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是你們的天敵 第959章

作者:不放心油条

  扶余山的藏經閣裏,四師叔祖雙目怒睜,良久之後,隨手將手裏落灰的書扔在桌子上。

  然後轉身來到另外一個桌子上,拿起筆停頓了良久之後,唰唰唰地寫出來幾個大字。

  “盡信書不如無書!”

  寫完之後,四師叔祖長長地吐出一口氣,整個人也放鬆了下來。

  他沒錯,溫言也沒錯的話,那一定是這裏能找到的相關記載,全部都錯了。

  這裏面肯定有什麼故事,這裏面的巨大差異,必定是有重要原因。

  只是他現在不知道到底爲什麼而已。記載這種東西,本來就不能盡信。

  縱然記載的結果是對的,那也不能以此完全反推過程。

  所有能找到的記載都錯了,也不是不可能。

  重新做了心理建設之後,四師叔祖纔算是重新恢復到正常的樣子。

  現在這事變成了一個未解的問題,那就好辦了,後面再慢慢尋找答案就好。

  至於尋找答案這事,自然是讓溫言去幹,總不能讓他一個老人家去奔波吧?

  四師叔祖念頭通達,也不收拾東西了,轉身把門一關,回去喫了個飯就補覺。

  而另一邊,呂星瑋已經跟着溫言離開了沙灘,他們坐在距離沙灘不遠的一家館子裏,溫言點了些喫的,又貼心地給拿了純淨水,拿水的時候還專門看了下水源地在哪。

  畢竟,黃河流域這個詞,囊括的範圍還是挺廣的。

  “放心喫吧,我全部檢查過了,也問過了,這裏的水也好,食材也好,甚至都沒有用黃河水澆灌的植物。

  算我請你的,不夠喫了等下繼續加菜。”

  現在交情就進化到了一起喫過飯的程度了。

  溫言沒什麼覺得彆扭的,他這個扶余山弟子,都是半路出家,甚至到現在爲止,都沒學過相關的歷史。

  扶余山裏,有關河伯的記載,有關各祖師的八卦,他基本都沒看過。

  每次說想看書,四師叔祖給的都是正兒八經的書籍,這些算是雜書的八卦,四師叔祖是不會專門拿給他的。

  他想要看的話,自己去找,也不會有人攔着。

  可惜,他之前在扶余山路過所謂藏經閣的時候,看了一眼,看到那裏數量龐大到這輩子可能都看不完的書,就覺得腦殼疼。

  各種原因迭加在一起,“河伯”二字在溫言心裏的概念,也只是“這逼復甦之後可能會找我麻煩,最好別踏入黃河,沒絕對必要的話,也別靠近黃河兩岸百里範圍內”。

  溫言壓根沒喊打喊殺的意思,呂星瑋現在也沒有。

  他擁有着正常的理智,此刻甚至還覺得,溫言這種應該是敵人的傢伙,說出來的話,可能比那些對他很恭敬的人,還要真實得多。

  他不需要恭敬,見過太多了,他現在只想要真實。

  哪怕站在敵人的角度上看,溫言也能給他帶來更多的真實。

  他之前耗盡了心力,被海水刺激到後,再次醒來,其實已經想明白了很多東西。

  他猜,溫言可能是需要一個不是敵人的河伯,也需要一個沒那麼瘋狂的河伯,甚至可能還很樂意看到倆河伯打生打死,最好是一起完蛋。

  河伯殺了河伯,對於神州來說,對於烈陽部來說。對於三山五嶽來說,沒有比這個更完美的結果了。

  呂星瑋能想明白,但他並不介意。

  因爲,他也想這麼幹。

  他只有倆選擇,要麼徹底死去,失去所有能用詞語表達,和不能準確表達的一切。

  要麼,得到這一切,活。

  沒有中間選項。

  藉助外力,是唯一可能會活下來的選擇。

  而這個能借的外力,目前來看,也就只有從溫言這開始了。

  呂星瑋倒是不排斥,他連恢復一些力量,都是專門跑到這邊藉助外力才做到的。

  其他的,所有那些可能對他恭敬的人,貌似是手下的玩意。

  現在通通都是不可信的。

  他無法分辨,那些人到底是忠心耿耿,信念堅定地以爲在爲河伯效力,實際上卻坑了他。

  還是,那些人的確忠於河伯,也知道這麼做的後果是什麼,如此更加賣力。

  更無法分辨,這裏面到底利益因素參雜了多少。

  分不清楚,那就只能放棄。

  呂星瑋喫完一頓飯,這是這些日子以來,喫的最舒服的一頓飯,至少不用擔心身體被侵蝕。

  “我給你安排一個住的地方,你先安頓下來,你有什麼要辦的事情,也可以告訴我,我來幫你辦,其他的你什麼都不需要擔心。”

  溫言貼心地給安排好了一切。

  當然,還是防了一手,沒將呂星瑋給安排到禹州,而是就地安排,就在南武郡東部,靠近海邊的地方。

  這裏距離那座媽祖娘娘廟也不是很遠。

  呂星瑋若是閒了,還可以就近過去。安排好之後,溫言也沒急着去問其他的事情,那顯得太急躁了。

  他讓黑盒將事情經過告訴了總部長,好半晌都沒收到回覆。

  等了半個多小時,黑盒才發來信息。

  “總部長請你去一趟總部。”

  溫言臨走之前,又給呂星瑋搬來兩件篩選過的純淨水,又貼心地問了句。

  “還有什麼要辦的事情嗎?”

  “暫時沒有,我剛纔想到一件事,之前去搶那個什麼東西,是不是相當於搶生辰綱?”

  “不太一樣,但你要是這麼理解,其實也沒什麼問題,理論上,你現在是這件事的主郑椰F在是將你羈押在這裏。”

  呂星瑋沉默了下來。

  然後他拿出手機,交給了溫言。

  “裏面有什麼有價值的東西,我也不確定,我只會簡單的使用,別的都不懂,你看着辦吧。

  我也不能讓你難做,你現在是要回去被問罪吧?”

  溫言眨了眨眼睛,念頭一轉。

  “你要是這麼認爲,倒是也沒錯,所以,我說名義上,是你被我羈押在這裏,你,懂吧?”

  “懂。”

  溫言咧嘴一笑,心說,你懂什麼了?總不可能跟我想的一樣吧?

  溫言拿着手機,碰了碰呂星瑋的手機,黑盒自動篩選了一下信息。

  裏面通訊錄裏面的東西,全部被複制。

  一瞬間,黑盒便篩掉了九成九,剩下兩個號碼留了下來。

  一個理論上是“呂星瑋”這個人不應該認識的人,一個是最近一些天才添加的。

  溫言這邊剛弄好,呂星瑋就繼續道。

  “我剛纔忽然想到一件事。”

  “你說。”

  “我剛纔忽然想到了濟水的事,我想起來點東西,濟水水神似乎還在,沒有隨着濟水消失而消失。

  可是我記不得剩下的東西了,我隱約記得,似乎是讓誰去徹底抹去她了。

  我用手機找了找,也的確找不到她現在的名字了,我也不記得了。”

  我記得有這種力量的,好像是雨師。

  要是她還在的話,有朝廷配合一下,說不定能削弱一點黃河的力量。

  她要是復甦不過來,我記得朝廷有法子,可以做到一些事情。”

  呂星瑋說了一堆,溫言聽明白了。

  削弱了黃河的力量,其實就是削弱了河伯的力量。

  那麼,以後倆河伯都在的話,力量也都會削弱,可外力卻不會受到這些影響。

  如此約等於削弱了對方,卻壯大了自己。

  “很好,還有什麼要辦的嗎?”

  “我記得下游懸河裏,有一個能看到塔的地方。”

  每年冬至的時候,日出那天,太陽光越過塔尖,照到河裏的那個地方。

  下面埋着一個什麼東西,我不記得是什麼。

  只記得那東西很重要……”

  “行,我試着去找人挖出來。”

  確定沒問題了,溫言轉身離去。

  臨走的時候,他沒讓黑盒監視呂星瑋。但是讓黑盒監視着,呂星瑋住的那片區域。除了呂星瑋住的房子之外的所有地方。

  溫言離開不到半個小時,這片區域就迎來消殺隊伍,對這片區域裏的下水道完成消殺。

  下水道里的蟑螂老鼠,統統被滅殺。

  周圍的居民也沒人覺得有什麼問題,這種事每年都會做。

  現場還有人上門派發驅蚊滅蚊的東西,告訴居民不要留積水。

  呂星瑋住的地方,也有社區的工作人員上門講解,說是最近有登革熱,要滅蚊如何如何。

  呂星瑋也沒覺得哪有什麼不對。

  因爲那社區的工作人員,真的是來做這些事情的。

  只不過背後是烈陽部的安排,溫言就提了一嘴,地下的下水道什麼的,監控不到,立馬就有人來消殺。

  烈陽部總部裏。

  總部長也是一臉無語,再次問了一句。

  “你確定,這真是河伯?”

  “真的!您老都問了第三遍了!”

  “我只是覺得有些難以理解,難以接受而已。”

  “的確是,只不過是一部分而已,但,我說他是,烈陽部說他是,三山五嶽說他是,天庭也說他是。”

  那麼,他就一定是。

  除了他之外,剩下的全部都是假冒,是非法。

  當然,這個前提是,他完全符合如今的要求。

  還有,我們弄清楚到底爲什麼會發生這一切。”

  “這事有點大,我一個人也做不了主。但偏偏這事,也不能讓太多人知道。”總部長也有些頭疼。

  他聽懂了溫言的話,也明白溫言的想法,只是,怎麼感覺哪怪怪的。

  “話說,溫言啊,你說有沒有可能,這事,是河伯早就在末法之前就安排好的?”

  他就是爲了有朝一日,讓你,讓我們這麼認爲。

  若是所有人都承認的話,性質就變了。

  河伯這事,有些敏感啊。”

  “那就先不管這件事,呂星瑋告訴我了一些有關濟水水神的事情。”

  溫言將事情說了一遍。

  “所以,這個朝廷有什麼辦法,你們應該知道吧?”

  “聖旨詔書,大敕封,層層攀升,你要是有空,去看看有關碧霞元君的歷史,你就會明白了。”

  “那行,總部長你心裏有數就行,該說的,都告訴你了,沒說的黑盒那也有,我現在要去一趟黃河試一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