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娛之風起2005 第397章

作者:树下有只猫

  鬼子的騎兵隊隊長,連同他手下的百餘名豺狼虎豹,在地雷爆炸聲中全部灰飛煙滅。

  但,這一仗下來,武義縣縣大隊遭受了非同一般的損失。

  和他們一道並肩作戰攻擊日寇的“紅槍會”,其間一幫好漢們也同樣死傷慘重,只剩下屈指可數的幾個人。

  大隊長李大本事身負重傷陷入了昏迷。

  他手下的兄弟們也幾乎損失殆盡,從一百多號人馬減少到了不足三十人。

  他的新媳婦,紅槍會的二當家“賽貂蟬”,也在這場殘酷的戰鬥中殞命沙場。

  就在李大本事躺在病牀上昏迷不醒的時候,上級來了命令。

  將他手下的這支人馬升級整編成了獨立團,並由其擔任獨立團的團長。

  “全場保持安靜。”

  “Action。”

  陸遠坐在屋檐下的青石臺階上,身旁放着一罈酒和一隻老黑碗。

  他的頭髮散亂,上面彆着一把木梳,那是賽貂蟬生前留給他的唯一念想。

  他的臉色蠟黃,神情憔悴,不過,憔悴的神情裏倒有幾分難以言喻,神經質般的喜悅。

  很矛盾的神色,讓監視器前的徐記周心裏稱讚連連。

  場內,一幫生死兄弟圍坐成一圈,陪着李大本事。

  某一刻,陸遠斟滿一碗酒,端起,笑嘻嘻地看向大夥。

  “今天,是我和我媳婦大喜的日子,大家一定要喝,喝美,喝好,來,我先幹第一碗。”

  說完,他揚起脖子,“咕咚咚”,一碗酒便下了肚。

  大家面面相覷,不知道李大本事中了哪門子邪,可又不好多問,只好強裝笑臉陪着他一飲而盡。

  一碗酒下肚,陸遠的情緒便高漲起來,他又給自己倒一碗酒.

  “還是咱有福氣,咱今娶了媳婦,以後就有人疼我了。兄弟們,你們也要喝好,要不讓我媳婦瞧見了笑話。”

  頓了頓,他揚起杯子,接着說:“這是我媳婦敬大傢伙的酒,剛纔她還在給我梳頭呢。她可盯着大夥呢,今你們不喝好可不行。”

  說完這番話,他一陣大笑,笑聲中透露出幾分悲涼,笑得涎水都順着嘴角流了下來。

  “哧溜溜”,又一碗酒灌進他的愁腸,他喝的脖子上青筋可見。

  “砰!”

  一隻酒碗被重重地砸在了地上,摔得粉碎。

  只見鐵腦殼陳大山猛地站起來,上前揪住陸遠的衣領,衝他怒吼。

  “別發癔症啦,李大本事,你的腦袋讓酒給喝懵了?我告訴你,你媳婦死了,死了,你清醒清醒吧。”

  陳大山的臺詞唸的很急,唾沫星子滿天飛,但現場沒有任何人關注。

  包括沉浸在角色裏的陸遠本人。

  圍在周遭的人,彷彿被這突如其來的舉動嚇懵了,一個個木然地望着他。

  因爲這倆人都沒按劇本演。

  陸遠手裏舉着那把木梳,怔怔地瞧着鐵腦殼,半晌無語。

  片場陷入一片死寂。

  沉默過後,他抖抖索索地站起身子,緊盯着鐵腦殼。

  “眼紅,你看見我娶媳婦你眼紅了.你們心裏在想,你小子可不賴,這日子過得多舒坦啊。

  可那些死了的弟兄,誰給他們做媳婦呢?但你們只能想,只能說,能把我咋滴?我今就娶媳婦兒了。”

  他神經質的笑了起來。

  鐵腦殼被他的這番話懟得不知如何去應答。

  轉過身,他跑到一邊拎起一罈子酒,鬱悶的仰起脖子就喝了起來。

  其實,李大本事心中的苦大家都知曉。

  他剛娶過門的媳婦死了。

  所以,在這個時候,這個場合,沒有人會與他較真,更沒有人忍心去揭他心底深處的這道傷疤。

  就見陸遠走到場地中央的開闊處,抬起頭,仰望天空,對着雲間賽貂蟬遠離的身影大聲哭訴。

  “獨立團啦,團長啦。媳婦,你聽見沒?.我不想當團長,不想看見我那些弟兄們嗷嗷地慘叫,不想看見滿天飛的胳膊、大腿。我就想給大夥弄個名分,讓鬼子天天唸叨,做夢都做噩夢”

  鏡頭推進,此時陸遠的臉上已滿是淚痕,泣不成聲。

  他走回屋檐下,再次站到高大的青石板上,衝着灰濛濛的天空,喊出了那句壓抑已久的心底話。

  “媳婦,知道咱爲啥和他孃的小鬼子玩命了吧?”

  這一句聲嘶力竭地吶喊,如一把利劍,直刺遠方的天宇,在雲海間久久地激盪,迴響

  “好。”

  “過!”

第448章 殺青

  徐記周高喊“過”字時,嗓音中透出些許興奮。

  因爲陸遠對這場戲的臺詞,進行了大幅度修改,即興發揮的部分尤爲突出。

  最爲出彩的是,飾演陳大山的斌子完美地接住了這些改動。

  按照劇本的設定,當陸遠唸完“還是咱有福氣,咱今娶了媳婦,以後就有人疼我了.”並舉杯時。

  陳大山原本應當第一時間衝上來,打掉他的碗,拽住他的衣領,告訴他別發顛,你老婆木有了。

  然而,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陸遠在唸完既定臺詞後,又即興加了一段。

  這段臺詞在劇本中並不存在,排練時也未曾提及,但它卻出奇地爲下一幕的劇情爆發加深鋪墊。

  並且他還注意到,對方特意將頭上的梳子取下來,緊握在手中。

  作爲編劇,徐記周十分清楚,梳子對《番號》而言,是貫穿全劇的線索。

  劇情開始老年丁勇三,看到出土的梳子激動地說我歸隊了,到中間賽貂蟬給李大本事梳頭,再到後面李大本事給新兵梳頭,直到最後,梳子放在烈士紀念碑跟前,這叫做首尾呼應。

  正如《黎明之前》裏,劉新傑的那句撒由那拉,是一個貫穿動作,爲了產生戲劇張力。

  陸遠在這個關鍵點拿出梳子,也意味着故事走到了一個重大的轉折點。

  喜劇往往以悲劇爲內核,而《番號》這部喜劇作品也不例外。

  賽貂蟬的犧牲,正是這部戲“悲情內核”的起點。

  從這一刻開始,更多關鍵人物將陸續犧牲,爲觀袔硪淮未蔚那楦行n擊。

  而陸遠對臺詞的補充,同樣並非一時興起。

  是基於對《士兵突擊》、《雪豹》等作品的深入分析和總結,從而進行的精心即興發揮。

  早些時候,他挑劇本的眼光算不上特別好,難以區分好片與爛片。

  因此對於熒幕上的爆款戲,他也會經常和人討論、思考,慢慢的,也得出了一些寶貴的心得和體會。

  都市題材的劇,其核心在於情感與事業的交織。

  不然就失去了它所針對的觀辛t體的爽點,也就意味着徹底失去了賣點。

  嚴肅的歷史正劇,則必須展現出波詭雲譎的政治鬥爭。

  當然,在任何題材中,男歡女愛的情節都能輕易吸引大批觀小�

  可是,在正經的戰爭片中,男歡女愛永遠不會,也不可能是核心主題。

  此時的主題,是鏡頭下主要人物的信念和精神,所有的故事情節,也都是爲這種信念和精神服務。

  這也是陸遠在拍攝初期,做案頭工作時,就決定好的,李大本事這個人物的出發點。

  英雄絕不會是個莽漢,但也不能是個徹頭徹尾的滑頭。

  他有大智慧,有七情六慾,該慫的時候能慫,但是該硬的時候,也絕不會退縮,拎起搶就是幹。

  在痛失愛人時,他會哭的撕心裂肺,會試圖用酒精麻痹自己,但始終不忘自己的使命和責任。

  這纔是戰爭片應當追求的精神內核。

  韓國,首爾。

  不算寬敞的客廳裏,電視機裏播着綜藝Running Man。

  主持人劉在石,惡搞宋鍾基。

  李知恩雙腿盤在沙發上,無聊地看着,偶爾刷刷推特。

  和中國相比,韓國的電視臺很少,三大廣播公司的頻道轉來轉去。

  只要是喜歡看電視劇的受校瑢γ總�臺播放的劇集,都瞭如指掌。

  她瞟了眼時間,想看的電視劇還沒開始,不開森。

  這時,老媽從廚房裏出來,手上端着給她精心準備的宵夜。

  香噴噴的米飯上擺着炒好的蔬菜,和煎好的雞蛋,還淋有拌飯醬,以及一些芝麻。

  她沒有立刻開喫,而是抄起勺子先拌勻幾下,否則拌飯是沒有靈魂的。

  如果這個時候,再來一份大韓民國的經典泡菜就好了。

  她不輕不重的嗯一聲。

  等了半晌,沒反應。

  她扭頭,盯着客廳另一頭坐在沙發上玩手機的14歲弟弟,怒喝一聲:“呀!”

  李允智嚇得渾身一個激靈,抬頭,見她面色不善,視線在那碗拌飯上徘徊,秒懂,手機一扔,光着腳,屁顛屁顛溜進廚房。

  “噔噔噔噔。”木地板踩得嘎嘎作響。

  沒一會兒,他又捧着碗泡菜出來,一臉討好地放在桌上。

  “努娜,你慢慢喫。”

  李允智對姐姐可謂又愛又怕。

  小時候家裏其實頗有資產,後來母親給別人做擔保,導致家裏破產。

  又因爲借款人跑路需要擔保人負責,於是父母無奈之下,踏上打工的道路。

  他便和姐姐IU搬到奶奶家,期間經歷過被人瞧不起的日子,在讀中學一年級時,姐姐萌生了成爲歌手的想法。

  先後參加20次選拔,均被拒絕,可沒少喫苦頭。

  直到2007年10月,她才通過經紀公司LOEN娛樂的試鏡。

  2008年15歲的她站上音樂節目,以《迷兒》一曲正式出道。

  但是當她興沖沖地登臺演唱時,底下的人卻開始罵她,出道不順,備受打擊。

  好在她足夠堅強。

  直到2010年,她發行了第三張迷你專輯《real》,憑藉主打歌《好日子》中連續三段高音一舉成名。

  成爲韓國最火的歌手之一,人送外號“國民妹妹。”

  短短不到一年的時間,就快幫父母還清所有債務。

  IU纔不管弟弟在想什麼,喫着拌飯,看了眼手機,用腳尖戳了戳他,吩咐:“到時間了,換臺。”

  李允智老老實實地捏着遙控,迅速調到CineonTV電視臺,《步步驚心》。

  話說CineonTV電視臺在購入該劇後,給專門配了音,並且加上韓文字幕。

  倒是主題曲,沒有改動,保留原唱。

  不過相比於主題曲《一念執着》,李知恩更喜歡片尾曲《三寸天堂》。

  甚至想翻唱來着。

  “朕終於明白你爲何放不下老八了,明白你爲何讓他提防我,明白爲何他在太廟前罰跪,你就在佛堂前相陪,明白朕一傷他,你就要來傷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