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娛之風起2005 第295章

作者:树下有只猫

  深夜的時候,總有人一起陪着喫夜宵,想發泄的時候,還有個人能在旁邊任自己瞎折騰。

  好像除了自由以外,生活缺了很大一塊。

  去年剛失戀的朱亞聞便是如此,至今想起還時不時長吁短嘆。

  朱亞聞見自己躲不過,先是狠狠瞪了陸遠一眼,問:“你們都知道WIFI吧。”

  “知道,蠻方便。”

  WIFI出現時間比較早,近兩年開始普及,一線城市陸陸續續覆蓋。

  朱亞聞從兜裏掏出手機,晃了晃,道:“在我看來,失戀就好像本來能自動連上的WIFI,突然連不上了。”

  “有點道理。”

  “按這個邏輯,異地戀就是知道WIFI密碼,但離得太遠連不上。”陸遠也說出自己的看法。

  又有人補充。

  “這麼說的話,暗戀一個人,就是不知道WIFI密碼是什麼,人家隨便用,而你只能幹看着。”

  “在一起後,等新鮮勁過去,陷入疲倦期,就是WIFI信號越來越弱了。”

  羅進聽了半晌,抬頭,朝不遠處的唐焉瞅瞅,道:“那麼倆人處於曖昧期,豈不是WIFI信號不穩定,時強時弱。”

  “有沒有可能,是手機質量不行?”朱亞聞斜了他一眼,並紮了一刀。

  羅進:“.”

  “行了,你們繼續聊吧,一幫單身狗。”陸遠拍拍屁股走人。

  這貨也是真的賤,臨走還不忘損一下朱亞聞。

  “亞聞,雨彤前段時間在QQ空間裏發了條消息,稱前男友已死,有事燒紙”

  朱亞聞不待他說完,撿起地上的石子兒便扔。

  “滾啊!”

  “能不能罵得有素質點?”

  “奔跑吧,兄弟!”

  淦,罵的真特麼有素質。

  戀愛這種事,有時候是一種玄學,講究天時地利,有時候又是一宗買賣,講究男財女貌。

  失戀的原因嘛,可以唤y地概括爲不愛了。

  也可以詳細點說,是“敗給了距離”,“敗給了金錢”,“敗給了時間”。

  還有“敗給了閨蜜”,以及高傲的自尊心。

  黃小仙在商場裏看到她的男友和閨蜜連體嬰般,摟在一起。

  看兩人的親密程度,不是一天兩天了。

  她意識到自己渾身在冒綠光。

  可她是個傲氣的姑娘,死撐着不聯繫,等着男友給她下跪磕頭跪搓衣板。

  沒想到最終等來的是一通分手電話。

  黃小仙多驕傲啊,明明心裏還愛他愛得要死,偏要裝出一副“你丫要走就滾遠點”的樣子。

  然後夜深人靜,翻出過去的照片,抱頭痛哭。

  後悔自己當初爲何那麼任性,不懂得退讓一步,而錯過真正對自己好的人。

  開始反思戀愛的過程中,自己哪裏做的不對,還想着如何挽留對方。

  四和軒西餐廳。

  出口的位置有一小段臺階,燈光如絲,悄然灑落。

  郭京飛飾演的陸然,和宋嘉飾演的黃小仙,一前一後走出餐廳。

  宋嘉步伐緩慢,看着對方的背影,數次張嘴卻沒有聲音,許久才說道:“本來沒想麻煩你。”

  郭京飛在計程車前止步,叉着腰頭也不回,肩膀微塌,似是嘆了口氣。

  “我知道,你不是那樣的人。”

  “你這話什麼意思?”

  郭京飛轉身,盯着她的眸子,顯得格外認真,“你不是那種可以給人臺階下的人。”

  “我聽不明白。”宋嘉目光閃爍了下,避開他的視線。

  郭京飛突然變得激動,“黃小仙兒,真不明白麼?”

  “我們兩個人是一不小心才走到這一步的?你仔細想想,在一起這麼多年,每次吵架,都是你把話說絕了.

  吵完之後,你舒服了,想沒想過我的感受?每次都是我自己舔着臉,跟狗一樣自己找臺階下!你永遠趾高氣昂,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你是變不了了,你那龐大的自尊心,誰都抵抗不了,但我不一樣,小仙兒,我得往前走”

  一陣沉默。

  宋嘉在心裏組織着各種能打破沉默的語言。

  但最後從嘴裏冒出來的,卻是這樣一句話:“我自己能回家了,你走吧。”

  兩個人,中間僅僅相隔一米遠,唯一的交流卻是這要人命的寂靜。

  終於,郭京飛揮揮手,打開車門,靠在車邊:“那我先走了。”

  宋嘉機械說道:“好。”

  與此同時,她的臉上勉強擠出笑容。

  郭京飛俯身鑽進車裏,黃色的出租車緩緩向前開去。

  鏡頭切換,深夜裏一片寂靜的景山街道上,車越變越小。

  一陣風吹來,樹葉簌簌作響,宋嘉打了個哆嗦,忽然甩開膀子,瘋了般追上去。

  “.”

  “好。”

  “過!”

  “下一場準備。”

  滕華滔喊完,託着下巴調出回放。

  鏡頭裏,宋嘉在昏黃的街道上,邊追邊哭。

  因爲涉及到失戀的話題,必定會有大量的內心戲,一般來說內心戲相對抽象,所以很難在電影中表現出來。

  而他昨晚和陸遠商量過,計劃用大量蒙太奇手法來把這個問題解決掉。

  大體就是添加黃小仙的內心獨白,拼接兩人在一起的記憶片段。

  通過不斷地疊加,渲染悲傷的情緒,來達到情緒積累的效果,最後越堆積越多,情緒值也越來越高。

  情緒達到閾值,觀袦I如泉湧。

  滕華滔心裏盤算,下意識去找男一號的身影。

  隨後發現那貨在哄女朋友。

  場外,陸遠和朱亞聞等人鬧騰後,過來時就見劉施施在掉金豆子。

  捏着紙巾替她擦了擦淚珠,打趣道:“哎呦,怎麼還哭上了呢。”

  “還笑,不許笑。”

  她肩膀一抖一抖,眼眶紅的像只兔子,嘴卻硬的很,沒好氣的擰了他一下。

  “好好好,不笑,那你講講爲什麼哭。”

  “就是剛纔宋嘉追車的時候,我就在旁邊想,要是以後你也這麼離開,那時候我該怎麼辦,然後就忍不住了。”

  “都怪你!”她嘟着嘴,倒打一耙。

  “你以後不許這麼對我。”

  陸遠無語,就不該過來,神經病啊,跟他有個雞毛關係。

  “陸然是劈腿,不分手難道留着過年。”

  “還有黃小仙,她總仗着男朋友寵愛自己,無緣無故無理取鬧,等到陸然真的受不了她,累了,提分手,可不就挽留不住了嘛,追車又有什麼用。”

  “追車沒有用?那該怎麼辦?”她好奇。

  陸遠抓住女朋友纖細的手指,伸進自己的鼻子撓了下。

  劉施施一臉痛苦,也顧不得悲傷,嫌棄的不要不要,卻沒有躲開。

  “男人大多都比較理性,提分手的時候也是經過深思熟慮的。說了分就意味着真的想分,他們不會像女生一樣心血來潮,動不動就挑事兒,總是拿分手嚇唬人,所以黃小仙的機會不大。”

  劉施施剛開始還認認真真聽着,也不知想到什麼,忽然雙眉皺起,將小手甩開,在他袖子上擦了擦。

  “哼,你是在說我平時喜歡無理取鬧,動不動就挑事兒嗎?”

  陸遠:“.”

  你要不要看看自己現在的樣子?

  他是這個意思嗎?這丫頭腦子裏到底在想什麼!!

  “不是,我在說楊密,她成天和老胡鬧分手,等老胡哪天想通了,估計倆人也就徹底掰了。”

  “這樣啊。”她半信半疑。

  陸遠瞥了她一眼,試探道:“算算時間,你大姨媽是不是快來啦。”

  “嗯,就這幾天。”她點點頭,又捂着小小的胸脯,提防道:“你想幹什麼?”

  陸遠心裏無語,把他當什麼了,打樁機嗎?

  轉身便走,同時嘀咕:“我就說嘛,怎麼這麼敏感,整天神經兮兮的。”

  “嗯?”

  “沒什麼,導演喊我了,輪到我上場。”

  “哼,我聽見了,你罵我神經,晚上回家給我等着。”

  陸遠:“.”

  場內,宋嘉還沉浸在黃小仙的狀態中。

  她是一個能爲了戲豁出去的女演員。

  拍攝《闖關東》時,取景地在東北雪鄉,零下三十度。

  有一場跳水的戲,她二話沒說,和朱亞聞乾掉一瓶二鍋頭,穿着棉抑苯犹氯ァ�

  陸遠當時就覺得,這娘們,真猛。

  “需要走一條試試嗎。”

  宋嘉木然的眼神轉向他,泛起一絲神采,搖頭道:“不用了。”

  “行。”

  “全場安靜。”

  “三場一鏡。”

  “Action!”

  宋嘉瘋了般去追那輛黃色出租車。

  她一路追,一路拼命地喊着停車,眼淚嘩嘩直流。

  路口有架紅燈,出租車緩緩停下。

  她好似看到了希望,於是更加奮力地向前跑去。

  可就在這時,陸遠徒然出現,抓住了她的肩膀,一把將其拽停。

  宋嘉猛一趔趄,差點兒栽倒在地上。

  她拼命掙脫他的的手,連哭帶嚷:“你放開我!來不及了,放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