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不放心油条
他呆呆地坐在那裏,一動不動了足足一天時間。
等到溫言再次端着些喫的,還有一把香出現的時候,他才回過神。
溫言看着火勇的樣子,嚇了一跳。
這才幾天時間,火勇的身體,都變成了半透明,氣息也衰弱到了極點,手機都掉落在了地上,早就因爲沒電自動關機了。
“火勇?火勇?你沒事吧?”
溫言呼喚了幾聲,又給他加持了一次陽氣,他那空洞的眼神,才稍稍恢復了點焦距,越來越透明的身體,也稍稍恢復了一點。
火勇回過神,呆呆地轉頭,看向溫言,好半晌都沒反應。
溫言心說壞了,這不會是黑盒給看什麼東西,把人看魔怔了,然後心態崩塌了?
他趕緊讓黑盒把這幾天給看的東西,列出來一個目錄。
他飛速掃了掃,只是看目錄,似乎沒什麼問題,大部分其實都是普通人會上網就能找到的東西。
隨着溫言給加持陽氣,連續三次之後,又點了香,火勇的狀態慢慢恢復了過來,他看着溫言。
“你之前說的,是真的吧?”
“自然都是真的。”
“我可以跟你合作,但是我不想看到河伯那二五仔。”
“好,我保證你們倆不會同時出現在一個場合裏。”
溫言也沒槓兩句都是忠臣什麼的,反正只要肯合作就行。
“我要先見一見刑天氏。”
“行,他就在城北的荒野裏住着,整天沒事幹了跟人幹架,我可以帶你去。”
“只要我能確信可以合作,我會告訴你怎麼尋找到一些人。就像是之前想要帶我出去的那些人。”
“行,爲表找猓視⒖躺蠄螅綍r候可以給你個正式的答覆。”
溫言心滿意足,立刻讓黑盒給總部長髮了信息。
若是火勇願意合作,願意給情報,哪怕只是找到之前搞事情的那些人,那他就算是立大功了。
總部長那邊回覆的很快,讓溫言做主談,結果烈陽部會批,這個批覆就代表着神州意志。
不到一個小時,溫言就帶着火勇,走出了牢房。
走出這個特殊的牢房之後,火勇的表情還是有些恍惚,似乎邁出這一步,已經是下定了極大的決心。
他向着北方看了一眼,沉默了一下之後,行了一禮,跟着溫言離開。
溫言沒多說,他很明白火勇是下了很大決心,可能比必死的決心還要強一點。
他帶着火勇來到了城北的荒野,帶着他去見了刑天氏。
溫言沒過去聽,他站的遠遠的,繼續看黑盒給的目錄,目錄看不出來問題,他就一個一個點開看,他想知道,到底是看到了什麼,能讓火勇徹底下定決心。
只是那些普普通通的東西,不應該造成這麼大影響。
溫言最是清楚火勇這傢伙有多執拗。殺了他容易,讓他改變就難了。
他本來也沒指望火勇肯走出來,這等同於有什麼東西,比他的原則還要重要。
他只是想要套點話,套取點情報而已。
溫言也不着急,按照黑盒給的目錄,他也跟着重頭開始看,他相信重點一定在裏面。
他也不怕火勇跟刑天氏能聊出來什麼,刑天氏現在是認定了他,知道什麼說了也無所謂。
等着等着,溫言看着遠處坐在一起的二人,氣氛似乎不是太好,這種場面以前恐怕是很難見到。
看着這倆人,溫言腦海中,一副畫面開始浮現。
也像是有倆人,相對而坐,不知道在說什麼,氣氛有些古怪。
緊跟着,其中一個人的形象,在他腦海中飛速清晰了起來。
溫言瞬間反應過來,是第三個人。
這一次來的太過猛烈,他想攔都攔不住。
那個留着鬍鬚的人影,在他腦海中清晰了起來,緊跟着,這個人的形象,便飛速變化,變化成了……呂星瑋的樣子。
同一時間,溫言也想起來了當初看到的名。
夷。
溫言大爲震驚。
第三個人竟然就是河伯?
不對啊,河伯的名字,不是有流傳下來嗎?
爲什麼他的名字竟然是被埋名了?
流傳下來的名字,似乎也是這個吧?
那這是什麼情況?
溫言這邊想起來的瞬間,南武郡東部,距離那座媽祖娘娘廟不是很遠的地方,被安排在這裏,名義上是軟禁的呂星瑋,捂着自己的頭,一臉的痛苦。
他全身力量不斷波動,那種莫名的痛苦,讓他的臉色變得蒼白,腦子就像是被什麼東西攪動着,天旋地轉,頭昏腦漲。
他衝出家門,飛速向着海邊奔去。
等到了沙灘,這一次他沒有任何猶豫,整個人都投入到了海水之中,任由海水將他淹沒。
這個時候,那種翻天覆地的撕裂才稍稍緩解了一些。
呂星瑋飄在海面之下,意識稍稍恢復了點正常思考的能力。
他感應着剛纔驟然出現的變化,跟溫言一樣,他也是一臉懵。
他現在才確定發生了什麼,他被人開盒了。
他比溫言還要懵,爲什麼會這樣?
爲什麼他的名字會被埋了,而且爲什麼上一次他應該也看到了纔對,爲什麼他看到了自己的名字也沒想起來什麼東西?
不對,上一次難道他沒有看到嗎?
飄在海中,呂星瑋開始感受到一點點特別的力量浮現,洗刷着他的身體,安撫着他那躁動的意識。
呂星瑋沒反抗,這力量跟之前一樣,不會增加他的力量,卻可以幫他不少事情。
“我現在的狀態,也沒法還你因果了,可能以後很久都還不上。”
“呃,不用我還?跟我沒關係?”
“是溫言嗎?”
良久之後,呂星瑋從海中走了上來。
他默不作聲地來到媽祖娘娘廟外面,對着裏面行了一禮。
他就坐在外面的臺階上,靜靜地等着。
溫言竟然爲了他,不知道用了什麼方法,請了天妃出手。
這裏面到底是怎麼回事?
他想不明白,然後拿出手機,給溫言打去了電話。
“喂?”
“咦,你的聲音怎麼怪怪的,你沒事吧?”
“沒事,剛纔出了點意外,我剛纔忽然想到,我的名,可能也在裏面。但是我想不明白爲什麼,你能不能把我的名拿出來還給我。”
“你等着,我等下就過來。”
另一邊,溫言也得到了黑盒的示警。
呂星瑋一路狂奔,面色扭曲着衝進海里,黑盒都有監控到,第一時間就通知了他。
溫言知道,這肯定是他想起來了呂星瑋的真名,引起了什麼變化。
他看了看遠處,火勇還在跟刑天氏聊着什麼,看到他看來,火勇便沉着臉,起身回來。
“我有點急事,要出去一趟,回來再說,你可以在這裏多待一段時間,要是不喜歡,你也可以先回去。”
“好。”
溫言安排好了火勇,立刻來到了呂星瑋這邊。
到了地方,呂星瑋依然坐在廟外面。
看到溫言之後,他就開始頭疼,腦海中浮現出的零碎記憶,也開始越來越多。
只是,這些記憶怪怪的,跟他印象裏不太相符,他覺得這似乎不應該是他的記憶,可偏偏他又感覺到,這就是河伯的記憶。
這種古里古怪的撕裂感,讓他很是難受。
“別看我,你既然說了,那個玉盒送給我了,你就別想了,這可是你之前自己說的!
那個玉盒我已經送給了烈陽部,現在的歸屬是烈陽部,不是我。”
我也沒有資格,胡亂開盒。
上次你差點坑死我的事情,我可還記得呢。
現在你又想讓我胡亂開盒?
鬼都不知道下一次開盒,萬一看到了什麼東西怎麼辦。
你也別跟我說,開盒之後不看就行了。
這話你自己信不信?”
呂星瑋一臉喪氣,好半晌沒說出來話,溫言已經把話說完了。
“我覺得不對勁,我的名字不應該在裏面,我現在有些懷疑,我到底是不是河伯了。”
第701章 我說是你就是,連鎖反應
溫言其實也是震驚不已,完全不明白爲什麼會這樣。
因爲流傳下來的名就是“夷”,開盒開出來的也是“夷”。
他也曾考慮過,有沒有可能是歲月流轉,字體演化,字義演變,同一個字,其實在最初的時候,不但不同義,形也不一樣。
可這想法閃過之後,他就覺得不太可能。
名就是名,也有可能的確是同字,只是不同義。
可惜不知道取字是什麼,不然的話。若是有字來輔助,倒是可以看出來區別。
字往往是名的解釋和補充,同一個名,不同字,這個名的意就會不一樣。
就比如一般人都很熟悉的李白,字太白。
草堂集之中就有記載:“驚姜之夕,長庚入夢,故生而名白,以太白字之。”
這個“白”字,指的就是太白金星。
可惜現在只看到了名,根本無法判斷。
但溫言還是覺得,眼前這個呂星瑋就是河伯。
起碼接觸下來也能感覺到,呂星瑋的腦子好不好另說,起碼不是那種性情暴戾,喜怒無常的人。
無論什麼情況,現在他必須就是河伯。
“我說你是,你就是,別想那些有的沒的。”
有問題就多看書,沒文化就多學習。
同名不同義不同字是很正常的事情,你不會不知道這個吧?
埋個名而已,埋的也只是以前的名。”
溫言語氣有點重,就要打斷呂星瑋的瞎想。
之前見過火勇瞎想八想,不知道怎麼的,都差點把自己搞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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