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娛之風起2005 第635章

作者:树下有只猫

  實際上成瓏確實答應過客串,不過是以在電視裏播放醉拳片段的形式。

  但如果陸遠答應了,他就有把握把成瓏忽悠來,讓兩人面對面過幾招。

  等電影開始宣傳,以兩人爲噱頭,票房多個幾千萬,不在話下。

  劉施施左耳進右耳出,眨了眨眼睛,認真道:“他在忙着拍電視劇,不清楚有沒有時間,我幫您問一下。”

  “好!”

  大連,《懸崖》劇組。

  化妝室內,服裝設計師陳同勳挑起大拇指:“陸老師,厲害,您這眼光,改行當服裝設計那也是頂尖水平。”

  陳同勳是劇組請來的服裝設計師。

  曾憑電影《梅蘭芳》中的服裝設計,獲得金馬獎最佳服裝設計獎。

  從電影《無極》到《趙氏孤兒》,陳凱戨的每部作品都有他的幫襯,堪稱陳大導的御用服裝師。

  陳同勳本人擅長設計古裝劇、年代劇中的服裝。

  《後宮甄嬛傳》《京華煙雲》《新上海灘》《喬家大院》的服裝設計都是出自他之手。

  陸遠站起身,望着鏡子裏的自己。

  從頭到腳,依次是黑禮帽、黑皮衣、黑褲子、黑皮鞋,像個紳士,洋氣,體面。

  周乙這個角色,深沉而壓抑,作爲特工,潛伏多年,沉默寡言,惜字如金,情感隱藏得極深,幾乎無法被察覺。

  他近乎捨棄人性,爲了不出錯,如同機器般生活。

  所以他拒絕了陳同勳提供的其他幾套顏色的服飾,直接選擇全身黑色。

  壓抑,內斂,冷淡,與他的形象完美契合。

  陳同勳抱着胳膊:“如果說劉新傑是最帥的特工,那麼周乙就是最有腔調的特工,這個範兒,拿捏的太到位了。”

  陸遠對這套衣服滿意。

  他戴起黑禮帽,眼神悄然調整,帶着些許冷漠、陰鬱,表情也隨之冷峻,周身散發出一股生人勿近的氣息。

  緊接着,他隨意的瞥了眼陳同勳,特自然的誇讚:“還是陳師傅手藝高超。”

  “陸”陳同勳與他光交匯的瞬間,猛地一激靈,到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這一霎那,他有種好似自己犯了事,被徹底看穿,馬上要逮捕入獄的錯覺。

  待他回過神來,陸遠已消失蹤影。

第652章 去你媽的

  “他今天怎麼樣?”

  “好,我過幾天去一趟。”

  走出化妝室,陸遠剛好撞見正在通電話的程昱。

  他的注意力在程昱的面部停留片刻。

  隨着影視技術的進步,各劇組在服化道上也不斷改進。

  通過化妝修飾演員的五官缺陷,或是表現不同場景的人物心情,狀態等。

  部分演員爲了讓自己更上鏡,甚至在臉上動刀子。

  但程昱有個怪癖,不愛化妝,素顏上陣,用自己最真實的樣子面對鏡頭。

  用他的原話講,要把角色演活,而不是靠粉底和眼影來塑造人物。

  “好,晚上再聊。”

  程昱掛斷電話,扭身,瞧見陸遠,怔了怔,目光在他身上流轉。

  因爲身高懸殊太大,他得微微仰起頭,察覺到對方氣質上的細微變化,心中壓力比之前又大了些。

  倆人往片場走,都不吭聲。

  程昱餘光朝向右側,有些把握不準如何與陸遠相處。

  論年紀,他和陸遠父母是同輩,兒子的歲數與其相差不到十歲。

  論資歷,陸遠是他的晚輩。

  可論起圈內地位,他比陸遠差太多。

  這部戲裏人家還是投資方。

  就這麼走着,陸遠率先打破沉默,隨口問:“剛纔是韓老師的電話?”

  他指的是程昱的媳婦韓雪松。

  程昱的表情明顯恍惚兩秒。

  以前就隱隱聽圈裏講過,陸遠進組前會對同演者的消息做到瞭如指掌,這次一見,果真如此。

  “對。”

  他應了聲,接着說:“她今天帶我弟去醫院做透析。”

  陸遠頷首,程昱有個白血病弟弟。

  那時醫學不發達,造血幹細胞移植手術還不成熟,很多人認爲白血病是不治之症。

  程昱爲了保住弟弟的命,二十來歲的年紀,什麼活都願意幹。

  可惜長相不帥,話劇院又不掙錢,以致年逾30還未婚單身,相親對象嫌他家庭負擔重,連面也不願意見,眼瞅着要打光棍。

  韓雪松畢業於上戲,調到哈爾濱劇院當導演,第一天報到就和程煜撞了一個滿懷。

  最後不計較這些身外之物嫁給他,二十來年,倆人用微薄的工資,合力救助白血病弟弟。

  “韓老師的所作所爲,令人敬佩。”

  程昱聽他這麼講,感慨:“我們剛結婚那會兒,錢全用來給弟弟付醫藥費,婚房就是單位的宿舍,傢俱也都是單位的,這麼些年讓她受苦了。”

  陸遠見他如此,抿了抿嘴脣,咋還聊出狗糧了呢。

  程昱注意到他的表情,莞爾:“其實姜導拿着劇本找上門時,我挺猶豫,高彬這個角色我一眼就看中了,但近些年我都是演警察村支書等角色,很少演反派,還是她,揪着我的耳朵,對我好一通唸叨,拍板讓我找姜導籤合同。”

  陸遠撇撇嘴,眼中就差寫着你是妻管嚴幾個字。

  程昱毫不在意:“誰叫她是我領導,不論是生活中,還是工作上。”

  陸遠一想,還真是。

  倆人是同個話劇院的,程昱是演員,結婚十幾年才混出名堂,韓雪松提幹飛快,擔任哈爾濱話劇院副院長,剛好管着他,屬於直系領導。

  來到片場時,工作人員在做最後的收尾工作。

  這是一間佈置華麗的酒廳,正中央的位置擺放一張條形桌,兩側各擺六張椅子,桌面上放着菜餚。

  開機的第一場戲,周乙被哈爾濱警察廳派去在內地工作兩年。

  因能力超羣,取得傑出戰果,此次回哈爾濱,警察廳給他接風洗塵,同時將他升爲特別行動隊隊長。

  姜韋站在桌前,捧着一瓶酒。

  程昱從他身後探出腦袋,一瞧:“謙泰潤!”

  “欸,老程,你懂這個?”姜韋一臉驚喜。

  他爲了讓這部戲儘量真實,去哈爾濱實地考察了半年,翻閱了大量史料,只爲還原當時的歷史原貌。

  負責任的講,每一架刑具,每一支槍械,每一架電臺,每一棟建築,甚至警察廳的內部構造,主角日常用品,都是根據史料而寫。

  包括他手裏的這瓶酒,就是那個年代僞滿政府漢奸愛喝的款式。

  程昱雖然是個妻管嚴,但菸酒不離手,對這方面頗有心得,急不可耐地接過酒瓶。

  “咱們國家之前沒有白酒的概念,新中國成立後,白酒這一名稱才被統一使用,此前叫燒酒,高粱酒之類。”

  姜韋和陸遠點點頭,前者是真的瞭解,後者是鸚鵡學舌。

  程昱舉起手中的溇G色棱型大酒瓶:“謙泰潤是光緒年間燒酒中的翹楚,大牌子,僞滿年間,由於日本人實行糧食統制,使謙泰潤燒鍋的玉米、高粱等燒酒原料受到限制。同時,日本人不斷增捐加稅,謙泰潤燒鍋的生意日漸衰敗。

  45年我黨接收了日僞政權,組建TH市人民民主政府,爲恢復生產,政府將謙泰潤燒鍋收歸國有,並招用包括謙泰潤在內的三家燒鍋的部分夥計,成立了東燒鍋,也就是現在位於通化西關的TH市白酒廠。”

  “啵。”

  程昱擰開酒蓋,鼻翼嗡動,嘆了口氣:“還以爲是茅臺,原來是老白乾。”

  “做什麼白日夢呢。”姜韋白眼翻上天。

  這部戲的資金確實充裕,但他又不是冤大頭,酒瓶都是仿製的,不兌水已經很不錯了。

  三個大老爺們圍着酒瓶打轉時,宋嘉和詠枚挽着胳膊,從化妝間走出。

  詠枚,內蒙古人,憑藉《中國式離婚》中的演繹小有名氣。

  在戲中,周乙的結髮妻子叫孫悅劍,一個是名義上的伴侶,但並未真正相伴的女人,由詠枚參演。

  《懸崖》中的女角色不多,方纔她倆已經混熟。

  詠枚看着身姿高挑,貴婦打扮的宋嘉,不免爲之驚豔:“我之前看媒體報道,以爲你是女漢子呢,沒想到”

  宋嘉笑呵呵:“我是東北人,性格直爽,實在、真眨煌嫣摰模艺娌皇桥疂h子,我要活得像個女漢子,我媽會罵死我的。有回她問我去領獎穿什麼,我說穿褲子,她嚇壞了,求着我別穿褲子,弄得跟一個男的似的。”

  “阿姨真有趣。”

  “可不是麼,有時候我都懷疑自己不是她生的。”

  宋嘉說完,見她盯着自己打量,下意識捏了捏耳朵上的掛墜:“怎麼,我臉上有髒東西麼。”

  詠枚圍着她轉兩圈,好奇:“你爲什麼要接下這麼個不討喜的角色。”

  她真的有些不明白,《懸崖》中最令人厭惡的角色就屬顧秋妍。

  雖然能熟練發電報,還精通多種語言,但總是因衝動和頑固而犯錯,自負又驕傲,間接造成周乙的犧牲,令人恨得牙癢癢。

  宋嘉沉吟,類似的問題她被問了很多遍,同行,記者。

  演藝圈最忌交溠陨睿匀徊粫f是奔着獎項來的。

  《懸崖》這部戲,無論是製作,還是演員陣容,都是上乘。

  可即便收視大爆,成爲2013年的劇王,身爲男一號,陸遠也不可能獲得含金量較高的獎項。

  因爲他靠着同類型的諜戰劇《潛伏》刷滿了三大獎。

  在電視劇質量普遍下滑的今天,《懸崖》神兵天降,必然會在獎項上有所斬獲,這是毫無疑問的。

  既然陸遠沒希望拿獎,那麼剩下的還能是誰,當然是女主角。

  這就是宋嘉自告奮勇的原因。

  她想賭一把,不奢望自己靠顧秋妍一角刷出個大滿貫。

  太不現實。

  飛天和白玉蘭裏拿一個,她就心滿意足了。

  故而,她回道:“我是01年入行,從業12年,現在挑角色的標準就是挑戰自我,不能再像剛入行時,演的角色都輕飄飄,我覺得隨着人生閱歷的積累,演員勢必要演些相對複雜的角色。”

  詠枚眉梢輕挑,捏着下巴:“我要是周乙,肯定選你,話說你認爲周乙更愛孫悅劍,還是更愛顧秋妍。”

  “這還用想,當然是孫悅劍咯。”宋嘉脫口而出。

  “那他爲什麼把媳婦和兒子送走了,又自個跑回來,心甘情願被抓。”

  “責任,他想救莎莎。”

  “所以他就讓自己的孩子失去父親,妻子失去丈夫,是不是不太負責任。”

  “因爲他在心中將莎莎當成親生女兒。”宋嘉回答。

  話雖如此,但她自己也不太認可這個解釋。

  畢竟按照她的想法,現實裏,一男一女同居六年,食色性也,早就幹得人仰馬翻了。

  “他肯定是愛了,反正我在給孫悅劍寫人物小傳裏,周乙愛上了顧秋妍。”

  詠枚堅持自己的想法,又瞥了眼陸遠,換了個話題,接着問:“那你覺得顧秋妍有沒有愛上週乙。”

  “唔”宋嘉沉默,搖搖頭:“不知道。”

  “你自己演的角色,怎麼可以說不知道。”詠枚揶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