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树下有只猫
之所以接拍這樣一部電影,是因爲當時她無戲可拍,根本沒有選擇。
爲拍攝這部戲,她付出了很多。
戲裏從頭到尾都在被欺凌,泳裝出鏡還暴露了自己真實的身材。
她的心情五味陳雜。
一方面是《孤島驚魂》的票房喜人。
另一方面,是因爲她對這部影片採取的營銷手段很是不滿。
美亞公司的宣傳總監叫謝湯。
將她在戲裏的一段視頻剪出,傳到網上,病毒式營銷。
爲了宣傳,多次拿她的身材當噱頭。
效果意外的好,吸引了大量粉絲走進電影院,可她的口碑也不可避免的受到影響。
黑粉肉眼可見的增長。
她是正兒八經的北電畢業生,童星出道,內地四小花旦之一。
家裏長輩都是文化人。
即便決定了要走話題女王的路線,她也不希望依靠這種方式。
丟人啊。
如今面對父母,家中親戚,乃至同學好友,她都有些不好意思。
“來,喫點空心菜,和你挺搭。”楊密給她夾了一筷子。
袁珊珊嚬緡咕喫着菜:“密密,《宮鎖珠簾》你幫我推薦了嗎?”
“算了吧,於正身上還有官司呢,你去拍續集,要被《步步》的粉絲罵死,陸遠可能不在意你一個小演員,其他人卻不見得。”
“哎呀,你是飽漢不知餓漢飢,我”
“行行行,我幫你推薦,能不能選上那就是你自己的事。”楊密抬手打斷,吵得頭疼,煩死了。
“嘻嘻,謝謝密密。”
“真要謝我,伱就多喫點空心菜。”
袁珊珊夾了一筷子空心菜,消停一會兒,又問。
“密密,我看到《孤島驚魂》的導演在網上說了些對陸師兄不好的話,議論聲蠻大的,你.”
“我能怎麼辦,我也很無奈好不好,《宮》開播後,他沒找我麻煩,我已經謝天謝地了,總不能現在去聲援導演吧,我夾在中間很爲難的。”
“真是的,怎麼每拍一部戲都要和他對上,劉施施還總追着我不放。”楊密託着下巴,呆呆的望着窗外。
袁珊珊瞄了她一眼,心道,你和劉施施不是在互掐嘛,從年初開始,兩家粉絲就沒消停過,兩位當事人,沒少在微博陰陽對方,咋到你嘴裏變了味捏。
香江沒有夜市的概念,可實際上存在着很多不同的夜市。
廟街夜市,位於九龍油麻地,燈火通明,各式各樣的攤子數不勝數,這裏也是港片古惑仔的出沒熱地。
某大排檔,音響中播放着海闊天空。
鍾繼常打了個酒嗝,道:“阿湯,再努把力,爭取票房破億,到時候公司肯定給你辦慶功宴。”
只要票房過億,他就能被喊上一句大導演了,以後不缺戲導。
“有點困難,估計八千萬就到頂了。”
對面的位置,坐着美亞宣傳總監,謝湯。
他搖搖頭:“楊密的作用,確實有些出乎我的意料,狂熱粉絲甚至三天看六遍,但通過這段時間的營銷,她粉絲羣體的潛力基本已經消耗殆盡。”
“再給他們一點刺激不就行了。”
鍾繼常猥瑣一笑:“你看這樣行不行,搞個網上拍賣會,拍賣內容,楊密在戲裏穿過的比基尼。”
“你”謝湯喫着花膠雞,猶豫數秒。
“想法可以,但估計作用不大,畢竟這部戲口碑擴散成什麼樣子,大家心裏有數。”
暑期檔歷來就是恐怖驚悚片陰森肆虐的好季節,質量稀巴爛,票房卻總不差。
《孤島驚魂》本就是公司爲了賺快錢,大爆,純屬意外之喜。
謝湯問:“你呢,我看網上在傳,你在節目裏嘲諷內地第一小生,你可注意點,他在內地很火的。”
“切~”
“一個演員而已,再火又能把我怎麼樣。”
鍾繼常擺擺手:“演員轉導演,本就不自量力,《失戀三十三天》爲什麼票房大賣,咱們又不是沒分析過,劇情一塌糊塗,無非是靠陸遠自己的粉絲支持,以及微博等社交網站的營銷,還有炒作雙十一。”
“咱們這次有樣學樣,定位契合電影的觀辛t體,瞄準年輕用戶,用楊密的身材當炒作話題,電影不就爆了嗎。”
他顯得異常自信。
“我看吶,這位內地第一小生就是因爲一部電影的成績忘乎所以了,纔會自導自演,聽說他的新戲還是愛情題材,八成是想復刻上一部戲的套路。”
“呵,內地第一小生。”
內地影視娛樂圈,在超過二十年時間裏,都是港臺娛樂資本的半殖民地。
港臺演員一直享受着人上人地位,內地演員一直飽受港臺資本、幕後團隊、相關媒體欺凌。
80年代合拍片,內地演員即便是主演,也得打地鋪,喫饅頭鹹菜。
而香江演員們卻各個安排專用餐車,餐餐有魚有肉。
步入千禧年,港圈日暮西山,導演北上,內地演員被欺負,仍是普遍現象。
這種境況,一直持續到2008年。
《集結號》憑一己之力,擊敗李聯傑劉德樺金城五三王炸的《投名狀》。
緊接着《風聲》《畫皮》,主演全內地班底,票房和口碑大獲全勝。
從那時起,港臺導演們才逐漸收斂了狹隘嘴臉。
再不敢讓內地影帝影后,去給那些他們力捧的二三流港臺藝人做配。
但心裏還是不服的。
鍾繼常雖然名聲不顯,卻也是那不服團體中的一員。
謝湯瞅了眼他的臉色,再次提醒:“你自己注意吧。”
“放心,沒事。”
鍾繼常還要再說,電話忽然響起。
莫名的,他感覺自己的心臟漏了一拍。
第471章 開端
“什麼!”
鍾繼常一聲驚呼,掛斷電話。
面對謝湯詢問的目光,視而不見,急匆匆點開微博。
“咩野事?”謝湯小聲問。
鍾繼常低頭不答,隨着手指在屏幕上滑動,雙眉緊鎖,鼻翼微微翕動。
謝湯見此,意識到肯定出了什麼大事,嚥下嘴裏的啤酒,也趕緊掏出自己的手機。
只簡單翻了翻,他嘴裏不斷吸氣。
“叼累樓某!”
鍾繼常的視線從屏幕上移開,猛地一拍桌子,怒道:“哪個撲街在背後陰我。”
這些天,網絡上湧現出大量關於他的黑料,真假參半。
其中就有他早年拍攝電影《葬禮》時的幕後爆料。
有匿名者,以劇組工作人員的口吻發聲。
詳細描述了他如何強迫黃絨拍攝不願意拍的戲份,講得繪聲繪色,細節滿滿,甚至提到在場的工作人員。
這些他並不太在意,以前香江的媒體早就爆料過,玩爛的招數。
他猜測大概率是因爲《孤島驚魂》票房大賣,讓某些同行眼紅了。
然而,剛纔的一通電話卻讓他失色,電話裏說,黃絨本人接受採訪,竟然再次親口承認了這件事。
一石激起千層浪,在幕後黑手的推波助瀾下,這個消息迅速在網絡上掀起輿論熱潮。
網友儼然將他視作娛樂圈的淫魔。
謝湯嚴肅地問:“你拍《葬禮》時到底有沒有搞過這種事?”
鍾繼常嘴脣蠕動,半晌,含糊其辭道:“黃絨她想紅想瘋了,什麼事都做得出來.我們簽約時早就商量好的。”
謝湯指骨不斷敲擊着桌面,陷入了沉思。
嫩模黃絨,這人他有所耳聞。
在港圈小有名氣,前些天還試圖通過捆綁陳冠西炒作自己。
三天兩頭上出現花邊新聞,是個“很有上進心”的女藝人。
情場身經百戰,昔日半夜三更做外賣妹,身上的標籤數不勝數。
她爲了紅當真什麼事都敢做,什麼話都敢說,爲取悅男粉絲,甚至會當場脫下帶有體溫的貼身內衣內褲送給對方。
沒什麼底線。
“你近期是不是得罪了誰?”謝湯突然問道。
鍾繼常在腦海裏快速地過了一遍可能的人選,從香江的幾家公司,到熟悉的製片人、導演等。
最後還是搖了搖頭:“除了拍戲,我基本都待在香江,我只能說,今年在香江肯定沒有得罪過人。”
“那會是誰,難不成是來自內地,可是你也只拍了一部戲啊。”
“我也不清楚。”
鍾繼常煩躁地揉了揉太陽穴:“我先打個電話問問情況。”
在鍾繼常打電話的時候,謝湯又翻了翻微博。
注意到某個內地女明星發文後,他心裏隱約有了猜測。
“和楊密吵得水火不容的內地女星,是不是叫劉施施。”
“我哪知道。”
“她的男朋友是陸遠,算了,你自己看吧。”
他把手機推過來,鍾繼常一臉不耐煩地瞥了眼,當場呆住。
“撲街!”
“叼累樓某!”
2011年,娛樂圈的瓜不勝枚舉。
網友們就像是在田間辛勤耕耘的老農,每天守在微博上,不停地刷啊刷,等新瓜出來。
並且這些瓜,大多數都是由女明星主動揭露,內容相當炸裂。
《步步驚心》讓劉施施一步登頂,與楊密的競爭從年初開始,便如火如荼。
兩人的爭端主要圍繞作品與角色,保持着一定的底線。
而那些尚無名氣的三線女藝人,在娛樂圈“不紅即死”的殘酷法則下,爲博取眼球,手段日趨極端。
各種汝窯裝、透視裝,爭奇鬥豔,讓人鼻血橫流。
更有甚者,爲了製造話題,不惜曝光與明星男友的私密照片。
一張照片、幾句簡短的文字,便能引發無數人的關注。
“喫不完,根本喫不完。”
趙思雨捧着手機,蜷縮在沙發上,笑得合不攏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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