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树下有只猫
那幾年周易影視長驅直入,製作出品了包括《穿越時空的愛戀》、《李衛當官》、《蕭十一郎》、《水月洞天》、《靈鏡傳奇》、《李衛辭官》、《神鬼八陣圖》等在內的多部經典影視劇。
但周易說白了就是憑藉自己的劇本起來的,他的資源分配能力十分差勁。
捧紅了N多個武裝電視劇IP,卻始終沒能捧紅自己,也給了旗下藝人足夠的聚光燈,卻沒能培育出自家公司的大腕。因爲戲份分配的不平衡,反而引發內部糾紛。
除此之外,公司高層也基本上沒有任何的管理能力,而這是一個影視製作公司必須具備的東西。
同時,周易原創劇本是真的好,但窮也是真的窮。
和唐人類似,做精品劇的公司都容易沒錢,爲了一部劇耗盡資源,稍有不慎,下一部戲的資金就極有可能週轉不靈,或許熬着熬着就能柳暗花明,但周易卻過於倒黴。
2007年,它之前的合作伙伴,曾共同投資《水月洞天》的紫雨公司及儷人行中心,把《水月洞天》以180多萬賣給了魔都文廣新聞傳媒集團節目營銷中心,然而周易卻沒收到這筆錢,打官司也以失敗告終。
隨後《李衛當官》再次被侵權,周易又損失了一大筆錢。
去年,周易旗下一哥于波,和老闆蔣雪媃被爆出桃色新聞“餵飯門”,傳聞兩人多次在片場親密,甚至相互餵食等等。
于波還被傳出“被蔣雪媃包養近10年”、“靠蔣雪媃上位”等不堪言論。
蔣雪媃和老公因此不和,眼瞅着就要分道揚鑣,此事給了周易致命一擊。
實際上,早在去年“餵飯門”爆出時,陸遠便注意到這家公司。
也讓吳朗深入瞭解與其相關的內幕。
從華誼出來後,他將自立門戶,屆時需要一批優秀的編劇團隊,不限於武俠,歷史,黑幫,犯罪,仙俠,都市等類型,爲他修改並完善夢中的劇本。
今年年底華誼股票解禁,高位套現走人,懷揣數億資金,總不能存銀行喫利息,轉身入股亦或直接收購周易是個不錯的選擇,這是他去年便定好的計劃。
吳朗並不清楚自家藝人的想法,但不妨礙他去執行,去調查,並借用周易的名頭,壓一壓蔡依儂。
也的確如他所料,蔡依儂在聽到周易兩字後,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她在心裏仔細盤算得失。
當然,她也十分確定吳朗不會真的去找周易,畢竟陸遠不務正業的出演這部戲,出發點是爲了捧劉施施。
擡出周易的原因只有一個,那就是爲了讓她答應1500萬的天價片酬。
單集30來萬,已經屬於內地小銀幕片酬金字塔頂端,陳道名,李又斌,陳保國也不過如此。
更何況單集40+。
倘若她答應,意味着陸遠的片酬將遠超以上幾人。
作爲公司老闆,該爭奪利益的時候,她可不會含糊。
整個會議室,悄然無聲,安靜得連翻動紙張的動靜都能聽得清清楚楚。
大概五分鐘左右,吳朗抬手看了看腕錶,不緩不急道:“蔡總若還有疑問,那麼等接下來《黎明之前》和《雪豹》相繼播出後,咱們再聊?”
會議室另一側的李國立心中鬱悶,張了張嘴,心道,憑什麼就那麼肯定陸遠主演的這兩部戲一定能爆火?
但他很快又打消了這個念頭,京城在內的四家衛視不是傻子,芒果臺也不是沒腦子的冤大頭。
他扭頭看向蔡依儂,按照當初創建公司時的約定,他只負責具體拍攝,這種事情由對方做決定。
蔡依儂同樣抬頭瞅了他一眼,抿了抿嘴脣,嚥下不甘,終於下定決心。
她也擔心萬一兩部戲再度爆火,吳朗的胃口會變得更大。
這種可能性,目前看來還不小。
“好了,簽約吧。”
“合作愉快。”
小區,上午7點半。
劉施施將口紅蓋子合上,嘟了嘟嘴。
“啵~”
抬眼望去,鏡子裏的她,長髮披肩,嘴脣是淡雅的甜美粉。
上身穿着一件藍色休閒牛仔外套,白色襯衣打底,往下搭配着同色系的半身長裙。
她起在原地轉一圈,撩了撩長髮,顧影自憐道:“哎呀!這姑娘是誰啊,咋這麼好看呢?嘖嘖嘖,瞧瞧這臉,光滑、水嫩。”
她裝模作樣的思考了一會兒,做了句歪詩:“天生麗質難自棄,陸遠心醉又魂迷。”
“噗,庫庫庫。”
“什麼天生麗質難自棄,明明是塗粉打蠟又上漆。”劉母端着洗好的衣裳,從門口路過。
劉施施撇撇嘴,老母親肯定是在嫉妒,她朝鏡子裏貌美如花的自己飛吻,小蠻腰一扭,挎上肩包。
“媽,我出門啦。”
“中午回不回來?”
“不回,我倆在外面喫。”
劉母在陽臺晾着衣服,扭頭叮囑道:“你學車歸學車,別和陸遠耍小脾氣,他怎麼教,你就怎麼做,注意安全。”
“哎呀,知道啦,你昨晚都說過好幾遍了。”
劉施施不願聽老母親的碎碎念,小跑下樓。
話說自從上次陪陸佳去逛西單後,她意識到自己得學會開車。
她計劃好了,等以後紅了,就開着跑車,光明正大的帶臭男人兜風,沿着大街,後面跟一路狗仔。
想想都刺激。
於是百度挑了個黃道吉日,大清早,纏着陸遠,去郊區偏僻路段,練一練車技。
時間還早,小區路上沒什麼人。
她倚着樓下的黑色大G,幻想着日後買輛什麼車,紅色還是橙色,等啊等,始終不見有人下樓。
過了會兒,就在她忍不住想電話轟炸的時候,陸遠拎着一個粉色小書包從樓道口出來。
“咦,這是誰的書包?”她有些好奇。
陸遠提起書包,眨了眨眼睛,回頭看了看,猛地拍了下腦門。
“糟糕,把瑤瑤落在樓上了。”
劉施施:“.”
陸遠往回走幾步,又忽然轉身,掏出鑰匙,悉悉索索地打開車門,將書包扔進後排。
“伱先上車吧,咱們待會兒還得順道把瑤瑤送去學校。”
說完,捧着劉施施的臉蛋狠狠親了口。
“哎呀,不要,我媽在樓上看着呢。”
陸遠抬頭,好傢伙,劉母真就在陽臺盯着他瞅,這貨忙點頭哈腰。
“你快上去接瑤瑤。”
劉施施將他推開,鑽進副駕駛,掏出手機刷微博。
此時微博上正被一件事刷屏。
#範兵兵身着龍袍禮服,閃耀戛納開幕式紅毯#
起因還是昨天,陳凱戨帶着《趙氏孤兒》劇組連夜飛往戛納。
當身着明黃色龍袍禮服,佩戴卡地亞千萬珠寶的範兵兵出現在紅毯時,立刻引起當地留學生熱情的歡迎,高聲呼喊她的名字。
長髮盤起,霸氣又不失女人的成熟之美,成爲紅毯上的最大亮點,秒殺無數菲林。
範兵兵的這次亮相,傳到國內後,不出意外的又在網上掀起風波。
在國人的思維裏,龍是指男性,鳳凰纔是代表女性,戛納電影節開幕式,範兵兵一襲“龍袍”走上開幕紅毯,無疑打破不少人的傳統觀念。
這他喵的是想做娛樂圈的武則天啊,野心昭昭,自然引來媒體及同行的的強烈關注。
野心袍,心機女等等,各種抨擊都有。
劉施施樂呵呵的喫着瓜,也不曉得過了多久,車窗被敲得咚咚響。
卻見陸遠站在窗外,小傢伙雙手環着舅舅的脖子,腦袋歪在他的肩上,打着哈欠,揉吧揉吧眼睛,一副剛睡醒的模樣。
劉施施一把抱過,擱在自己腿上,圈着她的腰,小傢伙又打了個哈欠,倒在她懷裏。
“舅媽姐姐,早上好。”她用軟萌的嗓音喊。
“早上好呀。”劉施施對這個稱呼習以爲常,捏了捏她圓鼓鼓的臉蛋。
等陸遠關上車門時,瑤瑤撅着嘴看向另一側,嘟囔道:“舅舅大笨蛋。”
陸遠翻了個白眼,他剛纔出門的急,只顧着拿書包,確實忘了還有個人。
車子緩緩前行,劉施施特自然的說起範兵兵龍袍事件。
陸遠邊開着車,回道:“營銷嘛,不稀奇,範兵兵的一貫招數,你要是留意的話,會發現她每次出現時,身上都有不同的亮點,總能吸引公械年P注。”
“要我說,那些黑她的通稿,指不定還是她自己發的,其實這種事也不是
陸遠雖這麼說,其實也挺佩服對方,華人女星要想在國際舞臺上大放異彩,只有漂亮的臉蛋是絕對走不遠的,還必須有能凸顯自己氣質的玩意兒,只有這樣才能與胁煌�
範兵兵深諳此道,雖說功利性十足,但她也算間接的宣傳東方古典美,談不上是對是錯。
劉施施點點頭,好奇問:“哥哥,以後要是你也去戛納,穿什麼呀。”
“想穿什麼就穿什麼唄。”陸遠將車子停在學校門口。
戛納國際電影節與與威尼斯國際電影節、柏林國際電影節並稱爲歐洲三大國際電影節。
不同之處,在於威尼斯偏藝術,柏林更青睞現實主義和邊緣類題材。
戛納相對商業一些,每年不僅會邀請各大品牌商贊助,還擁有逐漸發展起來的巨大國際電影交易市場。
至於另一個奧斯卡,偏政治,不提也罷。
“哎呀,你具體說說嘛。”劉施施不依不饒。
他想了想,笑道:“要是冷的話,東北軍大衣,大花遥膊皇遣恍小!�
劉施施想着那場景,直樂呵:“噫,那我不陪你去啦。”
“不行,你得陪着,陪我穿大花。”
“噗,哈哈哈。”
“舅舅、舅媽姐姐再見!”小傢伙背上書包一骨碌滑下車。
陸遠隔着車窗,喊道:“瑤瑤,好好上學,實在學不下去,多喫點飯,交了錢的。”
小傢伙邁着小短腿往校門跑,聽到這話,扭頭看他一眼,摸了摸小肚肚,用力地點點頭。
學不會也無所謂,瑤瑤喫飽就不虧。
沒了小傢伙的打擾,兩貨很快來到人流量較少的國道上。
然後開啓一場噩夢。
“把安全帶繫上。”
“手剎放下。”
“我讓你放手剎,你放的啥?你咋倒下了呢?”
“哎呀,我摁錯了嘛。”
“這邊是手剎,那邊是放座的。”
“你趕緊起來。”
“掛檔,加油,不是,加油你嘟嘴幹嘛,是讓你踩油門。”
“哼,你兇我。”劉施施委屈巴巴地癟起嘴。
陸遠:“……”
“我的寶,咱能不能走直線,別歪。”
“拐,打轉向,你那是大燈。”
“雨刷器怎麼還起來了呢?”
“劉施施,前面有條狗你看到了嗎?”
“來,撞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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