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不放心油条
老金將牌位放到一邊的桌子上,繼續拿起第二個牌位。
“喲,這是六大爺吧,看這牌位燒的,可真自然,怕是死的瞑目,早就安息了,那我要問的事,八成跟六大爺也沒關係。”
祠堂外面圍了一羣人,門口幾個老頭,還有幾個現在管理宗族日常的中年人,此刻也都明白老金這是要幹什麼,爲什麼要燒牌位。
因爲要問的事情,繞不開這些死人,而且問活人,效率太低了,活人還會扯謊,扯謊還不太好辨別。
老金拿起另外一個燒的焦黑的牌位,看了好半晌,然後嘿嘿冷笑了起來。
“二大爺啊,您這燒的咋這麼彆扭呢。”
生前就彆彆扭扭,喝大了就吹牛逼。要是前朝還在,你還有可能當個王爺。
怎麼?生前沒當上,沒趕上您的好時代,死了也惦記着?
那你忘了,您老的墳頭在哪,我可是一清二楚。
回頭就給您老挖出來,墊在咱村兒學校的茅房下面。
讓咱們村兒裏好孩子們,給您澆點童子尿去去邪氣。
我敢說,就一定敢做。
欺師滅祖的事,我又不是沒幹過。”
老金將一個個牌位都仔細看了看,明明字都燒沒的牌位,他能認出來是誰的牌位。
他一一分辨之後,最後將牌位分成了四堆。
一波是應該早昇天徹底安息。
第二是死後尚未徹底消散,但是應該完全不知道老金要問什麼,而且要臉,被老金罵的自慚形穢。
第三就是可能知道點什麼,但是應該沒參與進去過。
第四堆,只有倆牌位,老金判斷這倆絕對是知道他要問什麼,而且大概率有參與。
總共半個小時,就完成了初步的辨別,可比找人來問的效率高太多了。
老金也不想浪費時間,總部長只給了三天時間。三天之後,他處理不好,那麼,這事最後會怎麼樣,總部長可能都做不了主了。
老金給處理完,一直沉着臉的一個老頭,這才走上前。
“金老三,你到底想要幹什麼?”
“幹什麼?你只需要知道,我燒了這些牌位,過幾天,他們都還得誇我幹得漂亮。
現在你們可以去查了,從剛纔開始,村子裏,都有誰給外面的外人聯繫過。”
拉出來,甭管是非對錯,先打斷一條腿再問。
你們要是聽,就去幹,不聽,我現在就走。”
老金說着話,就將他爹的牌位撿了起來,用布包好,準備直接帶走。
再加上老金剛纔就說要給孫子改姓,這意思就是。從此之後,這裏跟他再無半點關係。
說話的老頭,面色一沉,剛纔看到牌位被燒的那點怒氣,都像是被澆了一盆冷水,瞬間煙消雲散。
不等其他人說話,老頭就沉聲對着旁邊的人說道。
“去,照着做,甭管是誰,從老金回村子開始,到現在,誰跟外面的人聯繫過,先打斷一條腿。”
旁邊的中年人有些猶豫,老頭立刻厲喝一聲。
“要麼現在就看着老子一頭撞死在這,要麼就去做。”
片刻之後,淒厲的慘叫聲在村子裏響起。不多時,就有一個年輕人,一個四十來歲的中年人被抬了過來。
老金看了兩人一眼,沉聲道。
“順着查吧,十二個小時之內,查不出來,我就自己上了,我總共只有三天時間。”
很快,半個小時,不太懂什麼族規,也不太懂什麼忌諱的年輕人,就在長輩的大記憶恢復術之下,順利想起來了很多東西。
房間的火炕上,老金和幾個老頭,加倆管事的中年人坐在一起。
“事情就是這麼個事情,我現在給你們說了,要怎麼做,你們看着辦,我爹的狀態也不太對勁,他老人家晚年的時候,是有點耳根子軟,但也不至於心裏沒數。”
一旁的老人,點了根菸,手都是在發抖。
“倒反天罡!真是倒反天罡!老三啊,你幹得好,把祠堂燒了都行。”
“都什麼年代了,還想復辟?”
“放屁,這叫造反!”
“叫人吧,可能的地方,肯定不多,也肯定不可能毫無蛛絲馬跡,咱們想要找到,應該不難。”
老金就在一旁看着,看着幾個老頭在這一唱一和。
等到說的差不多了,一個老頭問了老金一句。
“老三,你看,這要怎麼處理?”
“什麼怎麼處理?處理什麼?我們只是發現有邪魔外道,主動將其清理掉而已,你們可別說你們不知道,能隔空殺人,牽動前朝的東西,到底需要什麼,這百分之百邪道。”
當天,便有暗潮湧動,老金也沒全靠自身力量,他主動聯繫了總部長,說是發現了點蛛絲馬跡。但是力量不夠,想讓烈陽部出馬,他們從旁協助。
這話一出口,意思就是最後的功勞,大頭在烈陽部,或者是烈陽部裏來支援的人,他們拿個小頭,表明個態度。
入夜,老金在自己家老宅子裏,擺了香案,將他爹的牌位放上去,然後再點了符籙,可是半晌之後,卻什麼變化都沒有。
老金面色一沉,請不來,而且是一點反應都沒有。
他爹肯定不會糊塗,這種事上還鬧彆扭。
那意思就是,他爹來不了。
沉思了一下之後,他眼中兇光大盛。
好好好,本來他還覺得他爹可能知道點什麼,但是最後作壁上觀,只當不知道。
畢竟,這些牌位都擺在一起,要是真有人來祭拜,說了什麼的話,的確很難瞞過所有被供奉的長輩。
但現在看來,是他爹都出事了,那就別怪他下死手了。
什麼同族不同族的,他還記得當年他爹說的話,狗屁同族,對他們最狠辣最殘忍的就是同族,這些同族二狗子,比外敵還要可恨。
下手的時候,敢手軟,就得先挨個大嘴巴子。
一念至此,他發出去個消息。
能被當做各種規格,各種意義上小朝廷的地方,按照他們的傳承,總共就只有三。
一個在京城,一個在京城到東北中間的地段,一個在東北。
在京城那個可以直接忽略不計,沒人有這本事。
剩下倆,都掃一遍就是。
另一邊,溫言已經到了海邊。
想找個大工程,那着實是有點難度,得等時機。
但是要求不是太高的話,找起來就容易多了。
到了地方,已經有個面色黝黑的老哥在這等着,說是接到了教授電話,來配合的。教授那個持續了二十年的實驗,每年收集數據的事,現在就是這位一看就是乾土木的老哥在負責。
一切都有標準程序,溫言只需要在旁邊看着就行。
這邊剛進入正軌,開始處理那具焦黑殘骸的時候,總部長打來了電話。
“你那邊的事情忙完的話,能不能去東北幫個忙。”
有個老戰友,想請人招個魂,一般的招魂沒用。
而且這事不能太惹眼了,請個授籙高功道長過去不太好。
你就去一趟吧,正好你去了沒人會覺得不對勁。”
“啥叫我去了沒人會覺得不對?我是那種報仇不隔夜的人嗎?”溫言不樂意了。
“我都沒說具體,你怎麼就知道是要去報復?”
“我……”
“行了,沒人說你報仇不隔夜,你要是弄完,就去一趟吧。”
掛了電話,總部長撇了撇嘴,你這是報仇只隔一夜。弄死之後,送到豪華爐一條龍,再到骨灰揚到海里,可不就剛好過了一夜。
溫言掛了電話,繼續看了看工地,土木老哥還在全程監工,沒什麼問題,現在就等着混凝土凝固了。
他則去關注着另外一具看起來還有些新鮮的骸骨。
總部長倒是給他提了個醒。
要是弄清楚這具骸骨的名字,直接給其招魂,會怎麼樣?
要是直接在海里招魂,會怎麼樣?
他又想到了上次,裴屠狗直接跨越金橋殺了過去。
嘿,你還別說,越想溫言就越覺得,這多少有點搞頭。
河神十八妻的事,又跟那個所謂的,可能會有的前朝小朝廷有關。
溫言拉起衣服,看了眼掛在裏面的上吊繩。
這不巧了麼。
拿起電話,撥給裴屠狗。
“喂,老哥,忙不忙?沒啥事,我這不是琢磨着,閒着也是閒着,老哥你不是一直想用用我那根上吊繩嗎?我這可能有個名正言順的機會,老哥你要不要試試?”
第646章 許可證,劫難衝到臉上
裴屠狗都沒問什麼事,只是聽說有機會用到上吊繩,立馬就應了下來,說馬上到。
問清楚了地點之後,裴屠狗拿出電話,準備叫車。
但想了想,溫言說過,他們這小區,南小區還行,北小區那是真不好叫車。
他走出了小區,臨走之前,還專門去高斯家裏敲了敲門,告訴高斯一聲,他要出門一趟,請高斯幫忙關注一下咱們小區。
走出一條街之後,裴屠狗站在街頭,拿出手機叫車。
片刻之後,外賣小哥騎着送外賣的電驢,出現在裴屠狗的視線裏。
裴屠狗躲在牆角,等到外賣小哥到地方,正昂着頭看旁邊的店鋪招牌,準備打電話告訴客人,他到地方了,要送什麼。
就見黑暗的角落裏,露出兩排大白牙,裴屠狗呲着牙跳出來,兩三步就直接坐到了後座上。
小哥臉一回頭,看到裴屠狗呲着兩排大白牙,臉都綠了。
“哥,大哥,怎麼又是你!”
“我怎麼了?送我又不算違規,我是正常顧客,你這態度不太行,小心我不給你打賞了。”
小哥眼皮狂跳,他接單的時候,可是專門看過了,尾號不是他忘不掉的那個號,他纔敢接單。
周圍死一般的安靜,街邊亮着燈的夜宵店裏,似乎都沒了人聲,小炒的香氣,似乎也消散了。
小哥嘆了口氣,人都坐上後座了,他怕是沒法拒絕。
“行行行,送你可以,但我想知道你是不是換號碼了?”
“沒。”
“那我這顯示的號碼,怎麼不一樣?”
“我咋知道?”裴屠狗也是一臉懵,他哪弄得清楚這些。
他主動拿出手機,讓小哥看了一眼。
小哥隨着裴屠狗滑動頁面,敏銳的發現了一行小字提示。
“爲了保障客戶的隱私,您的手機號碼已經轉化爲虛擬號。”
小哥一下子泄了氣,這什麼鬼軟件,竟然還保護隱私。
還不如是眼前這位老哥換了號碼呢。
算了,還是趕緊把人送過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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