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树下有只猫
揉了揉肚子，起身想要幫忙收拾碗筷，卻遭到李茹蘭和陸佳的拒絕。
一番拉扯過後，劉施施決定放棄，揣着包包去衛生間補妝。
爲啥不去臥室，當然是不好意思啦。
誰家大姑娘頭一回上門，就沒羞沒臊的往男票臥室鑽啊。
打開水龍頭洗了洗手，緊接着，半掩的門被推開，陸遠那個臭不要臉的，硬生生擠了進來。
“幹嘛呀，你快出去，我馬上就好。”
她急忙推搡着男朋友的胸膛，探頭往門外瞅了一眼：“等下被叔叔和阿姨看到就不好了。”
“你今天小嘴挺甜啊，給我媽哄的嘴就沒合上過。”陸遠用後腳跟，啪嗒將門帶上。
大約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男人會意識到自己在家庭的地位逐漸下滑呢？
陸遠的回答，女朋友登門的那一刻。
劉施施顯然是有備而來，最初的緊張過後，巧舌如簧，飯桌上，只三言兩語，便將李茹蘭哄得眉開眼笑，連親兒子都不搭理了。
陸遠好生喫醋。
劉姑娘笑得像只小狐狸，見他伸着脖子湊過來，腦袋偏開。
“哎呀，你幹什麼。”
“讓我嚐嚐你嘴巴有多甜。”
“不要。”劉施施拒絕，邊往後躲，不想親親。
雖然很刺激，但很危險。
想起剛纔臭男人捱揍，以及在飯桌上被親媽嫌棄的模樣，噗哧一笑，
她對自己今天的立人設很是滿意，乖乖女，善解人意，招人喜歡。
“哼。”劉施施退無可退，靠着洗手檯：“阿姨喜歡我，難道不是好事嗎？”
“好，當然好。”
陸遠抱住她的大腿，稍稍用力，往上一託，啪唧，將她放在臺子上，道：“但是我得告訴你一個事情。”
“什麼？”她瞥了眼緊閉着的門，兩胳膊特自然的搭在男朋友肩膀上，順勢摟住。
陸遠臉上出現一抹壞笑，貼着她的耳朵，道：“我媽前天打掃臥室的時候，從我牀底下找出一條黑色絲襪，你猜猜後面發生了什麼？”
“啊！”劉施施呆住，雙眼瞪大，壓着嗓門：“你不是說已經打掃乾淨了嗎？”
她心裏一陣懊惱，完犢子，這下糗大了，什麼小家碧玉，乖乖女，人設用力過猛了啊喂。
陸遠見她粉脣微張，一臉呆萌，煞是可愛，朝着兩片脣瓣便貼了上去。
剛親上，手機鈴聲響起，掏出瞧了眼，調成靜音，由着它繼續嗡嗡嗡，就是不接。
“誰啊？”劉施施兩條小短腿晃晃悠悠，挺好奇。
“走關係的，想出演《番號》女主角。”陸遠隨口回道，又啃了上去。
“哎呀，不行.唔唔嗯嗯”
倆人攪啊攪，互換了一陣子口水。
陸遠察覺到舌頭被咬了下，麻麻的，方纔住嘴，舔了舔嘴脣。
“怎麼了？”
劉施施柳眉蹙起，挪了挪屁股，似是感應着什麼。
片刻後，她猛地從臺子上跳下來，伸手摸了摸裙襬，怒道：“都怪你，現在讓我怎麼出去嘛。”
“額”
陸遠瞟了眼洗手檯，笑道：“早就和你說過，洗手時動作要輕點，水花會濺出來。”
“啊啊啊，我不管，你快想辦法，你討厭死了。”
臨近年關，《步步驚心》終於迎來大結局。
張曉迴歸現代，再遇酷似四爺的男人，當晚，收視率直接突破9個點，奇異點播數據更是高達驚人的8個億。
也因此，開年大戲一戰，芒果衛視大獲全勝，依靠《步步驚心》將央視獨播劇《黎明前的暗戰》，壓在地上爆錘。
芒果衛視此番大捷，讓全國電視臺同行們，開始重新審視開年大戲的舞臺。
央視老大似乎不太行啊，開年大戲兄弟們都有機會秀上一秀。
與此同時，另一家衛視佔有的市場份額，讓人大跌眼鏡。
那便是江西衛視。
這家以紅色爲立臺思想的電視臺，近年來收視率一直平平無奇。
但近期卻憑藉《潛伏》、《黎明之前》、《雪豹》等劇喪心病狂地連播行爲，成功逆襲。
這次忽然的轉變，並非偶然，電視行業的從業者漸漸回過味來。
六字真言，想暴富，得靠陸。
然而，就在此刻，卻有兩個人因爲《步步驚心》的熱播陷入深深的苦惱之中。
羅立平家的客廳裏，徐記周坐在沙發上，叫苦連連道：“老羅啊，實在太特麼難了！”
《永不磨滅的番號》劇本創作的過程可謂是一波三折。
徐記周作爲導演，兼任編劇，負責了劇本的創作。
最初的劇本寫作耗時10個月，在這期間，劇本被前後修改了4次。
09年年底，第一稿出爐，徐記周頗爲滿意，恰逢孔生導演的《生死線》播出，立刻推翻了想法，因爲他發現和《生死線》太像了。
又改了一次，依舊不滿意。
當時他靠着《殺虎口》被提名魔都電視節“白玉蘭獎”最佳導演，是這個獎項史上最年輕的提名者。
因而不缺戲拍，還有其他劇本以供選擇，便決定將《番號》作爲儲備材料擱置起來。
好巧不巧，《番號》原小說作者張磊被檢查出身患肺癌，含着眼淚說希望有生之年能看到這部劇拍出來。
徐記周感覺到了它的承載，逼迫自己把它做完。
連續改了數次，始終不滿意。
開機時間一拖再拖，好不容易去年12月左右搞定劇本，眼瞅着過完年就要正式開機，可演員的選擇又成了問題。
隨着《黎明之前》和《雪豹》等劇的熱播，以及《步步驚心》的驚人表現，業內逐漸達成了一個共識：只要和陸遠合作，就能紅。
遠的不說，沒瞧見劉施施，平平無奇的一個小明星，一步登天嗎？
外界又傳聞，這可能是陸遠最後一部小銀幕作品。
因此，《永不磨滅的番號》這部正在籌備的戰爭片，立刻成爲各大經紀公司眼中的香餑餑。
一時間，無數女演員爭相試鏡，各種走後門，託關係，希望能夠出演女一號這個關鍵角色。
徐記周和羅立平在女主角的選擇上，陷入爲難。
他們不僅要面對各種複雜的利益關係，還要考慮演員的演技、形象等因素，從中挑選出最適合角色的那一個。
這讓他們感到壓力山大。
起初倆人還也有點私心，打算提攜自己看中的人，如今一抬頭，卻發現身邊的掣肘越來越多。
羅立平窩在沙發裏，見徐記週一臉頹然，道：“告訴你一個好消息。”
“什麼？”徐記周小心翼翼摸了摸脣邊的水泡，最近心情煩躁，喫不好睡不香，上火了。
“《番號》的首輪已經成功賣出去了。”
“哪幾家？”
“不是幾家，只有一家。”羅立平搖搖頭，道：“央視！”
徐記周愣了下，滿臉好奇：“價格如何？”
兴苤脑颍胍暟缘缿T了，仗着市場份額高，給價偏低，和它打交道的製作方一般都賺不到什麼錢。
羅立平側了下身子：“出人意料地高，一個你想不到的數字。”
徐記周翻了個白眼：“趕緊說，都什麼時候了，還賣關子。”
“一集400萬，總價1.3億。”羅立平報出了一個天價數字。
“嘶！”徐記周吸了一口氣。
好吧，一方面是價格難以置信，另外則是因爲過於震驚，不小心碰到嘴邊的水泡。
“央視這麼大方？沒記錯的話，去年市場最高價，應該是《黎明之前》的300萬一集。”
“是這樣的。”羅立平點了點頭，臉上笑意藏不住。
“還不是開年大戲給鬧的，芒果臺這回讓央視顏面掃地，老大哥痛定思痛，算是認準了陸遠，拿錢生砸唄。”
其實早在拍攝《黎明之前》的時候，央視就找過他，要求買下首輪獨播權。
但老大哥自持身份，價格給的太低，沒談攏，最後被芒果等四家聯合購入。
除此之外，還有另一個原因，那就是去年優酷，土豆，樂視等視頻網站企業的相繼上市。
口袋鼓起來了，按照互聯網玩法，接下來就該爭奪市場份額。
因而非常自然的產生和傳統電視臺搶版權，搶首播，掰腕子的想法。
今時不同往日，傳統電視臺不肯花大價錢，各大視頻網肥的流油，屁顛屁顛的接盤。
目前傳統電視臺所面臨的局面，只四個字來形容，凜冬已至。
“賣的倒是快，可咱們這邊，女一號人選都沒選好。”徐記周想想都蛋疼。
他揉了揉太陽穴，癱在沙發上，望着牆上的時鐘，滴滴嗒嗒，忽而提議。
“要不找男一號問問，這件事本就因他而起，之前的幾部戲，像《潛伏》秦海露，《黎明之前》陳數，《步步驚心》劉施施，據說都是他的推薦。”
“還包括《失戀三十三天》的女一號宋嘉，他的眼光一向蠻準，選擇的演員都挺合適。”
羅立平稍作思考，搖頭道：“這種麻煩事，他肯定避之若浼，一幫經紀公司盯着，就是個燙手山芋，不管最終選擇誰，傳出去都得罪人。”
徐記周想了想，有一定道理，但總拖着也不行。
“試試嘛，萬一他有心儀的人選呢，不可否認，大多數人都是奔着他的名頭而來，相比我們，他更具優勢。”
“行吧。”羅立平掏出手機，撥通電話。
“喂，陸老師。”
“.”
“好，到時候見。”
羅立平媳婦過來給杯裏添水，徐記周朝她道了聲謝，追問：“他怎麼講？”
“約了個時間碰面，他正和寧昊在一起，估摸着在談什麼電影吧。”
“也是個大忙人。”
第433章 試試（二合一）
京城，復興門外。
寧昊坐在馬路牙子上，頭髮亂糟糟的，臉上油光滿面，瞧着疲憊而憔悴。
他目光呆滯地望着前方，空洞且迷離，一手支着下巴，另一隻手夾着根菸，湝吸一口，悶了半晌才吐出。
過了許久，他扔掉菸屁股。
許是不死心，又回頭望了一眼那赫然醒目的“國家廣播電影電視總局”十個大字。
鼻翼微動，狠狠踩滅菸屁股，低聲罵了句，拍拍屁股走人。
距離總局不遠處，有一家川菜館，寧昊推門進入。
陸遠在包廂等候多時，剛結束和羅立平的通話，見他一臉頹廢，笑着揶揄。
“怎麼回事，明明是你約的我，反倒讓我等了這麼久。”
寧昊沒有回答，只是看向窗外，稍遠的地方，總局頭上豎着根像避雷針一樣的玩意兒，格外刺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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