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娛之風起2005 第49章

作者:树下有只猫

  劇組就這麼在雲省正式開拍了,人員彼此間熟絡起來。

  或許是拍攝環境過於艱苦的原因,陸遠進組後發現整個組上上下下只有兩名女性。

  一位是化妝師,一位是會計。

  不愧是男人戲。

  真正意義上和康紅雷接觸後,陸遠發現這是一個非常能包容、寬容的人。

  但他又隱隱覺得對方似乎不怎麼待見自己。

  他心裏清楚,同其他人不同,他畢竟是華誼直接塞進來的。

  或許袁朗這個角色,康紅雷心裏早就有合適人選。

  “Action!”

  寂靜的夜色下,樹影環繞,兩道人影蹲在牆角處。

  成才生疏地點起一根菸,夜幕裏閃爍的紅芒,好似少年藏不住的野心。

  這是他第一次抽菸,猛吸一大口。

  作爲初學者,毫無意外的被辣了嗓子,輕微咳嗽兩聲。

  接着他又抽出一根遞給身邊許三多。

  “我,我不抽菸。”許三多滿臉抗拒。

  “學啊,你沒看到這地界好多人都抽菸。”成才慫恿。

  場外,陸遠憋着咳嗽,彈了彈手上的菸灰。

  抽菸,他很早就會了。

  上學時年少無知,裝酷耍帥沒少抽。

  只是後來竹筍炒肉喫多了,就再沒敢碰過。

  但袁朗這個角色不一樣,他需要蠱惑人心,配上一支菸,足矣。

  於是他再次撿起這門手藝。

  只是雲省的煙真的很辣嗓子。

  “咳咳咳!”

  場內還在繼續。

  這場戲拍的是三多和成纔剛入新兵連的時候。

  兩個新兵蛋子,性格情商截然相反。

  許三多剛下火車就被坦克嚇到“投降”,被全連人看不起。

  而成才恰好相反,機靈聰明,新環境適應能力極強。

  爲了更快融入新環境,晚上他拉着許三多一起學抽菸。

  面對成才的慫恿,許三多想起了自己那成天抽菸不學無術的哥哥。

  在他眼中,成天抽菸意味着不學無術,他不想成爲那樣的人。

  於是他瞪着眼質疑道:“咱排長,人家就沒抽菸。”

  成才繃着臉:“他抽沒抽,連長抽了!”

  許三多這人是犟脾氣,說了不抽就不抽,他推開眼前的煙,面色堅定。

  “我不願意學。”

  倆人認識多年,成才知這呆瓜的性子,只好收回。

  他嘆了口氣,望着天上的星星,問:“三呆子,我問你,你以後是想當騾子,還是馬?”

  “什麼是馬,什麼是騾子啊?”三多不解。

  “馬是天馬,騾子是土騾子,伱想當啥呢?”

  許三多還是挺有自知之明,他憨憨地笑了一聲:“我估計我是做不了馬。”

  “我告訴你,我以前在村裏面不明白,那天下了火車才明白了,我找到目標了。”

  成才直起背,眼裏放着光:“我要當馬,我要在這紮根,在這軍營裏轟轟烈烈幹一輩子。”

  許三多感嘆:“現在我才明白,我二哥他爲什麼不在家裏,他和你一樣,就想轟轟烈烈的幹一輩子。”

  成才拍了拍他,道:“呆子,你的先天性條件太差,所以你得努力,你得在軍營裏好好幹。”

  看着場內倆人的表演,陸遠心裏卻在琢磨。

  成才與三多這兩角色看似完全不同,實則是一路人。

  三多笨拙木訥,自卑沉悶,成才機靈圓滑,自信張揚。

  三多,因爲笨拙,因爲不知所謂,所以拖累班長,成爲全班的累贅。

  全連都希望他走,他是七連的笑柄,他是三班的沙子。

  成才,因爲精明,因爲急功近利,所以怕得不到,選擇私下跳槽去紅三連。

  全連都認爲這是背叛,他是七連的叛徒,他同樣是三班的沙子。

  都是沙子,倆人殊途同歸。

  明明是兩種不同性格的人,卻走着同樣的人生路。

  成纔可以爲目標一整天一動不動,所以他成了槍王。

  三多環出333個腹部繞槓,安靜到天地之間只有他、只有風,所以他成了兵王。

  成才一開始就非常清楚自己爲了什麼而努力,三多努力過後才慢慢知道自己是爲了什麼。

  人人都喜歡三多的憨實善良,厭惡成才的圓滑世故。

  可現實裏,大家兜兜轉轉數十年,最後卻通通活成了成才模樣!

第57章 排擠

  爲什麼上學那會兒,體育老師罰男生多是俯臥撐,而女生則是蹲起?

  這個問題陸遠一直沒想明白。

  這是一間很老的房子,屋頂是土色的瓦片,上面長滿了荊棘,牆皮早已脫落。

  深褐色與満稚豢椩谝黄鹦纬傻赖懒芽p,青苔繞着爬了一層。

  屋內,李辰、張毅、王保強等人圍坐在桌子旁。

  “袁朗,你這俯臥撐像模像樣,上學時沒少挨罰吧。”

  張毅哈哈笑着,放下手中的撲克,翹着二郎腿說起風涼話。

  聞言,陸遠從地上站起,拍了拍手上的泥土,狠狠瞪了他一眼。

  前些天,爲了拍攝幾場野外叢林軍訓的戲,劇組特意選了這麼一個偏遠的村莊。

  這片地方太過荒涼,農家院落,前不着村,後不着店。

  整個劇組,三十多間房間裏竟然只有兩臺電視。

  一臺給了導演,一臺給了製片。

  四人一個房間,廁所是公用的,而且是特原始的旱廁,一進去可以看見一排白花花的屁股。

  這地方蒼蠅又多,許多演員寧願找個沒人的地方解決也不願進公廁。

  洗澡也是老式大澡堂,大家邊洗邊玩邊唱歌,洗完澡就在院子裏數星星。

  山裏的信號不怎麼好,手機和板磚沒兩樣。

  村口倒是立着臺廣播,斷斷續續的聽了就來氣。

  晚上睡不着的時候,幾人只能互相傳閱着僅有的從京城帶去的雜誌。

  翻得次數多了,雜誌都捲了邊,泛了黃,不知怎麼回事,有幾頁磨損尤其嚴重。

  山裏的生活很單調,幾人苦中作樂,沒事就健個身,光着膀子在烈日下曬個太陽浴。

  健身也簡單,找條板凳,上面鋪個破棉被。

  唯一的健身器材是道具師傅帶來的啞鈴。

  這玩意還是張毅“偷”來的,這人玩心大,惡趣味特重。

  除了健身,收工後大夥也會聚在一起玩“殺人遊戲。”

  所謂“殺人遊戲”,實際就是天黑請閉眼。

  輸了的人就被罰做俯臥撐。

  王保強在幾人裏輸的次數最多,其次就是陸遠。

  王保強輸得多,是因爲這人“實铡!�

  同時也是角色需求,因爲許三多在劇中需要做大量的俯臥撐。

  爲了讓他的動作更標準,腥俗匀皇恰昂眯摹鄙斐鲈帧�

  陸遠輸,則純是“招人恨。”

  他飾演的袁朗,相比於其他幾個角色,那可不要舒服的太多。

  有一場戲,是大雨天特訓,王保強等三班成員在泥濘中艱難前行。

  他卻能穿着軍服,乾乾淨淨地坐在吉普中說着風涼話,調侃腥恕�

  報應來得很快。

  下戲後,幾人明裏暗裏開始擠兌他,玩個遊戲都能合起夥來搞針對。

  爲了這事,陸遠私底下沒少買水果賠禮道歉。

  他心裏也納悶,袁朗做的事,和我陸某人有什麼關係?

  沒天理啊!

  “老A,不是兵王嗎?不太行啊,怎麼手已經開始打顫了?”李辰趁機調侃。

  陸遠看了眼他,笑了笑,不陰不陽的回了句。

  “喲,吳哲,今天眉毛化的挺濃啊,沒少花時間吧。”

  李辰:“.”

  李辰這人,之前還沒覺得,這段時間曬得黑了,才發現長相頗爲硬氣,可惜沒眉毛。

  他出道早,大劇小劇參演過不少,只是一直沒混出什麼名堂。

  比陸遠早一年簽約華誼,去年和劉夜左小卿拍了部電視劇,一針見血。

  導演是康紅雷,這也是他能進組的主要原因。

  康紅雷喜歡用熟人,李辰、陳思辰、章國強皆是如此。

  陸咦拢匍_一局的時候,門外進來一人。

  長相普通,圓臉,笑起來帶着點邪氣。

  “許二和,你怎麼過來了!”

  來人是王大治,在劇裏飾演許三多的二哥。

  王大治和腥舜蜻^招呼:“導演腰傷着了,我來問問大夥還有剩的止痛藥嗎?”

  陸遠站起身,問:“劇組應該有備用藥品吧,前段時間吳哲從坡上滾下時,不還用了嗎?”

  之前有一段叢林行軍戲,李辰意外從坡上滾了下去,好在防護做得到位,只是刮傷。

  王大治嘆了口氣:“這都多久了,咱這片子天天山裏跑,哪天沒人受傷,早就用完了。”

  這倒是實話,劇組開機到現在,從主演到羣演,甚至是工作人員,多多少少基本都受過傷。

  剛開機那會兒,製片主任爲了協調部隊工作,燙傷了後背愣是住了一個星期的院。

  他又補充:“前幾天說是從琨明補了一批藥過來,可惜還沒送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