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树下有只猫
聞言,範兵兵氣呼呼的轉身欲走,陸遠連忙起身一把拉住她的手。
“別生氣了,那不是。”
“行了,我答應你,以後不動手打架了。”
這一幕鏡頭對着兩人,陸遠在後頭解釋,範兵兵眨着眼,哭着鼻子,努力表現出自己的委屈。
可眼神是那麼空洞,看不到絲毫對男友的擔憂,被吼被頂撞後的委屈情緒。
而後面的陸遠呢,僅僅是話語間的一個扭頭,表情瞬間由不服,犟着要去再幹一架,轉變成對女友的妥協。
他眉頭舒展,眼神變得溫和,微不可察的嘆了口氣,顯得相當無奈。
臺詞上也是,從最開始的生硬帶着點憤怒,到見女友生氣後立馬低聲下氣壓着嗓子。
不看不知道,一看範兵兵嚇一跳。
她臉上的笑容漸漸淡去,視線瞥向不遠處坐在椅子上休息的陸遠,道:“導演,這場戲要不再拍一次吧。”
劉惠檸心裏想說其實你剛纔演的挺好,一如既往的發揮穩定。
但想到自己還得靠這位拉收視,不敢得罪,只好無奈的點頭同意。
範兵兵又盯着監視器裏的畫面看了許久,感覺整個人都不好了。
這幾天拍攝的過程中,她只覺得陸遠演的還行,也沒瞧出哪裏特別出彩。
相反,她對自己近期的表現尤爲滿意,因爲她時不時的還會加個戲發揮一下。
可是如今回想後,她發現自己太傻了。
她幾次隨意加戲,陸遠從來都是穩穩接住,不帶卡一下的,這就是演技功底的差距。
在對方表演的對比下,自己簡直成了個花瓶。
花瓶什麼的她最討厭了。
她之所以搶了李月的角色加入《人間情緣》,並不是真的欣賞陸遠。
目的是爲了告訴外界媒體,即使離開華誼,轉頭橙天,又靠上博納,她和華誼的關係依舊很好。
選擇這個角色,是因爲甘露和她以往所飾演的反差較大,且戲份不多。
再加上陸遠剛躥紅,她自認演技可以壓着對方打。
如今看來的確是壓着打,只是她被壓罷了。
眼下《鑽石王老五的艱難愛情》全國熱播,進組前她在助理的建議下抽空看過幾集。
身邊小助理整天講陸遠霸總演的怎麼怎麼好,劇情多麼帶感。
最開始範兵兵只認爲是這部戲帶感的劇情造就了陸遠。
如今再細細分析,僅靠劇情,演技不行的話,飾演的霸總真能得到那麼多人喜歡嗎?
休息處,陸遠靠在椅背上,望着天空發呆。
正當他惆悵的時候,範兵兵從助理手中接過一袋剛洗好的水果,走了過來。
“陸老師,來,買了幾個醜橘,嚐嚐?”
“姐,你放過我吧。”陸遠忙起身,擺手道:“你這麼喊我,我怕。”
“你怕什麼。”範兵兵剝開一顆橘子塞到他手裏,道:“我還能喫了你不成。”
吳朗正在一旁用小號往貼吧裏上傳陸遠的劇照和日常,這些是陸景要求他乾的,美其名曰提高粉絲凝聚力。
聽到倆人談話後他默默地挪了個位置。
陸遠將橘子瓣上的一層薄薄紗衣撕掉,正準備放進嘴裏時。
就聽範兵兵說道:“喫完了咱倆把剛纔那場戲再走幾遍吧。”
陸遠手頓了頓,這橘子還你可以嗎?
隨後他將橘子塞給豎着耳朵默默偷聽的吳朗,道:“不喫了,現在就去。”
他大概清楚範兵兵的想法,甭管出發點是什麼,對這部戲有利的他都願意做。
倆人走到一旁,陸遠靠着樹幹,範兵兵臉色慍怒,嘴裏念着臺詞。
十分鐘後,範兵兵問:“你覺得我這麼演可以嗎?”
陸遠嘴角微微抽搐:“挺好,跟着感覺來就好。”
沒救了,實際上演的還不如上一回。
他能看出來範兵兵在努力想演好,這和態度無關,就是單純的菜而已。
見陸遠一如既往的應付了事,範兵兵有點泄勁兒,認真道:“說真的,沒開玩笑?”
四旦雙冰裏她的演技一直受到詬病,這是她抹不去的痛。
媒體稱她是靠着炒作纔有了今天的地位,可誰又知道她是真的想好好演啊。
她在表演上是有野心的,想靠着演技拿幾座大獎,狠狠的給國內那些嘲諷她的媒體和同行一嘴巴子。
“姐,說真的,不同的人對角色的理解自然不同,跟着自己的感覺走就好。”
陸遠打心底覺得範兵兵這次的角色沒選對,女知青不適合她,她的長相上太妖豔。
不同的演員有不同的質感,這類女知青的角色若是換作鞏麗來演,不需要太多動作,只需站在那裏淳樸的味道就能表現出來。
範兵兵最突出的是顏值,但她最大的劣勢也是顏值過於突出,熒幕上顏值衝擊力過強,演技的表現力就會弱化。
加上她對外一直在營銷美貌,導致外人對她的印象就是絕美,妖豔。
影視劇中觀幸仓活欁判蕾p她的臉和身材,至於演的什麼角色,演技如何,胡care!
見範兵兵直勾勾地盯着自己,陸遠乾脆求饒道:“姐,我真教不來,我纔剛畢業兩年不到啊。”
“要不我打電話問問陳保國,李又斌和其他幾位老師的意見?”說着他便要從吳朗那取來手機。
這種找老一輩求教的事自他入行以來沒少幹,也不介意幫範兵兵一次。
範兵兵伸手製止,搖搖頭嘆了口氣,道:“算了,我還是去問問導演。”
她能拉下臉來找陸遠對戲已經很不容易了,倆人不算太熟,再麻煩人家四處求人說不過去。
注視着她離開的背影,陸遠摸了摸下巴,他忽然想到一件事。
要是拍仙劍三時,劉施施希望他指點演技,該怎麼辦。
那姑娘的演技神鬼莫測,更加帶不動啊。
完球!
第156章 邀請
三月春風似剪刀,堤坡嫩柳伴花騷。
金燦燦的陽光照射在柳樹上,樹上的露珠閃爍着耀眼的光芒。
清風襲來,嫩綠色的柳條隨風飄蕩,似少女髮間一條條淡綠色的絲帶。
湖畔,陸遠雙手插兜,伸着脖子不時向路口張望。
鏡頭是遠景,看不清他的臉,可陸遠卻看得見自己在地上晃動的影子,一時興起,學着劉施施芭蕾的動作,往上跳了跳。
等得久了,他從地上撿起倆碎石塊,在手上顛了顛,甩着胳膊往湖中扔去,石塊沿着湖面帶起一串漣漪。
這段長鏡頭可謂喪心病狂,機位跟釘死了似的,一動不動對着他。
“小軍哥。”
路口,範兵兵小跑出現,身穿紅色粗衣,襯着白玉般晶瑩剔透的膚色,在微醺陽光下烈焰如火,秀眉青黛,瓊華粉脂。
陸遠注視着那一頭短髮輕聲問:“你頭髮呢?”
“剪了。”
“爲什麼剪了?”
範兵兵眼神飄忽不定,支吾道:“嗯,就是不想留了。”
陸遠圍着她轉了圈,看了眼她手中的物件,自責道:“沒聽你說過不想留啊。”
“怎麼了。”範兵兵將手中的琴套晃了晃,笑着說:“你快看看我給你的禮物。”
“你不是說要把琴帶到部隊裏去嗎,我想有了這個琴套,你的琴就不怕磕着碰着了。”
陸遠沒有作聲,只盯着眼前的姑娘默默出神。
“你不喜歡?”範兵兵咬着嘴脣問。
樹上鳥兒噰喳喳,似在催促男人回答,許久陸遠道:“沒有,我很喜歡。”
也不知喜歡的是物還是眼前的人。
鏡頭拉的很近,範兵兵一雙大眼直勾勾的盯着男人。
至於陸遠,他的眼神大抵是深情的,但深情中卻帶着些躲閃與愧疚。
似想通般,他忽然伸出手:“我想抱抱你。”
“小軍哥,你別亂來。”範兵兵害羞地躲開,四處張望後,垂着腦袋羞赧道。
“這兒人太多了。”
“卡。”
“過。”
監視器前,劉惠檸欣慰地拍着大腿。
唐市最近跟抽風一樣,總淅淅瀝瀝下着雨,不大,涼的慎人。
這場戲本該早就拍的,都被雨攪了,好不容易晴了點,趕緊拉出來分分鐘搞定。
隨着時間的推移,劇組各部門間磨合的愈發默契。
範兵兵還是頗有天賦的,估摸着是不服氣被小年輕壓在身下,狀態愈發好了。
當然,也有陸遠的功勞,從前幾天開始他總在有意的帶着對方走戲。
劉惠檸發現陸遠不僅戲好還很會找支點,他能敏銳的觀察到範兵兵戲裏情緒的爆發點,及時給予反饋。
通過眼神或肢體動作,適當的給對方一些刺激,好像一雙無形的手在託着對方,逐漸將整場戲帶起來。
一個演員的戲好,不僅自己的戲能出來,也能讓對手演員的戲出來,一來一回,相互呼應,給得出戲,也能接得住戲。
所謂自己的戲能出來,就是能最大限度地展現出導演的表演需求,同時又將自己對角色的感悟完美融合進演繹之中。
一言一行,一顰一笑,角色就是你,你就是角色,渾然一體。
讓對手戲演員的戲出來,就是與你對戲的演員,能接收到你釋放出的情感,她被感染,被打動,與你一起入戲,共同完成角色。
以上來自陸遠私下請教陳保國,得到指點後的嘗試。
“下一場準備!”
天矇矇亮,陸遠睜眼,覺得腦袋迷迷糊糊的,看了眼手錶,六點左右。
空調不知道什麼時候停了,腳脖子伸出被褥又嗖的一下收了回來,哆哆嗦嗦不想起牀。
沿着窗簾的縫隙看了眼外邊,得,又下雨了。
三月的天,孩子的臉,一會兒笑一會兒哭。
天是溼漉漉的,整個人都變得憊懶,只想窩在牀上哪也不去。
但一想到這部戲自己能拿到手的片酬,心情又振奮不少。
果然,萬惡的金錢是一切的原動力。
簽約合同時他的片酬按照市場價8萬一集,整部戲能拿250來萬,扣掉分成交稅等雜七雜八,到手有150萬左右。
一部戲抵了他前三年積攢的全部,二八定律詹黄畚摇�
只是又能買幾部影視劇的網絡版權呢?
陸遠不願多想,閉着眼將被子扯到頭上一把蓋住。
唉,版權真特孃的是個無底洞啊。
就這麼些天的功夫,陸景那邊已經將200萬花的差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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