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树下有只猫
劇中傳傑目前還是個未成年,由一名叫張博的小孩飾演。
圍着陸遠轉了兩圈,羅進道:“你這兩天有些怪!”
陸遠放下碗,扭頭看向他:“哪裏怪了,有屁快放!”
羅進翻了個白眼:“你這小子沒事總是盯着咱爹做什麼?”
陸遠搖搖頭,笑道:“學咱爹呢!”
朱亞聞不解:“學什麼?”
陸遠道:“學他說話的語氣,神態,和下意識的動作。”
見兩人仍是一頭霧水,陸遠搖搖頭。
“你倆是不是傻,伱們見過有哪個兒子是不像他老子的。”
羅進:“我和我爹就不太像。”
陸遠:“→_→”
朱亞聞:“←_←”
羅進:“臥槽,你倆那什麼表情,我是我爹親生的!”
陸遠:“過激了不是,咱也沒說你不是!”
朱亞聞撓了撓頭髮:“可哪怕不是親生的,相處久了,性格,某些行爲也會變得越來越像啊。”
羅進氣急:“什麼叫哪怕不是親生的,你話能不能說明白,你別以爲你在戲裏是二哥,我就不揍你!”
陸遠安慰道:“算了,就當是親生的吧!”
羅進:“.”
一番打鬧,朱亞聞忽然正色道:“所以你的意思是咱三都得學?”
陸遠點頭,這人雖然平時沒個正形,但還是有悟性的。
“當然,而且學的還不一樣。”
朱亞聞:“具體點。”
陸遠搖搖頭,不說話了。
大學四年,三人不要太熟悉,一看這表情,那就是要大出血。
朱亞聞咬牙道:“等轉場哈市,三頓,隨你喫!”
陸遠又看向羅進。
羅進沒好氣道:“一樣一樣,你倒是快說啊。”
陸遠笑了笑,這纔像話嘛。
“老二,你得學咱爹身上的勇武,和那股子邪勁,要有那種無法無天,不受約束的味道。”
“至於進兒,你在劇中走商途,要學咱爹的精明!”
聽到這稱呼,羅進在一旁直齜牙。
“那你呢?”朱亞聞好奇問。
“我得學咱爹身上那份對家庭的責任感。”
“再具體點!”
“你看咱爹準備算計人的時候,會有一個吸鼻子的動作,雙眼先盯着那人看一眼,然後迅速移開視線。”
“當他要發脾氣時,會先抿着嘴,臉頰兩側有明顯的突起。”
“還有一點,咱爹沒事總喜歡揹着手。”
陸遠正分析的頭頭是道時,沒注意到身後多了一人。
“說得好!”
三人嚇了一跳,忙回頭,卻見李又斌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在他們身後。
李又斌喫完飯正準備四處溜達一下。
就見三兒子圍在一起,不知道嘀嘀咕咕說着什麼,他也沒多想便走了過來。
劇組開機到現在的這段時間,他的壓力挺大。
一開始他沒打算接這部戲。
畢竟他已經五十來歲,年紀不小了。
這類年代劇的拍攝環境有多麼艱苦他心裏一清二楚,更何況還是東北這旮旯。
他擔心自己的身體喫不消,萬一拍到一半人倒下了怎麼辦?
再說自從亮劍火了後,大把的劇本往他手裏遞,開的片酬也高,真的不缺戲。
所以在張新健第一次聯繫時,他想也沒想就拒絕了。
只是架不住導演把劇本寄給了他媳婦。
媳婦一看,這是好片子,得拍!
於是倆人輪番上場,他招架不住,只好從了。
主要還是劇本打動了他。
可是整部劇也不能僅靠他一個人撐起來啊。
他雖然自信,卻沒自負到認爲憑自己一人就能帶起整部劇。
因此在進組後,他開始觀察自己的三個兒子。
這三人在劇中戲份不少,一定程度能影響到整部劇的收視。
最開始知道這三人都是今年剛畢業的生瓜蛋子時,他心裏頗爲不滿。
尤其是三人長相還屬於偏帥氣的類型,這與整部劇的基調不太吻合。
關於這件事,他私下問過導演。
導演開玩笑說,老李年輕時那也是十里八鄉的俊後生,沒道理生的兒子各個平平無奇。
李又斌只是笑笑。
他心裏打定主意,這三人要是演的不咋地,哪怕是當一次“戲霸”,他也得和導演提意見將這他們踢出去。
可是經過這幾天的拍攝,他發現自己這大兒子和二兒子,演的還不賴。
尤其是聽到剛纔陸遠的那番話,讓他意識到這小年輕是下了一番功夫的。
陸遠幾人連忙打過招呼。
李又斌沒什麼架子,笑呵呵的在三人身邊蹲下。
“剛纔說的挺好,但是有一點你忽視了!”
陸遠疑惑地看着他。
李又斌也不賣關子,解釋道。
“剛纔你只分析了我的優點,卻忘記了缺點,哪有孩子淨學好,不學壞的!”
他又道:“朱開山這個角色身上的缺點也有不少,魯莽、固執、自負、有時候還有些迂腐。”
這倒是實話,陸遠在研究劇本時,不僅是自己飾演的傳文,連着他的兄弟,娘,爹和身邊的人都做過分析。
朱開山毫無疑問是英雄式的人物,有膽識、有勇郑侨齻�兒子優點的集大成者。
他擁有大兒子的家庭責任感,二兒子的英勇神武和三兒子的智慧,並且三樣都比兒子做得好。
但他也有不少缺點,尤其是在後期干涉傳武和鮮兒的感情上。
專橫、老封建,大家長思想嚴重。
陸遠想了想,道:“那按照您的意思,老大還得學您的迂腐,老二得學莽撞,老三得學自負。”
李又斌拍拍三人的肩膀,調侃道:“沒錯咯,只有這三樣都學會了,你們纔是爹的傻兒子。”
三人不約而同翻了個白眼。
第80章 落水
李又斌又和三人閒扯幾句,便被編劇高滿唐喊走了。
只是臨走前,高滿唐看朱亞聞的眼神很奇怪。
等倆人走遠,朱亞聞問:“剛纔編劇看我那眼神是什麼意思?”
陸遠聳聳肩:“誰知道呢,要不你去問問?”
羅進道:“聽說編劇喜歡喫大閘蟹,要不你買點?”
“你怎麼知道編劇喜歡大閘蟹?”
“我這幾天不是沒戲嗎,就天天在劇組轉,無意間發現編劇居然有小竈。”
三人嘀嘀咕咕起來,分享着劇組的八卦,扯着扯着又扯到了國際形勢方面。
眼瞅着就要爆發第三次世界大戰,最終被工作人員的一句“開工”緊急制止。
下午的拍攝正式開始。
話說萬念俱灰的文他娘本想一死了之。
卻又從送信人口裏得知朱開山安然無事,正在關東等着和一家老小團圓。
於是決定帶着三個兒子離開山東,去找朱開山。
鮮兒得知此事後,心裏只想和傳文在一起,於是不顧家人反對,偷偷離家,準備和朱家一起闖關東。
在渡口乘船時,鮮兒來晚一步,眼看着就要錯過。
“Action!”
一架略顯破舊的帆船緩緩駛入了鏡頭中,薩日那飾演的文他娘大聲朝着渡口喊着鮮兒的名字。
陸遠推開了擋在身前的傳武,揮着手大喊:“鮮兒!鮮兒!”
傳武被推倒在船板上,不滿地看了眼大哥。
船慢慢動了,可大哥還只是在呼喊,眼看鮮兒就要錯過。
傳武狠下心,起身朝着大哥的屁股就是一腳。
陸遠只覺得臀部一麻,身體不受控制地往水裏倒去。
朱亞聞這一腳,多少是加了點個人感情的。
文他娘正護着傳傑,擔心小兒子掉下去,可沒成想傳文卻落了水。
她先是一愣,很快便明白過來,對着傳武就是一頓劈頭蓋腦。
“傳文,傳文!”
陸遠泡在水裏,鏡頭架在河對岸。
他身上穿着棉颐扪潱慌菟莱了莱恋摹�
而且那股涼意好似針一般,直往骨子裏扎。
鏡頭離得遠,看不清面部表情,實際上他的臉已經被凍得發白!
他念道:“俺咋辦啊,娘!”
聲音小了些,文他娘一時間沒反應過來。
“卡!”
“重來!”
趁着調整的功夫,陸遠哆哆嗦嗦地游到岸邊。
導演孔生遞過一杯熱水,問:“要不要換替身?”
陸遠搖搖頭,人姑娘家家的都不用替身,他丟不起這人!
接過杯子喝幾口,等恢復了些力氣後,深吸一口氣再次入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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