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不放心油条
溫言給老鬼插了一支香,自己開喫。
“趁熱喫吧,喫完再說,我都來了,天塌不下來。”
說着,溫言直接給老鬼加持了陽氣。
那陽氣裏還蘊含着靈魂力量,老鬼身上的鎖鏈紋路頓時被壓制了下去。
老鬼長出一口氣。
喫完飯之後,老鬼嗅着香,溫言叼着煙。
“這裏沒人了,攝像頭我也關了,你這又不是犯事,咱們借個地方隨便聊而已。”
老鬼一咬牙,直接道。
“我想起來我生前是幹什麼的,也想起來不少事。”
有人從末法時代就開始佈局……”
老鬼一口氣將自己想起來的事情都說了一遍。
從他全家完蛋,親妹子被投入黃河。
再到有人試圖在末法時代讓他徹底湮滅,徹底滅口。
再到有十八個獨特的河神妻等等,一口氣給說完。
隨着老鬼說到十八妻,他身上的鎖鏈紋路便直接衝破了他的體表,化作了肉眼可見的鎖鏈,不斷的飛舞。
一道道冒着黑氣的鎖鏈上,隱約傳來尖銳的尖叫聲。
“三月初九,午時三刻,行刑!”
泄密者魂飛魄散,墜入永劫。
吾皇親筆勾死,不可赦。”
隨着那尖銳的嘶吼聲,所有的鎖鏈便一起向着老鬼纏繞而去。
老鬼發出痛苦的哀嚎聲,魂體似乎都要被撕扯碎了。
聽到這話,溫言勃然大怒。
“放你孃的屁。”
都什麼年代了,什麼狗屁皇上,敢在這個時代。
敢在烈陽部裏,敢當着我的面。殺我這個時代的鬼?”
驪山的人都沒這麼狂!
溫言爆喝一聲,周身火焰燃燒起來,兇猛的陽氣爲先,而後是靈魂的力量。
直到最後修真者的力量爆發,整合了之前所有的力量。
他拿出一支香,手指一撮,點燃之後,直接插在老鬼的胸口。
這是供在外婆牌位前的線香。
他伸出手,眼中火焰燃燒,一把抓住一根鎖鏈。
鎖鏈裏妖異的力量,瘋狂的反抗,瘋狂的攻擊,還有像是被冒犯之後的怒火。
“劫法場,大膽!放肆!當誅九族!”
溫言伸出另外一隻手,抓住另外一條冒着黑氣的鎖鏈。
“普天之下,沒有這種規矩!”
隨着溫言的話,他被卡在修真者現階段巔峯的修行,那天花板瓶頸驟然崩碎。
禮,規矩,正途,正道。
烈陽部駐地裏,牌匾上的烈陽二字,驟然綻放光華。
溫言身上的秦軍腰牌,也在此刻爆發出光華。
“烈陽部內行兇,性質極其惡劣,可當場擊殺!”
“宵小之輩,也敢陣前放肆,當誅!”
當面滅口,還是在這裏,還是當着溫言面,犯了大忌諱。
溫言現在唸頭一動,就能立馬搖來一曲部將。
他捏着瘋狂舞動的鎖鏈,沉聲一喝。
“邪規,當廢!”
他那整合到一起的力量,從他的手上溢出,伴隨着光華,橫掃了鎖鏈。
鎖鏈之上所有的黑氣都消失不見,鎖鏈之上銘刻的符文和文字,都被抹去,抹的乾乾淨淨。
那鎖鏈也在溫言手中灰飛煙滅,徹底消失不見。
第643章 遺骨,學者傳授知識
溫言本來就不太想來,這一個個的,都學會了往烈陽部一鑽,喊一聲我要見溫言。
烈陽部的人自然樂見如此,省去精力,省的經費什麼的,都是次要,能避免傷亡,纔是主要原因。
溫言願意來,倒是跟高層的人沒關係,他也只是覺得,力所能及的範圍內,順便做點什麼,就能避免點基層外勤的傷亡,終歸是好事。
他是知道基層的外勤有多難,苦活累活都幹了,功勞其實也沒多少,而功勞多的玩命活,又是把腦袋掛在褲腰帶上,不知情的外人還都覺得烈陽部的人有權有勢。
溫言順便過來看一看,也沒想到,撈到了大事。
什麼狗屁玩意,敢用前朝的劍,在本朝的官府裏,當着三山五嶽弟子的面,殺人滅口。
這不是一般的猖狂,必須重拳出擊!
溫言暴怒的氣息,隨着烈烈陽氣擴散開,小城裏,還有小城附近的異類或者阿飄,全都苦着臉,叫苦不迭。
哪個神經病在這瞎得罪人,引得這位發這麼大火。
作爲關中郡的阿飄,根本不用去看到,也根本不用通過陽氣去辨認,只是感覺到如此龐大的陽氣,就知道肯定是溫言。
雖然傳言中,溫言的名聲不是太好,可溫言在關中郡的阿飄之中,名聲可是一等一的好。
害人飲血的阿飄,死了就死了,也沒什麼普通阿飄覺得他們冤枉。
如今也就關中郡,一些阿飄獲得工作,獲得僱用,算是比較正常的事情。
而這些機會,跟溫言都有些關係,有些是阿飄自己親耳聽到見到。有些是朱王爺說的,也有些是阿飄工作的時候,聽僱主說的。
烈陽部裏的人,看到那肉眼可見的火焰,面色發苦。但還是趕緊衝過來看看到底發生了什麼。
他們還以爲是那個送上門的老鬼搞出來了什麼事情。
可剛靠近一點,就看到溫言黑着臉,不知道在跟誰打電話。
“總部長,我這可是給面子,考慮到影響,這才先給您老打這個電話。”
此等性質惡劣的事情,必須重拳出擊。
還能被激活,必定是還有人在祭拜。
你肯定清楚,我說的祭拜,不是單純的上柱香。
這是有完整的規程,完整的儀法,且至少每年都有一次祭拜儀式,還有餘脈未斷。
此等餘孽,在末法時代就在做準備搞事情。
要不是我剛纔壓着,我腰間的上吊繩,都要跳起來了。”
溫言這也不算是瞎嚇唬人,剛纔上吊繩有一點反應,他就知道老鬼身上那鎖鏈裏,傳出的聲音,其主子大概是些什麼人。
整個末法時代,基本是從老朱家開始,一口氣到了幾十年前纔開始靈氣復甦。
那鬼東西,都敢把他判定爲劫法場,要誅他九族,那這鬼東西,八成不是老朱家那些人才們搞出來的。
張口閉口九族剝離之術,生怕別人不知道似的。
另一邊,總部長嘆了口氣,聽溫言說了一下老鬼給的情報,然後還有後面發生的事情,他心裏就大概猜到到底是什麼情況。
一直以來,心底總有一些疑惑,今天忽然就得到了解答。
他們之前做事,做什麼準備的時候,其實都是忽略掉了末法時代。
前兩天有人把教授惹火了,教授又擔心讓溫言過去,會引來不好的變化,一口氣挖得多了點。
這才一口氣挖出來些問題。
比如,目前挖出來的河神妻遺骨,經過大致檢測推算,全部都是在末法時代投入到河中的。
按照以前的認知和定義,這就是愚昧造成慘案的代表。
可如今,隨着靈氣復甦進度加深,教授說,這弄不好就是一個藉着末法,來卡個bug的方式。
再結合溫言剛得到的消息,河神十八妻,總部長就大致明白。
按照儀軌,河神娶妻那也不是能一口氣娶十八個的。或者說,能符合儀式規程的河神妻,同一個時代,就只有一個能符合。
多出來的都是愚昧之下的犧牲品。
但若是末法的時候做完這些事情,到了靈氣復甦之後,借天地大勢,十八妻在同一個時代復甦,同時存在於一代時間內,那便是天意如此,不違反任何儀軌。
讓本來不可能出現的情況,可以理所應當的出現。
以此爲引子的話,就有可能做到一些本來絕無可能做到的事情。
總部長念頭疾轉之後,立刻回了句。
“你說得對,這種事情,必須重拳出擊!”
簡直不把烈陽部,不把咱們官方,不把三山五嶽都放在眼裏。
如此猖狂,挫骨揚灰已經不足,必須聽教授的,C50以上的混凝土伺候。”
溫言聽這總部長難得義憤填膺的話,他總覺得哪不太對勁。
總部長總不至於沒見過比這還猖狂的人和事吧?
他後面的話還沒說完呢,總部長似乎就替他把話說了。
溫言被帶着走,聽總部長怒罵了一會兒之後,掛了電話,那怪怪的感覺,就更加清晰了。
稍稍琢磨了一下之後,溫言這纔想明白。
總部長似乎是知道了什麼,怕他直接殺過去?
溫言想了想,沒繼續管,他回到調解室裏,老鬼靠在椅子上,身體都變得有些半透明瞭。
他胸口插着三支香,嫋嫋輕煙,繚繞在他身上,強行維持着他的魂體沒有向着徹底崩碎邁進。
要不是有這三炷香,剛纔那些鎖鏈化作實體衝出來,已經直接將其撕碎。
溫言走上前,給老鬼加持了一次陽氣。
“死不了,放心,等下我帶你去朱王爺那,你就在朱王爺那安心養傷,其他的事,你別管,這事沒完,這主要打的又不是我的臉。”
溫言帶着老鬼離開小城,前往郡城,將老鬼交給了朱王爺,讓朱王爺幫忙照看一下。
他看出老老鬼似乎還有什麼想說的,他讓老鬼先休養好再說。
跟朱王爺聊了聊,又在朱王爺這祭拜了一下老朱,他就直奔教授所在的地方而去。
嘿,總部長愛說不說,反正教授肯定是敢說,也願意說。
二半夜的,溫言來到了關中郡北部的一座小城裏。教授正在這研究東西,研究白天挖出來的幾具骸骨。
那骸骨的檢測,從二百多年,到四百年左右都有,可是僅從表面上看,骸骨之間的區別卻很大。
有些骸骨有明顯的長期深埋特徵和水淹特徵,有些看起來則像是筋膜都還沒腐化完成,看起來還有點新。
那幾具看起來還有點新的骸骨,都被專門撿了出來,每一個都單獨存放,施加了鎮壓隔絕的手段。
溫言抵達這裏的時候,教授正拿着一個筆記本,以他特有的方式記錄着東西。記錄的名字,全部都是特殊編號,預防別人看的時候出現問題。
溫言進入院子裏,看到一口玻璃棺材裏泡着的骸骨,眼前瞬間出現了提示。
“河神妻遺骨。”
“來自三百年前,被愚昧的山民,以求雨的名義,投入到河中,以求河神能降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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