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树下有只猫
男一號甚至一個提名都沒混上。
恰逢《番號》大熱,一時間關於金馬獎存在地域保護的話題鬧得沸沸揚揚。
實際上,這次還真就冤枉金馬獎了。
因爲《失戀三十三天》屬於商業片的取巧之作,在藝術層次上與其他幾部電影無法相比。
票房和獎項,兩者都很重要,可以兼得自是最好。
無法兼得的情況下,陸遠認爲應當先取得高票房,在大熒幕徹底站穩腳跟,再去圖知勴棥�
京城的事情忙完,《超時空》後續有文木野盯着。
他帶着助理,登上前往橫店的航班。
至於執行經紀人江秋芸,已然升職加薪,現在正式成爲朱一瓏的經紀人。
《泰囧》開機在即,飛國外之前,他打算先去探一探女朋友。
橫店,《軒轅劍》劇組。
蔣勁縛完成一條戲份的拍攝,甩了甩胳膊,感覺整個人都要垮掉。
在簽約唐人影視之前,他沒有過任何拍戲經驗,連最基本的站位都不懂。
因此,劇組開機初期,沒少挨懟。
蔡藝儂對他倒是頗爲看重,首次參演就讓他擔任男主角,並由公司的一哥一姐作配。
就是這個一哥的反派角色,人設爲毛辣麼帶感,好像比他這個主角要拽的多。
他扭了扭脖子,朝助理喊:“口香糖呢,來一片。”
“滋~”
小助理拉開工具包的拉鍊,翻了翻,將口袋對準他,一臉無辜。
“沒啦。”
蔣勁縛翻了個白眼,溜達到林更新身邊:“老林,有口香糖嗎?”
“幹嘛?”
林更新因爲這次公司沒有讓他出演男一號,心生不滿,連帶着對蔣勁縛的態度也有些冷淡。
蔣勁縛剛出學校,眼神清澈,心思沒那麼多,完全不曉得自己被嫌棄。
他朝不遠處努努嘴,道:“待會有吻戲。”
“瓦特?”
林更新順着他示意的方向看過去,一臉黑人問號:“吻戲,你怕是想的有點美哦。”
“什麼?”蔣勁縛一頭霧水。
“除了陸老師外,施施姐不和任何人拍吻戲,最多錯位。”林更新無語地看着他。
“這事老K沒叮囑過你嗎?”
“我不清楚啊。”
蔣勁縛很是疑惑,卻也不覺有什麼。
劉施施的地位擺在那,有男朋友在,也不缺資源,她不願意,沒人會勉強。
只是他忽然想起一件事。
“昨天晚上K姐給我發了條微信,但咱倆當時被施施姐拉着五排,我本來想看的,你那姓王的朋友突然開團了。”
林更新:“.”
不遠處,劉施施大大咧咧的坐在椅子上。
她在戲裏飾演拓拔玉兒。
是拓拔族的二公主,刁蠻任性,卻心地善良,而且戀愛腦。
此刻她一身紅色衣裙,額間點綴同色花朵,頭髮高高束起。
充滿異域風情,又顯得英氣十足。
這部戲裏,她不僅是演員,還兼任製片,蔡藝儂摳摳索索的給了幾百萬片酬,全都納入投資。
自家公司給的片酬相對低一些,但在對外宣傳時,會毫不吝嗇地提高片酬。
胡戨亦是如此。
只是兩人的工作態度截然相反。
胡戨事必躬親,對每一個細節都嚴格把控,忙得心力交瘁。
虛的要死,天天喊腰痠背疼,一點也不像個剛滿三十的小夥。
劉施施覺得人和人不一樣,自家男票優秀多了,拍《超時空》的時候,更累,卻不會像老胡一樣表現出來。
同爲製片人,劉姑娘專注於拍攝,對於其他事務一概不過問。
偶爾會仗着公司一姐和投資人的身份,調教一下新人。
比如吶扎。
“你的感情不要轉變得太快,要有那個.”
劉施施腦瓜子咕嚕咕嚕轉動,想起男朋友的教誨,補充道:“要有層次感。”
“層次感?”
“對。”
“那是什麼?”
“這個.”劉施施嘗試組織語言。
“小雪作爲女媧之女,天真單純,乾淨的猶如一張白紙,陳靖仇是大地皇者,小雪沉睡千年,醒來時看到的第一個人就是靖仇,她一生的使命就是成就他,幫助他,和他一起守護人間,相愛白頭到老,這是命中註定的愛情。”
“但是呢,緣是天定,情卻由心生,隨着劇情的發展,小雪的心漸漸被劍癡道長佔據,這個轉變需要一個過程,並非一蹴而就,要將你的猶豫,糾結表現出來,讓觀心軌蚋惺艿竭@個角色的成長和變化,否則就會很突兀,甚至會厭煩這個角色”
她巴拉巴拉說了一大堆,口乾舌燥,接過助理王麗麗手裏的水杯,小小的抿一下口,道:“聽明白了嗎?”
“啊?”古力吶扎一臉茫然,連忙點頭:“明白了,明白了。”
她明白個錘子,明白了也不會,但不妨礙拍公司一姐的馬屁。
“施施姐,你好厲害。”
“哎呀,一般般啦。”劉呆呆揮揮小手,抬起下巴,一副大姐大的架勢。
“拿到劇本後,首先寫人物小傳,完善角色,曾經發生過什麼事,造就了她如今這樣的性格,描述得越詳細越好,理清角色行爲邏輯…”
古力吶扎聽的很痛苦,明明是偶像派女星,爲什麼講的頭頭是道。
她岔開話題,問:“施施姐,陸老師什麼時候來探班。”
“幹什麼?”劉姑娘忽然炸毛,頗有種自家領地被外人闖入的感覺。
古力吶扎一臉崇拜地說:“我想找陸老師合影,他在學校裏是傳奇人物,開學那會兒,老師第一堂課就拿他舉例,說他在學校怎麼怎麼優秀。”
劉施施挺直腰桿,替男票感到驕傲,道:“就這幾天吧,他馬上要飛去泰國拍戲,出國前會過來一趟。”
“放心,簽名合影的事情包在我身上。”
她順勢摟住吶扎的肩膀,兩個軟乎乎的妹子膩歪在一起。
吶紮好奇問:“施施姐,陸老師私下性格怎麼樣,我看他接受採訪時,超級嚴肅。”
“裝的,別被他那一本正經的模樣給騙了,私底下不是什麼好東西。”她撇撇嘴。
“那伱們是誰先追的誰啊。”
“當然是他追的我。”
劉施施抬眸,臭屁道:“最開始我壓根瞧不上他,他就不停地表白,天天騷擾,我懶得搭理,他就死乞白賴哀求,還威脅我,說不答應他的表白就去跳樓,沒了我就活不下去,我看他實在可憐,就勉爲其難答應咯”
她越吹越離譜。
古力吶扎的眼皮忽地一跳,看着身後突然出現的人,嘴脣微張。
劉施施毫不知情,還以爲她不相信,便哼了一聲,繼續胡謅。
“當時他追我的時候,有一次喝醉了,嘴裏還不斷念我的名字,讓我不要離開他,現在我倆在一起,他對我言聽計從,我讓他往東他就不敢往西,讓他買烤鴨,他就不敢買燒雞。”
“咳!”
就在這時,一道男聲,突兀的在她背後響起。
劉施施身子一僵。
陸遠彎腰,發現這丫頭的耳垂肉眼可見變化,彷彿被秋天的紅葉染色。
粉嫩粉嫩的,口感肯定不錯。
他悠悠問道:“劉施施,我什麼時候說過這些話,難不成你揹着我,還交了另一個男朋友?”
劉姑娘抿着嘴脣,雙眼呆滯,緩緩扭頭。
便瞅見男票站在身後,隨意將墨鏡推至額上,似笑非笑地盯着自己。
要死啦,要死啦,被抓了現行,屁股要被打腫,她在心裏大叫。
“師兄好。”吶扎乖巧地打了個招呼。
她剛纔就注意到了陸遠的靠近,只是對方朝她比了個手勢。
“你也好。”陸遠微笑。
劇組其他人也注意到他,紛紛致意。
陸遠環顧四周,都是唐人的老面孔,拍《步步驚心》時早已熟識。
“來得匆忙,給大家準備了點小禮物,上來幾個兄弟,跟着我的助理去拿一下。”他指了指自己的新任助理。
“我來。”
“算我一個。”
燈光組走出幾個壯漢,緊跟在小助理身後。
剩下的人開始起簟�
“謝謝陸老師。”
“謝謝施施姐!”
“四爺,《番號》我看了,後面劇情太虐,我一個大老爺們都看哭了。”
“謝謝兄弟們的支持。”陸遠笑呵呵的雙手合十。
有人更是打趣。
“四爺,施施姐整天惦記你呢,拍戲都心不在焉,昨天一條戲卡了六次。”
“哈哈哈。”
劉施施從最初的震驚中緩過神。
小臉紅撲撲的,嘟着嘴,眼神中帶着點央求,緊張抓住他的手,撒嬌似的甩了甩,糯糯道:“你怎麼突然來了嘛,不是說明天的航班麼?”
陸遠雙眉挑起,纔不喫這一套,用食指點了點她的腦門,故意說得很大聲。
“原來在外面,你就這麼編排我,剛纔說的什麼,我私底下不是好人,都不是好人了,說的話你還真信啊。”
劉施施咬了咬嘴脣,恨恨的瞪了他一眼。
好煩,怎麼這麼討厭,好想換個男朋友,人家明明都求你了,還要怎麼辦,社死啊,以後怎麼當公司一姐。
古力吶扎盯着大姐大,心裏吶喊,言聽計從啊,家裏話語權很大的,讓他往東他就不敢往西.
快演示,我想看。
劉施施注意到她揶揄的目光,渾身不舒服,恨不得找個縫鑽進去,臉頰因羞惱泛起紅暈,像顆櫻桃,甚是嬌媚。
愛笑不笑,不管啦。
她索性衝進男朋友懷裏,將小腦袋埋進胸膛,抱着他的腰,哼哼唧唧耍起無賴。
看不見我,全都看不見我。
“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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