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树下有只猫
“咚咚咚!”
“誰啊。”
“我,保強。”
門開,王保強憨憨地蹲在門前。
見他一臉迷糊,起身,呲牙傻樂,道:“走走走,去夜市轉轉,按摩,還有蟒蛇、人妖、嘿嘿.”
泰國四寶:人妖、大象、蟒蛇、四面佛。
陸遠轉身去拿裝備,邊說道:“這兩天總能看到你在羣裏曬兒子照片,小東西咋樣。”
“一胎當寶養,二胎當豬養,皮實得很,我媽說跟我小時候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談及兒子,王保強一臉幸福。
“阿姨去美國了?”
“嗯,她在坐月子。”
“老徐呢?”
“敲過門了。”
他戴着口罩折返,就見徐錚戴着棒球帽,從隔壁出來。
“走走走,去酒吧。”
徐錚是個玩咖,陶虹不在身邊,放蕩的很。
三人一起進了電梯,這家酒店設備陳舊,老化嚴重,電梯裏的燈光昏黃,還不時閃爍。
丫跟拍鬼片似的。
他們住在五樓,電梯到四樓停下。
從外面進來一長髮姑娘,攥着電話嘀嘀咕咕,個子高,香風撲鼻,前凸後翹,身材極好。
電梯裏光線不佳,瞧的不仔細。
王保強仗着身高優勢,微微仰起頭,打量一番。
確認對方說的是地道泰語後,他歪着腦袋,小聲詢問:“伱們說,這是男的還是女的?”
徐錚看了眼,撇撇嘴:“你在泰國見的女性,尤其是模樣和身材出挑的,丫都特麼是人妖。”
“他這麼夾着嗓子不難受嗎?”
“誰知道呢。”
“叮咚。”
電梯到一樓,門開。
誰曾想,那長髮姑娘悠悠道:“不難受,因爲瓦是潮汕的”
陸遠三人:“.”
寧波,《搜索》劇組。
“海露,來這兒。”
“謝謝陳姐。”
秦海露在陳虹身邊坐下,瞅眼她的手機:“看什麼呢?”
“昨晚陸遠去橫店探班,早上從小白樓出來,讓記者給拍到了,哈哈,圖片角度真刁鑽。”
“是麼,我看看。”她將腦袋湊過去。
兩人交流一陣子。
陳虹遺憾道:“老陳其實給陸遠發過邀約,本來想着讓你倆在大熒幕再搭一次,結果他沒檔期。”
自從《霸王別姬》後,陳大導的處境每況愈下。
沒有一部票房達到預期水準,大導光環搖搖欲墜,寄予厚望的《無極》更是被視作爛片。
陳大導道心再堅,也不免頹廢。
陳虹看在眼裏急在心裏,頻頻勸陳大導放下身段,迎合一下大械膶徝馈�
陳凱戨估計自己也慌,籌備許久,總算定下一部圍繞社會熱點,批判網絡暴力的作品《搜索》。
爲了這部劇,他費了不少的心思,尤其是在演員的選擇方面。
陳虹感嘆道:“說來也是巧,陸遠和我家那位挺像,都喜歡吟詩。”
秦海露莞爾,陳大導是真的喜歡詩,開機這段時間,經常會看見對方在片場,情緒飽滿地朗誦詩歌。
陸遠大概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以前小兩口子在微博暗戳戳互動,他寫詩,她山高路遠,自打和劉施施官宣後,再也沒有往微博上折騰過了。
兩人正聊着,就見劇組執行導演急匆匆地從身前跑過。
陳虹是這部片的出品人,並且在戲裏飾演了一個角色,見狀,忙問:“怎麼回事?”
“虹姐。”執行導演喘着粗氣:“楊密還沒來。”
“什麼情況,這好像是第三次了吧,打電話問過嗎?”
“打不通。”
“聯繫她的經紀人。”
“她經紀人說楊密一早就來了,估計堵在路上。”
陳虹皺了皺眉,挺起的腰又靠了回去,只說了一個字。
“等!!”
執行導演捏着手機,轉身離開。
秦海露對陳大導不選劉施施反而選楊密,有些不理解。
念及劉施施和陸遠的關係,她不經意地提了嘴:“這位最近挺忙哈。”
陳虹翻着微博,眯了眯眼睛,這種感覺很熟悉,想幹什麼,她也清楚,但她沒有點破。
起初在選角時,她就向自家男人提過劉施施,因爲對方人氣比楊密高,楊密雖然靠炒作走話題路線,但這是虛火。
只是她家男人有些小心眼,陸遠以檔期爲由拒絕邀約後,知道兩者是情侶關係,也就沒了興趣。
陳虹不悅道:“確實挺忙,什麼話題都要炒,多個劇組來回轉,哪能好好琢磨角色,這方面她不如劉施施耐得住,劉施施人氣比她高,卻不怎麼炒作,一年只接兩三部戲,挺低調一姑娘。”
秦海露壓抑着瘋狂撇嘴的衝動。
這兩就沒有可比性好麼。
劉施施是命好,背後有人,不缺資源,陸遠又寵她,所以有資格挑挑揀揀。
她雖然出於情分,希望將楊密擠走,換上劉施施,但不意味着她覺得楊密哪裏不對。
女星的花期本就短,不趁着正當紅拼一把,誰能保證以後還有機會。
相比於劉施施,楊密身後有誰?
小姑娘家家的自個在娛樂圈打拼,靠着碰瓷《步步驚心》走上話題女王的路子,如履薄冰,也挺不容易的。
你陳虹年輕時候耍起手段來,比她強好幾個等級。
又過去半小時,執行導演再次從兩人身前跑過,滿頭大汗。
“怎麼回事?”
“虹姐,楊密還沒來,電話也不接,導演在罵人呢。”
“還沒來?”
“這都半小時了,她是什麼大咖,也配讓整個劇組等,有了點名氣就不知道天高地厚了!”
陳虹氣看眼手機,氣沖沖地站起身。
“給她經紀人打電話,讓她滾!”
清邁的夜市。
只是昌康路的一羣攤販聚集而成。
每天日落開始,當地販子便將蒐羅到的特產擺在地上吆喝叫賣,一直持續到晚間11點。
大到木雕、漆器、銀器、古董,小至香腸、各式服飾、水果和點心
一切有清邁味兒的玩意,都可在這裏淘到。
老實講,三個大老爺們逛夜市,挺無趣的。
類似於京城衚衕巷子的過道里,兩邊各擺一排座位,三人大爺似的躺在上面,躺椅前方,還擺着腳凳。
兩位瞧着四十來歲的中年婦女,和一位差不多歲數的中年男人,給他們做足底按摩。
王保強眯着眼睛,爽歪歪道:“老徐,你說電梯裏發生的那一幕,等開機後加到電影裏怎麼樣?”
“可以,到時候找個真人妖,要最漂亮的那種.啊.輕點輕點”徐錚叫喚一聲,睜眼看向給自己按摩的女人。
“你是不是傻,人家聽不懂。”王保強嘲諷。
徐錚冷笑一聲,道:“包包奶。”
話音剛落,就見那女人點點頭,嘴裏說了些什麼,手上果然不再那麼用力。
“嘶,假的吧。”王保強大喫一驚,不敢相信。
“她說的什麼?”
徐錚眨了眨眼睛,眼裏閃過一絲尷尬,搖搖頭:“不知道。”
王保強還要再問,就見一旁的陸遠掛斷電話,道:“擦擦乃。”
然後,他對面的女人也點了點頭,手上按摩的動作放緩。
“什麼意思,你們怎麼都會泰語?”他覺得自己受到了孤立。
“就會一點點。”陸遠擺擺手。
“那剛纔她對老徐說了什麼?”王保強朝徐錚對面的女人努努嘴。
“額”陸遠猶豫了下,道:“她說自己有泰國馬師補腎丸,問老徐要不要。”
他胡謅的,不過那女人確實掃了眼包裏的補腎丸。
徐錚:“.”
王保強憋着笑:“真的假的。”
“來,教你兩句。”
陸遠來之前對泰語稍微學過幾句,稍作回憶,說道:“在泰國,輕點叫包包奶,慢點叫擦擦乃,快點叫那那奶,重點叫溜溜奶”
“我怎麼那麼不信呢?”
王保強滿臉狐疑,朝對面中年大漢道:“那那奶。”
大漢皮膚挺黑,咧嘴一笑,牙齒挺白,瞧着有黑人血統,微微抬臀,手部猛然加大力度,一揉。
“哎喲我靠,輕點擦擦乃,啊不對.摸摸啊.包包奶.”
“噗,哈哈哈。”
徐錚大笑:“他騙你的,重點叫那那奶,快點才叫溜溜奶。”
半晌,王保強一副被玩壞的模樣,目光呆滯,生無可戀地蜷在椅子上。
徐錚問:“剛纔誰的電話?”
陸遠無視王保強的目光:“我女朋友,說是陳凱戨導演找她試鏡。”
劉姑娘因爲《無極》造成的心理陰影面積太大,並不想去。
可他看過劇本大綱,還不錯,至少能看得懂,便勸了兩句。
至於楊密被踢出劇組的事情,他覺得與對方而言,未必是壞事一樁。
上次芭莎見面時,楊密身上的疲倦感遮掩不住,眼裏的那點靈性,也快消耗殆盡。
如果這次陳虹的警告能讓她醒悟過來,不再盲目追求作品的數量,而是專注於提升和打磨自己的演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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