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不放心油条
“能請溫言過來一起聊聊嗎?有些事情,得他應允,也需要他幫忙。”
這一次齊姑娘沒拒絕,點了點頭。
片刻後,溫言被請了過來,洛神將之前的話,也說了一遍,然後看了一眼齊姑娘,對溫言道。
“已經既定的事情,已經無從更改,神州應該也不會允許如此大的變動。
我猜,你很早的時候,就已經想好了如何安頓齊姑娘了吧?
下方那條河,到現在都沒有被正式命名,也是因爲齊姑娘吧?”
溫言神情有些意外地看了一眼洛神。
濟水消失,原因非常多,大氣候變遷,導致的北方降水減少,當初的濟水源頭缺水,整體也缺水,這是曾經的大背景。
後來人生息繁衍,灌溉等各種生活必須的事情,都需要大量的水源,也在一定程度上加劇了這種缺水。
地下水位也下降,濟水補水更難了。
再後來,地質變化,當然,最重要的某條善淤善徙的大河,也起到了決定性的作用。
最終結果便是濟水算是名存實亡。
時至今日,縱然齊姑娘還在,也的確沒法重新歸位,重新回到曾經的樣子。
最直白的一點,神州絕對不會允許這種水脈大變動的情況出現。
當時齊姑娘給予他賜福的時候,得到的特效是隱現,在水中或者在地下,都會被觸發。
再考慮到濟水三隱三現的傳說,其實本身就有一部分屬於地下河的權柄在的。
溫言也的確有考慮過,要不要以後請齊姑娘試試,能不能到冥途旁邊的河裏當水神。
至少不算是完全不搭調。
這樣的話,好歹是自己人。
洛神之前的話,他也聽懂了,那就是一個位置出現的時候,你不去佔着,那就會有別人去佔着。
溫言也是這麼想的,要不然的話,當初就不會接受那個身份黑暗xx了。
但這事肯定是不能操之過急,牽一髮而動全身。
溫言的確覺得單獨說起這些,洛神說的的確沒錯。
可現在的情況,重點和優先的目標,明顯不是這件事,那溫言就得問清楚了。
“姐姐,你現在說這些,是對我們要做的事情很重要嗎?”
“重要,我有一點猜想,但想不通,我猜是因爲我很多東西記不得了。
但我能確定一點,無論後面要做什麼,會發生什麼。”
齊姑娘都是目標之一。
他要是沒失憶,那他的目標之一,就是吞併齊姑娘,奪了最後的力量和權柄。
若是他成功,必定會完成一次極大的飛躍。
而我現在猜,河神是河神,河伯是河伯。”
“然後呢……”溫言繼續捧哏。
“在故夢裏見到那位之前,我覺得不可能,但我們去故夢,追尋事情的原委,卻見到了那位,我就覺得並非不可能了,這裏面必定有很關鍵的聯繫。”
“所以,現在的意思是,齊姑娘此刻的狀態,太過於危險,她順勢化作別的水神。若是成功,就等同於堵死了河伯要乾的事情?
當然,無論是河伯還是河神,哪怕的確不是一個人,他們要做的事情,都會被堵死。”
“是這樣,只有這樣纔算安全。”
溫言聽到這話,咧嘴一笑,指了指腳下。
“姐姐,我說句不客氣的話,能來這鬧事,還能把齊姑娘擄走的人,應該還沒生出來。”
第719章 神話與歷史,暴斃
別的事情,溫言未必有這麼高的信心,但這件事,他是真有信心。
大隊人馬,除非從大路口裏出來,否則絕不可能出現在德城。
但能從大路口裏出來的大隊人馬,基本只可能是阿飄之類的陰屬東西。
當年小溫言都能以純粹的陽氣,燒穿一個六級領域,他堂堂大拓跋武神,就住在大路口正前方,自然是最不怕這一類陰屬的東西。
至於小股精英高手,他這也最不缺高手。
老天師還在這養傷呢,高斯還在每天按時上下班,狗哥自從上次宰了數不清的妖魔之後,最近都修身養性了。
至於其他能搖人的,就不提了。
實在把溫言逼急眼了,掀桌子關門放傻兒子。
溫言並不是太擔心這個,有時候遇到事情,他也只是擔心會陰溝裏翻船。所以該準備的,該做的,都給做了而已。
有句話怎麼說來着,戰略上蔑視敵人,戰術上重視敵人。
溫言仔細琢磨了一下洛神的話,該做的還得做。
但怎麼做,是個問題,程序也不能少。
這麼重要的事情,他不能用自己的喜惡來做決定,跟諸山的人,還有烈陽部商量一下是必須的,有一個走一步看百步的章程也是必須的。
最重要的,溫言自知,他跟齊姑娘的接觸,其實不是特別多,他也沒法判斷出來,這是好事還是壞事。
大路口下面那條河,很重要,無論如何,都必須是神州的。
回頭先給提議一下,讓他們先去討論。
現在的問題,還是黃河這邊的問題。
溫言可是記得,當初見到呂星瑋的時候,提示裏給河伯的介紹,有一句額外的稱號,叫“河川之王”。
再考慮到神州的發展史,曾經的神話,這條母親河的重要性,的確比其他都要高一點。
再加上現在還有一個大背景,降雨線經歷數千年的南移之後,現在又有明顯北移的趨勢了。
這已經不是一個河神的事情了。
“這個事,我會立刻跟上面提議,但這不是短時間內就能有結果的。”
洛神點了點頭,沒什麼意外,這種大事,的確沒那麼容易。
齊姑娘想要說什麼,但看到溫言的眼神,她就閉上了嘴,她現在說什麼都不合適。
“還是先說,這事跟蛇母的聯繫吧。”
“這事說來話長了,先說他吧。”
他跟淮水那位不一樣,淮水那位乃是天生神異,水君乃是君,淮水只是臣而已。
每條河與水神之間的關係都有些不太一樣。
他跟黃河之間的關係,比較緊密,受到黃河影響會相對大很多。
黃河本身就變幻莫測,尤其是每一次大的改道,都會對他造成不小的影響。
最直觀的便是性情變化。
萬年以降,我其實早就習慣了這種變化。
如今回想起來,最大的一次變化,應該是在一千年前,商胡北流。”
溫言聽到這,面色微微一變。
大約一千年前,是有記載的黃河第三次大的改道。
這次改道向北遷移,後來按照記載,又分出來一個“東流”,形成了一種雙河道的格局。
以前沒人會將這種事映射到河伯身上。畢竟,也沒人會覺得有一天會出現河伯可能不是河伯的情況。
但現在回頭看,若是河伯與黃河的聯繫很深的話,每一次大改道,都會影響到河伯性情。
再結合這種關鍵節點的事件,重新再看。
也就是自那一次開始,就變成了,河伯是河神,但河神未必是河伯的情況。
溫言再順着回憶了一下之前看過的記載。
有記載的第四次改道,就已經有了南北兩派之說,河流分兩支,分別入少海和黃海。
到了第五次,更是有了南支入渦淮,北支衝吆印|支合泗水的複雜多支流格局。
有了河伯可能不是一個人這個先決條件之後,重新再看這些東西,一下子就變得清晰了不少。
但跟着溫言就生出一個疑惑,這到底是有人要坑河伯呢,還是河伯自己人格分裂了?
溫言順着現在的思路琢磨了一下,拿出手機看了看,讓黑盒調出來點資料。
對比下第二次改道,之後安安穩穩地咝辛艘磺Ф嗄甑臅r間。
而後面三四五六,這麼多幺蛾子全部加起來都還不到一千年。
差距這麼大,溫言覺得,河伯自己人格分裂的可能應該非常小,這就是有人在搞事情。
將神話與歷史統一之後,再重新看,歷史上還真踏馬的有明確記錄,是有人爲干預。
考慮到這東西竟然沒被抹去,那就證明人爲干預算是比較重要的節點,無法遮掩。
果然,從古至今,很多跟這些非人類相關的事情,都不是孤立存在的,全部都跟當時的格局有很密切的聯繫。
現在溫言是有些明白,之前跟着洛神入故夢,爲什麼會找到大夢蛇母了。
他想到了之前遇到的雨師,練假成真之中的一步,就是跟蛇有關,假借了白蛇的東西。
而大夢蛇母,則是根本不需要什麼真假,她亦真亦幻,全部都是,處於中間。
她化出的東西,可以是真的,也可以是假的。
她不需要,但是若是有人需要這種力量。那麼,假借她的力量,的確有可能在一些關鍵的地方,輕輕推動一下,來完成最重要的質的變化。
咦……
順着思路想到這的時候,溫言摸了摸自己的耳垂。
他回來的時候,化作印記,附在他耳垂後面的耳墜,生出了一點感應,應該是蛇母的孩子,在動用蛇母的力量。
之所以這麼確定,是因爲蛇母的故夢破碎了,這麼短的時間,肯定還沒恢復。
只可惜當時生出共鳴感應的時間太短,只能確定有這麼個人,別的都確定不了。
溫言摸着耳垂,忍不住生出個想法。
他之前以爲,大夢蛇母是爲了碟醋包了頓餃子。
那有沒有一種可能,蛇母是真的包了頓餃子?
有沒有可能,蛇母當時沒說的太明白,就是非得玩點謎語人的高深模樣。
實際上,是找到她孩子,一方面是她想要,另一方面,他們要查的事情,要做的事情,也必須要找到蛇母的孩子?
大家的最終目的不同,但過程卻是同一件事。
那蛇母說,委託的事情,不限時間,不限能不能完成,有沒有可能,也只是想看他要怎麼做?
他要是當面一套,背後一套,拿了東西,又順利離開之後,立刻將事情拋之腦後,再也不管。
那麼,他們要查的事情,要做的事情,也一樣永遠做不成。
溫言輕輕吸了口氣,甭管有意無意,結果卻都是這樣。
他現在忽然覺得,老老實實當個小輩挺好的,這些老一輩再怎麼看起來和善,好說話,實際上都沒那麼簡單。
溫言暗暗告誡了自己一句,千萬別把大夢蛇母真當成了故夢裏的普通女人了。
還好他之前是真打算幫忙找的,不是哄人。
所以現在的情況是,要是他沒洛神提醒,沒引出來這些思路,沒想明白的話。
正常發展應該是他去幫蛇母找孩子,找到了之後,就會意外發現。欸,要查的事情,忽然就找到關鍵突破口了。
一個標準的信守承諾做好事,得到好報的故事。
“你們先聊着,我忽然想到點事情,一會兒我給你們送點喫的,你們可以嚐嚐喜不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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