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树下有只猫
大致就是這麼個故事,典型的偶像劇套路。
“這遊戲怎麼感覺玩過。”陸遠皺着眉頭從牀上爬起,拉開窗簾。
在窗戶前站了一會兒,他轉身往浴室走去,趕緊洗把臉,記下故事大綱。
夢中游戲的細節已模糊不清,但他依稀記得是一款手機遊戲,玩法隱隱約約還有些熟悉。
手遊不算什麼新鮮事物。
從最早的貪喫蛇,推箱子,到憤怒的小鳥,神仙道,捕魚達人.
iPhone問世後,其開創的觸屏流,讓這幾年的手遊市場發展蓬勃。
他爲什麼這麼清楚,因爲劉施施愛玩唄,無論是網遊或手遊,都樂此不疲。
尤其是在得知周鳴遠就職騰訊,並且是業內遊戲製作大拿後,更是頻繁地體驗各種內測版遊戲。
這般想着,他突然記起昨晚姐夫給他發的兩個英雄聯盟的內測賬號,還沒來得及給女朋友。
以及自己玩劍聖,被虐的死去活來的經歷。
“嘩啦啦~”
自來水順着龍頭嘩嘩而下。
“英雄聯盟?”
陸遠猛地將埋在水池裏的臉抬起。
他望着鏡子中的自己,意識到夢裏的遊戲爲什麼會感到熟悉。
似乎與昨晚被姐夫血虐的英雄聯盟,在操作上有諸多相似之處。
區別是客戶端的不同。
他不太懂這方面,壓下心裏的疑惑,打算晚上等姐夫下班,和對方聊聊。
洗漱完畢,花半個小時記錄夢境故事的大綱,陸遠下樓。
今天的工作,依舊是去工作室,盯着《超時空》的剪輯。
“嗡~嗡~”
甩着手裏的車鑰匙,剛走出樓道口,伴隨一陣輕微的引擎聲,一輛橘色超跑滑入視線。
劉施施長髮飄飄,墨鏡推至前額,胳膊隨意搭在車窗邊上,一副拽姐打扮。
“嗨,這位帥哥,去哪呀,我送你。”
她俏皮地探出腦袋。
“哎呦。”
陸遠沒好氣的給了她一腦瓜崩。
“太陽打西邊出來了,今天居然這麼勤快,不睡懶覺。”
劉施施揉着前額,嬌哼道:“我和欣悠約好待會兒去西單買衣服,然後一起做SPA。”
陸遠撇撇嘴,如男人喜歡喝酒看球,女人無論開心還是難過,都喜歡買買買,衣服永遠嫌不夠。
“砰!”
車門關上,她利落地給了腳油門。
“我先送你去工作室?”
“嗯。”陸遠特自然地將手放在她大腿上,捏啊捏。
劉施施穿着卡其色小短褲,習以爲常道:“我早上接到蘇芒的電話,邀請參加這屆芭莎慈善晚會。”
“我也收到了。”
“那你去不去?”
“你想去嗎?”
“昂!”劉施施點頭。
好吧,她其實並不想去,可老K電話轟炸她,罵她沒有上進心。
“那就去唄。”陸遠無所謂。
兩人驅車前往附近的一家早餐店,喫完早餐,便趕往工作室。
杜媛和文木野已經提前到達,正在剪輯室裏忙碌。
劉施施得知他找周鳴遠要了兩遊戲內測賬號後,再也不提約劉欣悠買衣服做SPA的事,窩在辦公室快快樂樂的玩耍。
距離英雄聯盟國服上線沒多久,這段時間騰訊關於這個遊戲的宣傳,鋪天蓋地。
劉施施早就想玩玩了。
陸遠在剪輯室待了一段時間,接到韓含的電話,說是要送劇本過來,於是返回辦公室等候。
剛推開門,便聽見劉施施在屋內大呼小叫。
“唉,走位,蓋倫總追我幹什麼,又不是我打的你,我只是跟着路過看了眼,趙信怎麼這麼笨,快A它呀,其他隊友呢。”
“FirstBlood ~”
“砰!”
劉施施氣呼呼的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聽見開門聲,她匆忙拿起鼠標,裝出一副無辜的模樣。
“哎呀,這鼠標怎麼回事,是不是壞了?一點也不好用!”
陸遠推門進來,聞言,輕挑雙眉。
爲什麼這個理由如此熟悉。
他走到她身後,望着那0/1的戰績,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心中瞭然道:“沒錯,確實有問題,鍵盤估計也差不多,明天我讓吳朗全換掉。”
劉施施心滿意足的給予男票肯定,緊接着,小臉一繃,再次殺進峽谷。
提莫復活啦!
提莫又死了.
接下來的一段時間,辦公室內充斥着她的抱怨。
“W鍵怎麼失靈了。”
“隊友太笨啦。”
“欸,我回城呢,別追我,是不是玩不起。”
“這破鍵盤怎麼回事,吳朗是不是貪了錢。”
“這椅子坐着也不舒服,吳朗肯定是貪了。”
陸遠:“.”
不曉得第幾次暴屍荒野,劉施施煩躁地用小手扇着風,並差使男票幹活。
“我要喝水。”
“好熱,快去把空調開開。”
“已經開了。”陸遠回道。
“調低點。”
“已經是最低溫度。”
劉施施沉默數秒,一時半會兒找不到什麼新的理由,扭過頭,大聲嚷嚷。
“你能不能別站在我身後,呼吸聲影響到我的操作啦!”
陸遠:“……”
等她的理由愈發離譜時,陸遠翻了個白眼。
趁她不注意,捏住她的小臉,用力搓了搓。
“啊,唔”
劉施施鼓起腮幫子,舉着拳頭,作勢欲打。
陸遠頭也不回,摔門而去。
這辦公室不待也罷!
工作室外,韓含杵在橘色超跑前。
他的身材相當瘦削,髮型一如既往的隨性,褲兜裏還露出一條帶led閃光的不明線體。
“這輛蘭博基尼是你的?”
“不是,我女朋友的。”
“真是少見,女生居然開這種車。”韓含表示驚訝。
陸遠大致猜到他在想什麼,笑着解釋道:“其實她自己也在後悔,這車外形的確搶眼,只是避震性能太差,喫路段,壓一顆小石子就跟過減速帶一樣,顛得厲害。”
“是這樣沒錯。”
韓含哈哈一笑:“我之前圖新鮮也買過一輛,開了兩月二手賣掉,現在換了輛奔馳,舒適多了。”
陸遠心知這人還是個賽車手,實力不俗。
確認賽車手實力如何,很簡單。
看他的賽車服。
韓含的賽車服不是乾乾淨淨那種,上面花裏胡哨爬滿了Logo,代表他的背後有贊助商。
兩人走進會議室。
陸遠打趣道:“我還以爲等到你的劇本問世,要到明年。”
自從兩人上次在魔都書店偶遇後,已經過去兩個月,期間斷斷續續的在溝通。
在這個過程中,陸遠發現韓含特別能拖稿。
這貨以前某段時間心血來潮,文思如尿崩,於是振臂高呼,表示要寫專欄。
雜誌問他大概多久發一篇,他想了想說,周更。
結果這個周更的專欄,在更新了四期後,進入了漫長的休整期.
每天后臺收到最多的,就是讀者的催更。
大抵寫小說的都有這毛病。
韓含尷尬,辯解道:“我寫文字,最無法忍受枯燥,如果有一頁沒有弄出點花來,就會很難受,但現實是,寫劇本就像寫說明書,需要讓讀者明確並予以執行,修辭手法和有趣的描述都是可有可無的累贅。”
他攤開手,表情無奈:“真不是我不交稿,實在是寫寫改改,總不滿意。”
“哈哈,勉強信伱。”
在會議室的沙發上坐下,有助理遞上兩杯茶。
韓含說聲謝謝,從身後掏出一份劇本。
陸遠瞅了眼,《後會無期》。
寫劇本前,韓含告訴他,想了三個故事,一個科幻,一個歷史,一個現代。
前兩個考慮到成本,題材過審的原因,均被放棄,最後他們選定這個現代題材。
大致內容,就是三個住在東極島上的年輕人將要離開故土。
他們駕車開始一段橫穿大陸的旅程,在路上遇見不同的女孩、流浪的小狗、善惡莫測的揹包客,一次次告白,又一次次告別。
“有故事原型嗎?”
“沒有。”韓含擺手,又補充道:“硬要說的話,可以叫《東極島少年往事》,不過這部小說還沒開始寫,獨唱團就停刊了。”
說到獨唱團停刊時,他的眼中閃過落寞。
獨唱團是他創辦的。
說他人前顯聖也好,文藝也罷,他的的確確想通過這個雜誌再掙扎一把,喚回那個曾經文潮洶湧的八九十年代。
創建雜誌時,在稿費方面,他對所有來稿者開出天價,創下當時的紀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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