上身穿着白色T恤,容貌清純,五官柔和,帶着東方女性特有的溫柔與嬌媚。
許是跳的久了,臉頰有些紅,掛着細微的汗,汗珠順着白嫩的脖子,沿着鎖骨慢慢的流向胸口。
嗯,家裏挺闊!
周楊看向陸遠,笑道:“是那大媽硬要拉着我跳,我拗不過她,還別說,挺好玩。”
“陸遠,你要不要一起跳。”
“別,我不會,你自己去跳吧。”
“沒事,我教你,很簡單的。”
說完她拽着陸遠就往大媽堆裏走。
“欸,你別拽我,我真不會跳這玩意。”
“不會我教你。”
“我真不會!”
“你跟着我,先這樣,對,抖肩膀,再伸左腳,再,哎呀!”
兩分鐘後,陸遠站在一旁,滿臉尷尬,“對不起啊,我真不會跳來着。”
踩了人家姑娘好幾次,怪不好意思。
周楊坐在臺階上,揉着腳背,盯着被踩花的鞋默不做聲。
鞋子是她新買的,今天特意穿過來,結果剛見面就被踩了好幾個腳印子。
抬起頭,她直勾勾地盯着陸遠,道:“我不管,你得請我喫飯。”
陸遠賠笑,畢竟有錯在先,自然依着她:“請請請,幾頓都行。”
見對方終於站起身,他又說道:“沒事了吧,走吧,先給你找個住的地方。”
從她身邊接過包,陸遠大步向前。
“對了,亦菲讓我給你兩拳,你等等我。”
想起閨蜜的囑託,周楊揮着拳頭追了上去。
陸遠不想搭理,小跑幾步。
“你跑慢點,我追不上。”
“你腿短怪誰。”
“陸遠,你死定了!”
“小短腿!”
京華大酒店,前臺。
陸遠挎着包和工作人員辦理入住,周楊掐着腰站在身後。
登記完畢,工作人員看着兩人,指了指左側的盒子,輕聲道:“先生,房間裏的太貴,可以從前臺拿點。”
什麼玩意,我陸某人完全聽不懂啊。
拿好房卡,陸遠無視前臺詫異的眼神轉身就走,周楊跟在身後,低着頭,耳朵泛起紅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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