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不放心油条
畫上一個人型生物,舉着武器,簡單的線條,卻有一種活靈活現的感覺。教授摘下眼鏡,伸出一隻手,觸摸到巖畫,幾秒鐘之後,他忽然縮回了手,重新戴上了眼鏡。
“這裏的確有一些以前沒有的特別力量,大概率與靈氣復甦的進度有關。
按照我目前的推測,是當年有一絲神韻隨着巖畫落成,被封到了畫裏。”教授站起身,對身旁的一人道。
“可以用維護的名義,將這片區域封鎖,不要再讓人進入這裏了。”
“好。”站在旁邊的中年人點了點頭,立刻對身後的人吩咐了一聲。
等到旁邊的人走開了,中年人才發問。
“教授,是有什麼風險是吧?”
“是,既然能有一絲神韻被封入巖畫裏,無論是故意的,還是無意的。”
那麼,都有不小的可能,會封入更多的東西。
比如,說不定就會有什麼棘手的玩意,被封入巖畫裏。
關中郡烈陽部,曾經辦過一個案子,一位唐時的妖邪,被封入畫中。
而後畫沒有被毀掉,流落在外,後來被人當成了陪葬品。
三十多年前的時候,被一個關中郡的土夫子,將其挖了出來,賣給了海西郡的一位富商。
那富商本來還想移民,卻沒想到,被畫中妖邪迷惑,最後精血枯萎,早衰而亡。
畫連續害了三人之後,才被受害者家屬報案,案子落入到烈陽部手裏。
海西郡那時候的人,就擅長做生意和出海,又不擅長處理這些,還是從關中郡找的外援。”
一旁的中年人乾笑一聲,趕緊把話題拉回來。
“教授,說畫吧,海西郡的事,跟我們可沒關係,這些巖畫的風險評估重要點。”
“我這不是說着呢?咋地,你一個分部部長,都這麼多忌諱?”
“您說得對,我沒聽懂。”中年人果斷認慫,不跟這位教授爭,再爭下去,這位教授必定敢說些他都不敢聽的東西。
“以畫封禁,並不是什麼少見的手段。相反,幾千年下來,早就被玩出花了。
若是幾千年前,有人有相關職業能力,這裏的花崗岩可比紙張帶勁多了。
要是真有什麼東西,能從巖畫裏脫困出來,巔峯狀態的實力,必定遠超那妖邪。
眼前這幅巖畫裏的神韻,應當不是被封印的,大概率是被什麼東西刺激到。
不然的話,不會莫名其妙地被激活。
要我說肯定跟水……”
中年人心神一跳,趕緊提前打斷了教授的話。
“教授,您辛苦了,要不先休息一下,先去喫點東西,嚐嚐我們這的烤羊,保準跟其他地方不一樣,後面要封鎖檢測,設備已經邅砹耍钪饕模隙ㄒ睬宄@片岩畫裏有不對勁的,萬一在這說什麼……”
他都猜到教授要說什麼,肯定是要說水君,說到水君,肯定就會扯到幾千年的情況。
那指不定就觸發了什麼東西。教授嘆了口氣,沒繼續說什麼,跟着一起離開。
等到人離開之後,帶着設備的無人機,便開始在這裏地毯式掃過,確保這裏沒有人,而且各種小動物,也都全部標記出來,做上編號。
從今天開始,這裏會二十四小時有監測。教授去喫了頓烤全羊,羊肉品質的確吊打南武郡,就是他還是覺得在南武郡舒服點。
這些人,真是怕得要死,一個個跟他說話,眼睛都不敢眨一下,生怕多聽到什麼東西了。
哪像在南武郡,跟溫言聊的時候,那氣氛又輕鬆又愉快,溫言一副求知若渴的樣子,生怕他少說了。
至少在個人的感覺上,真是天差地別。
按照他得到的消息,加上實地考察,這次的事,八成跟水君有關係。
跟水君有關係,也就跟溫言有關係,找個機會去南武郡轉轉。
跟烈陽部的這羣傢伙待在一起,早晚要被憋死。教授唰唰唰地寫了個初步報告,然後表示了,這裏的事情弄完,要去南武郡。
南武郡需要研究的東西太多了,唰唰唰地給列出來一大堆,就差把南武郡吹的歷史底蘊比關中郡還要強。
另一邊,溫言沒管賀蘭山岩畫的事情,他也沒法管。
到了後半夜,他在黑暗孤島裏,繼續完成了例行超度,又超度了一堆亡魂。
這裏的亡魂數量,已經少了很多,按照他的估計,日常來超度的話,就正常速度,倆月之內就能全部超度完成。
溫言詢問了一下,最近這裏很安穩,從孤島上延伸出去的路,也沒有再看到任何東西。
溫言留在這的設備,也沒拍到東西。
溫言給換了電池和儲存卡,繼續將設備放好。
等到這些亡魂全部被超度了,後面還得找別的東西,在這裏看守一下。
從孤島到大路口的十字路口,雖然有一段黑暗水域,正常來說,墜入其中就會徹底迷失。
但萬一有什麼東西能過來呢?
他自己不就能過來。安排好這些,完成了日常任務,溫言重新回來,趁着夜色,又去了地下蜂巢一趟。
例行點香祭拜,然後去火勇的牢房轉了轉。
火勇的牢房沒上鎖,火勇卻根本不跨出牢房一步,某些方面的原則,那是真的強。
只是這次,溫言打開門,卻沒看到火勇縮成一團,而是就盤着腿坐在那裏,靜靜地看着大門。
“咦?你專門在這等我呢?”
“是,等你。”
“你直接出來找我不得了?或者推開門喊一聲也行。”
火勇沒回答這句話,直接轉移了話題,直入正題。
“我感覺到了曾經的東西。”
溫言念頭一轉,能立刻想到,跟幾千年前有關的東西,這幾天還有點異常的,就只有一個。
“賀蘭山岩畫?”
溫言拿出手機,調出來一張巖畫的照片,正是季老鬼被揍的那幅巖畫。
“是這個嗎?”
“你竟然知道?”火勇看了一眼巖畫,有些喫驚。
“你感應到的是這個嗎?”
“我只是感覺到有一種我那個時代的力量出現,我不確定是什麼。但你讓我看這個東西,那就肯定是這個。”
“這些巖畫,是封印嗎?”
“有些是,有些不是。”
“邊喫便說吧,這是我的酒廠剛釀的酒,你嚐嚐。”
溫言將手裏的東西放下,打開食盒,然後又給火勇斟了一杯寒氣酒。
火勇沒急着喫,而是道。
“我曾聽說過,當時有個地方,特別喜歡在一片岩壁上留下畫作,傳承了很多年,那裏的部族都有這個習俗。
後來,那裏的巫,出了一個很厲害的人物,可以將不可力敵的敵人,封入畫中。
再後來,就不僅僅是敵人,更多的東西,都能被封入到巖壁裏。”
爲此,發生了一場戰爭,爭奪那些特殊的畫壁。
那些畫壁,被爭搶,四散天下,有些則化作了特殊的東西。
我甦醒之後,聽說過一些東西,我猜到了一些事情。
曾經一些強大存在沉睡的地方,就跟畫壁有關。”
“你沒參加過那場戰爭吧?”
“沒,我活着的時候,那場戰爭早已經結束。”
溫言瞭然,要是火勇直接參與了那些事情,肯定不會這麼痛快地說出來。
“這些巖畫相關的東西,你還知道什麼?”
“那裏可能封存着的一些東西,要是沒被歲月湮滅,也是時候該甦醒了。”
第624章 套路深,夸父族
“你知道什麼具體的東西麼?”溫言追問了一句。
按照火勇以往的做法,只要跟他沒關係,跟他要做的事情沒關係,他基本都不會隱瞞。
要是遇到不想說的,害怕被看出來什麼,火勇會直接去自閉,讓溫言連臉色都看不到。
“我知道不少東西,但我也很確定,那些東西,不可能擋得住歲月的力量。
在末法徹底降臨之前的歲月裏,他們應該都已經徹底消失。
靈氣復甦之後,能逐漸復甦的東西里,包括巖畫,卻不包括巖畫裏已經消失的東西。”
你對壽命有些誤解,人有壽命。
阿飄也好,妖也罷,其實都是有壽命。
任何處於這個世界的東西,包括太陽,都有壽命。
區別也只是壽命的長短而已。
便是我如今的狀態,也一樣有壽命,不可能永遠存在下去。
曾經很流行巖畫,諸多部落都有這個習慣。
也是因爲,有人將不可敵的東西封入巖畫裏,真的有用。
無法打敗的敵人,可以讓歲月將其擊敗。
可惜自從大戰之後,就再也沒人有這等本事。
後來的部族,用巖畫記錄的習慣,也漸漸沒了。”
火勇的語氣裏帶着些許遺憾,頗有些嫌棄前面的人沒腦子。
好不容易出了個人才,有天賦也有能力,硬是在亂糟糟,打出狗腦子的過程中,給整沒了。
以至於後來,都再也沒見過有類似能力的人。
這代表着同一系的文化傳承、血脈傳承、職業傳承等等,全部都斷絕了。
溫言琢磨了一下,按照他之前看的資料,類似的巖畫,在估算裏,最近的年月,至少都是三千年以前。
考慮到誤差的因素,還有習俗傳承的因素,結合烈陽部投入了不小的資源,用最新的設備,做了精確測算的結果。
可能最後一個還有這種能力的部落,都是在四五千年以前,說不定會更久遠。
賀蘭山岩畫跟北方其他地方的巖畫有一個共同點,多爲敲鑿、劃刻、磨刻等方式製作圖像,這個花費精力,估算每一幅畫的成型時間,會比較難,誤差也有些大。
但最終對每一幅畫的成型時間做出統計的時候,以時間爲橫向座標,從三千年前到一萬年前,再以巖畫數量爲縱向座標,結果也是一個類正態分佈的圖像。
只是看趨勢的話,誤差可以忽略不計。
的確是在一段時間內,逐步增長,然後增長速度越來越快,攀升至頂峯,之後又以極快的速度飛速下跌。
而南方的滄源巖畫,是用赤鐵礦粉混合動物鮮血爲顏料作畫,這個用來精確估算時間,會更精準點。
大致結果,比北方晚一些年,整體趨勢卻也是一樣。
考慮幾千年以前,中原地區這一大片纔是氣候最宜居的地方,連大象都有,南方的整體趨勢晚一些年也在正常範疇。
這些也大概都跟火勇說的對上號。
而同樣的,結合烈陽部投入資源研究出來的數據,再對比火勇說他出現的時候,當時的那場戰爭已經結束。反過來大概可以將火勇的存在時間,定位到五千年前左右,上下浮動三四百年。
這個誤差挺大,但也足夠判斷出火勇是什麼時期的人物。
溫言念頭轉動,樂呵呵地舉起酒盅,敬了火勇一杯。
他沒敢說,說出來了,火勇以後怕是一個字都不會跟他說了。
他拿着手機,讓火勇看手機裏的巖畫資料,看看火勇能認出來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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