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娛之風起2005 第510章

作者:树下有只猫

  夜幕低垂,從酒店出來時,陸遠在大堂遇到蔡卓顏。

  她穿着一件明媚的黃色衛衣,下搭一條復古牛仔褲,腳上是小白鞋,棕色長髮微卷,輕盈地垂落於肩頭,一頂白色棒球帽,更添幾分青春活力。

  “陸老師,好巧。”

  “巧啊,這套穿搭很適合你。”陸遠禮貌性地誇讚一句。

  蔡卓顏詫異,陸遠待人溫和,情商很高,這是她經過一天觀察得出的結論。

  對於他不喜歡的人和事,雖然不會明確表達出自己的情緒,可只是簡單的保持距離就能說明一切。

  上午她和陸遠拍照時,當她挨着對方的肩膀,發現他躲了下。

  隨後的接觸,她敏銳地察覺到,陸遠絲毫沒有想和她深入交流的想法。

  短時間內攻略對方,她沒有把握。

  “啊,謝謝。”她笑靨如花,心中卻暗自盤算。

  她在劇組只能待兩天,必須把握機會,或許要適當地採取一些手段。

  “你的助理呢?”

  “哦,她身體不舒服,在酒店休息。”

  “這樣啊。”

  上了各自的車,來到餐廳,直奔頂樓。

  樓頂天台空間寬敞,環顧四周,彷彿被擁入浩瀚星河的懷抱。

  今晚的主題是露天燒烤。

  天台上錯落有致地擺放着卸嘈A桌,坐了不少人。

  靠近入口的牆面上,裝飾着投影儀,正在播放足球賽,另一側護欄前有個小平臺,架子鼓、音響、話筒等設備一應俱全。

  “紅塵盡頭不敢回首,地老天荒成癡成空,放你遠走了無所有,愛你一生一世一場夢”

  深情而略帶滄桑的歌聲在空中飄蕩。

  梁佳輝正站在臺上,穿着白色背心,手握話筒,演唱會似的盡情搖擺,嗨到不行。

  陸遠出現時,有劇組工作人員第一時間注意到他,帶頭起簟�

  “陸老師來啦,要不要上去一展歌喉。”

  “對啊,還沒聽過陸老師唱歌呢。”

  面對這樣的邀請,陸遠笑着擺手婉拒:“不了不了,大家這段時間辛苦啦,今晚敞開了喫。”

  他找了個位置坐下,腥艘姶耍膊幻銖姟�

  等梁佳輝的歌聲結束,掌聲雷動,緊接着,在一片歡呼聲中,蔡卓顏大大方方的上臺,她是歌手出道。

  “.”

  陸遠正在考慮喫烤魷魚還是生蠔,瞥見桌上有一瓶夢隴紅酒。

  剛準備伸手去拿,注意到梁佳輝走了過來。

  他比了個大拇指:“真沒想到,你還有這樣的才藝,不出專輯可惜了。”

  這貨自己唱歌不行,但能聽出對方的音色很不錯。

  梁佳輝擦了擦汗,坐下,笑道:“還真出過,早些年看樺仔,梁朝韋,周閏發都發專輯,市場反應還不錯,自己也跟着嘗試了一次。

  專輯名叫《誘惑我一輩子》,不過沒激起什麼水花,那次讓我意識到自己天賦不行,還是老老實實地拍戲更好。”

  不得不承認,香江老一輩藝人的確多才多藝。

  面對逐漸走向衰弱,競爭愈發激烈的市場,他們不得不多棲發展,可能不是很精通,但唱、跳、演、都會點。

  “你怎麼不上去?”

  “我不行,沒有天賦,擔心影響大家食慾。”這貨自我調侃。

  此言一出,梁佳輝哈哈大笑。

  陸遠有自知之明,術業有專攻,分心兩顧,是一件難度頗高的事情。

  尤其在專業能力上,想要達到一個相對較高的水準,更是難上加難。

  意味着大量時間和精力的投入,以及各種超常規的探索和訓練。

  稍有不慎,沒準會給自己的本職工帶來不利影響。

  比如黃小明的——鬧太套。

  “噗。”

  “來,品品這酒咋樣。”他將那瓶夢隴啓開,給他倒了些。

  梁佳輝端起,抿了口,沒說好壞,先是問:“怎麼,這酒有什麼說法?”

  陸遠知道他想岔了,笑着解釋:“我師姐趙微去年在法國買了一家酒莊,出產的酒就是這個牌子。”

  趙微還給他寄了幾瓶,就價格來講,屬於高端紅酒檔次。

  只是他不愛喝,分三份,兩份寄回家,給老爸和二叔,最後一份給了劉父。

  梁佳輝抿了抿嘴脣,回味道:“口感略苦,能說得過去,但是我比較喜歡喝白酒。”

  邊說着他從口袋裏掏出一小瓶西鳳酒。

  梁佳輝是圈子裏出了名的酒鬼,05年因爲喝酒發生車禍,但記喫不記打,休息的時候,該喝繼續喝。

  陸遠有些疑惑,據他這段時間瞭解,香江和內地人的喝酒習慣大有不同。

  香江喝酒,一幫人找個酒廊、酒吧坐坐,幾小碟零食,啤酒、紅酒、洋酒、混合酒,各自點,卻很少有白酒。

  倘若參加酒會,那得正裝,各種禮儀,一杯酒,晃盪幾圈,還有半杯。

  而內地不同,請人喝酒,一定是白酒,啤酒紅酒都不算酒。

  說到酒,梁佳輝來了勁。

  “你是不是好奇我怎麼會喜歡白酒?”

  “嗯,有點。”

  梁佳輝笑了笑:“我人生的第一口白酒,是在內蒙喝的,當年李瀚翔導演帶我去京城拍攝《垂簾聽政》,讓我去內蒙練習騎馬。

  我那會兒也努力,被馬踢,從馬上滾下,毫無怨言,許是見我刻苦,教我騎馬的兩內蒙漢子,某天晚上帶我喝酒,那是我第一次接觸白酒。

  喝完暈頭轉向,沒成想他倆忽然發神經要放馬,也不等我拒絕,給我披上軍大衣,把我丟上馬背,抓着馬鬃毛載着我就往草原飛.”

  倆人喫着燒烤,喝着酒,談笑甚歡。

  “茄子!”

  蔡卓顏不知幾時從臺上下來,舉着手機,蹦蹦跳跳,將攝像頭對準他倆。

  陸遠和梁佳輝配合地抬起手,笑容在鏡頭下定格。

  “咔嚓。”

  蔡卓顏與梁佳輝合作過電影,戲裏的角色是父女,彼此很熟悉。

  待她坐下,陸遠打趣道:“唱得真不錯,早知如此,《超時空》的插曲就該邀請你。”

  好吧,實際上他一直在和梁佳輝扯犢子,壓根沒聽方纔蔡卓顏具體唱的咋樣,只是習慣性誇獎而已。

  蔡卓顏聞言,眼眸彎成月牙,表情愉悅:“下次有這樣的機會,記得找我哦,不收錢。”

  “哈哈哈,好。”

  “你們哪來的白酒。”

  “我帶來的,這習慣很早就有了,在拍《了不起的爸爸》的時候你還問過,怎麼,忘了?”梁佳輝臉頰燻紅。

  蔡卓顏打了個哈哈,正要說些什麼,一名中年男人急匆匆地靠近,直奔她而來,臉上寫滿焦急。

  陸遠有印象,記得這人是蔡卓顏的司機。

  “怎麼了?”蔡卓顏用餘光瞥了眼陸遠。

  中年男人解釋:“剛纔學校老師來電話,說我兒子病了,高燒40度,我現在得去醫院一趟。”

  蔡卓顏按照劇本,當即催促:“那趕緊去啊,還等什麼,別耽誤了。”

  “可我這一走,待會兒誰送你回酒店?”中年男顯得有些爲難,目光不由轉向陸遠和梁佳輝。

  “都什麼時候了,還關心這種事情。”

  蔡卓顏搖了搖頭,語氣關切:“現在最重要的是孩子,大不了我打個車,或者,如果方便的話,搭陸老師的車回去也行。”

  司機望向陸遠,眼神中充滿求助。

  陸遠還能說什麼,答應道:“孩子的身體要緊,你快去醫院吧,阿Sa坐我的車回去。”

  “謝謝陸老師,真的太感謝了!”

  司機師傅連聲道謝後,迅速轉身離去。

  蔡卓顏盯着對方的背影,直到下了樓,才轉向兩人。

  她將視線移到桌面,抄起梁佳輝帶來的白酒,給自己滿上。

  “來,陸老師,我敬您一杯。”

  梁佳輝盯着蔡卓顏打量。

  她今晚舉動反常,不記得自己喜歡將酒帶在身邊的習慣,司機又恰巧有事。

  這所有的一切,讓梁佳輝滿腹狐疑,目光在她和陸遠間徘徊。

  陸遠眯了下眼睛,也覺有些不對勁,舉杯,倆人輕碰。

  “砰。”

  蔡卓顏遲疑數秒,抿了一小口,雙眸猛地瞪大,小臉皺成一團,表情扭曲。

  “嘶,好辣、好辣。”

  霓虹閃爍,月色撩人。

  夜裏11點半,一行人從餐廳出來。

  陸遠喝了些酒,雖不至於醉,卻也是狀態微醺,夜裏涼風一激,整個人清醒許多。

  身後蔡卓顏臉頰暈紅,被鄭芊攙扶着,她似乎有些不勝酒力。

  陸遠站在車前,等了會兒。

  少頃,蔡卓顏腳步虛浮的靠近,上車之際,身子突兀的一歪,一頭栽進他懷裏。

  陸遠嗅着鼻尖若有若無的髮香,心中警鈴大作!

  “欸,你幹什麼,往哪裏靠呢!”鄭芊鬱悶,只是力氣太小,拉不住。

  “再來,乾杯!”蔡卓顏迷迷糊糊的伸手,摟着他的脖子,整個人幾乎掛在他身上。

  陸遠雙眉緊蹙,從業多年,他對鏡頭極爲敏感,下意識朝某個方向看去,只是天色已晚,一片漆黑,並沒有尋到想象中的狗仔。

  “呼。”鄭芊喫奶的勁都使了出來,罵罵咧咧的將蔡卓顏塞進車裏。

  “你坐後面去。”陸遠朝她說了句,彎下腰,讓身高和鄭芊平齊,徑直上了副駕駛。

  司機小李跟着陸遠多年,此刻意識到事情不對勁,可能是遇到偷拍。

  “老大。”

  “往前開,我讓你停就停。”陸遠面無表情,他不會懷疑自己的職業敏感,剛纔一定有鏡頭。

  至於是否有預郑沉搜坩嵋曠R。

  車子發動,向着酒店的方向緩緩而去。

  前後腳的功夫,一輛滿是擦痕的桑塔納開出,在後頭死死跟着。

  坐在副駕駛的平頭狗仔道:“我們已經拿到想要的照片,怎麼還追,萬一被發現.”

  “再看看,沒準會有驚喜。”

  兩輛車子,一前一後。

  在偏僻路段,他們發現前面的車輛忽然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