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是你們的天敵 第872章

作者:不放心油条

  他果斷將閻拎在手裏,上吊繩的繩頭,都塞進他嘴裏,省的這傢伙亂說話,萬一觸發了什麼機關。

  從進入這裏之後,似乎都什麼都不怕,對殺人都已經麻木的閻,便再也忍不住那種本能的恐懼。

  埋藏在他內心最深處的恐懼,被一股腦的引了出來。

  他又像是重新變成了當年那個小太監,身體都在本能地顫抖。

  一路前行,跟着王季勇,穿過一個個岔路口,來到其中一個岔路口的盡頭,就看到那裏有一扇四五米高的雙開石門。

  石門緩緩洞開的瞬間,溫言便感覺到,他腦海中的第六座石門,自動關閉了起來。

  他微微一怔,沒明白這是觸發了什麼。但感覺上,他還是能繼續讓石門打開。

  念頭一閃而過,他也沒去強行打開,繼續維持着現狀。

  前方石門洞開,率先看到的,便是裏面的幾根巨大的石柱上,忽然有火焰燃燒起來,照亮整個空間。

  跟着進去之後,就見這裏像是一個會議大廳,周圍都是階梯座位。

  每個座位上,都跪坐着一具石俑,這些石俑都保持着石化狀態。唯獨前方左側,有一位文士打扮的石俑,睜開了眼睛,雙目猶如深潭,靜靜地打量着溫言。

  溫言將閻扔在地上,解開了上吊繩,上吊繩的氣息,頓時完全收斂,被溫言掛在腰間。

  王季勇在一旁介紹道。

  “這位是異人司的上官,兼領侍御史,榮陽王氏,王宏,所有有關懸賞通緝的積攢文書,都是王司主在管理。”

  溫言學着古人揖手一禮。

  王宏打量着溫言,露出微笑。

  “英雄正當時,無需緊張,沒有那麼嚴苛的規矩,你活捉了妖邪異人,該如何便如何。

  陛下欽定的懸賞,莫說兩千年,便是一萬年,也依然作數。”

  王宏伸出手,對着前方一揮。

  溫言回頭望去,才見剛纔進來的門戶上方,是一座巨大的石質書架。

  隨着王宏揮動大袖,便見那書架咔嚓一聲,動了起來。

  巨大的書架,翻滾着沒入到石壁之中,出現了一座新的石頭書架。書架上方,一個獸頭浮雕,也像是活了過來一般,睜開了眼睛,雙目迸射出兩道光芒,注視着溫言,還有癱倒在地上的閻。

  十幾秒鐘之後,書架翻滾調換了七八次之後,一個卷軸自行飛出,落入到王宏手中。

  王宏接過黑色的卷軸,都準備打開了,卻見那翻滾的書架,卻還在翻動,獸頭浮雕的雙目之中,迸射出的光柱,也依然沒有消散。

  王宏略有些意外,便沒急着打開卷軸,繼續等了等。

  又過去了十幾秒,才見翻滾出來的一個書架裏,再次飛出一卷黑色的卷軸,落入到王宏手裏。

  王宏臉上的笑容更甚,看溫言似是有些意外,他便客氣地道。

  “你怕是完成了什麼懸賞,你自己都不記得了,不過無妨,此地最是公道,是你的,誰也搶不走。”

  王宏一揮手,展開第一道卷軸,黑底卷軸,上面書寫的內容,便是閻的懸賞。

  王宏仔細看了看,又親自看了看閻的身型樣貌,還有獸頭浮雕,驗明正身,他便點了點頭。

  “此爲當初陛下大怒,親自命上官下發之物,由陛下親自允諾,活捉此長生妖邪,功高一等。”

  王宏繼續展開第二個卷軸,卷軸懸在半空中,露出裏面密密麻麻的一些字。

  很顯然,溫言只能認出來個別字,他之前突擊學習,有些印象,要是內容是“天道酬勤”“諸事皆順”之類的東西,他結合上下文,連蒙帶猜倒是能認出來。

  但很顯然裏面的內容,都是類似於“端重肅雝之範”“錫賜以綸言光茲懿典”之類的東西,他能認出來個別字,也理不清楚整體意思。

  王宏看着卷軸上的內容,臉上帶着一絲驚愕。

  “原來東海那頭惡蛟,也是被爾所斬,當真是勇猛過人。”

  “呃,這怕是有什麼誤會,我是在故夢之中斬的惡蛟。”溫言立刻否認,話必須要說清楚。

  “不,此地最是公平,乃當年陛下差方士所造,還有大秦法典鎮壓,不可能出錯,你所斬的那頭惡蛟,必定不是虛幻之物。”

  “話倒是沒錯,那頭惡蛟是被此人放逐到故夢之中,但非原本的惡蛟。”

  “果真沒有出錯。”王宏點了點頭,指了指溫言的手環,手環上的掛墜便是證明:“證物在此,絕不會錯的,只是你斬殺惡蛟,也未曾知曉更多內情而已。”

  溫言都有些茫然了,而癱在地上的閻,看向溫言的眼神,也有了一絲茫然,他也不懂爲什麼會這樣。

  王宏卻不管,按部就班走完程序,完成了多種驗證。

  溫言就是完成了兩次懸賞,毫無爭議。至於可能有不爲人知的內情,那就不管了。

  溫言進來的時候,甚至都不知道惡蛟懸賞的事情,他能知道什麼?

  事給辦了,那該給的就必須給。

  溫言一臉懵逼,兩個功勞就一起給算了。

  這個算軍功,封高爵公大夫,而且因爲這個事是當初秦皇親自過問過的,還有額外的食邑,這個食邑還是秦皇親自給的賞賜。

  考慮到溫言如此勇猛過人,異人司令,給的也是權限挺高的職位,尊客卿。

  對應的級別爲都尉,理論上比王季勇還要高。

  只不過他這個都尉,是位列在異人司的,也是武官,能掌兵,能隨時帶兵器。

  現在的情況,略有些尷尬的地方是,兵沒法給溫言,驪山的兵,幾乎都是爲了拱衛秦皇,而食邑,時過境遷,也不太好給。

  溫言握着令牌,道。

  “王司主不必如此,時過境遷,今時不同往日,哪能真如此啊。”

  有這個東西,我就已經非常滿足了。

  我神州大地,如今已經不流行這些。

  有如今爵位和職位,萬一我以後再墜入故夢,能避免很多不必要的衝突。”

  溫言客氣,但王宏不樂意了。

  “不行,陛下曾言,便是萬年,也依然作數,哪能虧欠,你且等着。”

  王宏丟下一句話,便匆匆忙忙的進入到後面,打開一扇石門離去。

  溫言看着手中的令牌,還有一個卷軸,令牌裏能感受到肅殺之氣,還有一絲奇特的力量,繚繞其上。

  腰牌拿到手之後,這裏似有似無的排斥感,便消失不見。

  還有這裏隱隱約約的壓迫感,也消散了大半。

  他要的就是這個身份和權限。

  越是細細感應,還能感覺到令牌裏似乎還有別的東西,蘊含着什麼信息,似乎跟統兵有關,還跟修行有關。

  不等溫言感應清楚,就見王宏風風火火地回來。

  他手裏一個老舊的木盒,將其遞給溫言。

  “食邑沒法實給,但這是陛下親口所言,按照規程,將此物給你,你且拿着。”

  “這是什麼?”

  溫言打開木盒看了一眼,裏面是一個木符。

  他的眼前瞬間出現了提示。

  “福地。”

  “經過特殊才能的方士,將一個可以稱之爲福地的領域,封入其中。”

  提示出現的瞬間,便同時有一個紅色感嘆號出現。

  那提示閃過之後,便自行消散,根本沒有存留下來。

  溫言有些愕然,難怪從進來之後,看到什麼東西,提示都沒冒頭。

  “王司主,這太過貴重了吧?”

  “不,此地最爲公平,絕不能出錯,這是你應得的。

  至於你麾下之兵,一時半刻也無職位,便按照慣例,你可自行招募。”

  說着,王宏又塞給溫言一卷卷軸,溫言估計是許可令之類的東西。

  溫言還想再說什麼,就聽王宏不知道嘀嘀咕咕說着什麼話,他也聽不懂。

  最後邀請溫言去觀摩行刑,他倒是聽懂了。

  溫言伸手拎着閻,跟在王宏身後,一路來到另外一個大廳裏。

  這裏空空蕩蕩,一些地方,零零散散的跪着一些石俑。

  按照王宏的指引,溫言將已經瑟瑟發抖,身心都被恐懼侵染的閻,放到了其中一個位置上。

  轉瞬之間,便見閻張着嘴巴,滿臉恐懼地哀嚎一聲,身軀被石化,化作一尊石俑,跪在那裏。

  “這是?”

  “這些人裏,至少有一半都是曾經的長生者。”

  有些已經化作妖邪,有些則是化作魔物。

  他們食人長生,爲陛下所不容。

  將他們立於此地,便讓他們永世不得超生。”

  隨着王宏的話,溫言看到了新的提示。

  “你的解厄水官籙,獲得額外進度5%……”

第620章 蹭好處,賞金

  “解厄水官籙,當前進度75%。”

  只是一個簡單的提示,但閃過之後,就自行消失。

  溫言也見怪不怪,自從進入這裏之後,提示出現了兩次,一次是針對物品,且這個物品的歸屬,已經屬於他。

  一次是針對他自己的道籙的進度。

  就算如此,也是出現之後,即刻消失。

  而對於其他任何身外的東西,任何人,都沒有出現任何提示。

  這方面溫言有過經驗,必定是在這裏,給予除了他自己,或者歸屬於他的物品之外的任何東西提示,都會被察覺到。

  說不定就會引起不必要的麻煩,按照以前的經驗,說不定還會拉仇恨。

  面前的王宏,看起來只是一個俑人,不知其深湥瑴匮砸仓荒艽蟾鸥杏X到,對方應該不是什麼脆皮文官。

  而之前那個階梯會場裏,跪坐在座位上,閉着眼睛一動不動,尚未甦醒的俑人還有很多,一些俑人尚未甦醒,他也能感覺到其身上的威懾力。

  拿到了爵位、職位、又給予了權限,溫言已經很滿意了。

  到此差不多就結束正事,王宏也沒那麼繃着了,溫言這纔開始問點別的。

  “那個書架上的不會都是懸賞令吧?”

  “溫都尉當真是勇猛過人,竟然還想繼續。”王宏大笑,狠誇了幾句之後才道。

  “這裏不但有卷宗文書,還有賦役黃冊,輿圖水文,方略紀要等等,懸賞令只是其一而已。

  歲月更迭,悠悠兩千載,曾經的懸賞,很多都已經無法完成,目標都已經化作塵土。”

  縱然有些能留下痕跡,也不過夢中之影。

  要說懸賞,可能還有一些,可能會跨越千載歲月。

  但時移世易,除非是如方纔那妖邪。否則的話,許多懸賞,都已經封存。”

  說到這的時候,王宏就沒往下面細說,溫言倒是能琢磨出來點。

  像閻這樣的長生者,被歸類爲反人類妖邪,自然是懸賞一直生效,且不封存。

  但應該也會有一些,例如當初故楚故趙之地的反伲袷堑氐o之類,現在也有可能復甦的,當初的懸賞,都已經封存。

  聽王宏的意思,一些規定嚴格歸嚴格,卻也不是一點變通都沒有,王宏很顯然對如今的神州局勢挺了解,有很多東西都適應瞭如今的大勢。

  溫言只能順着吹捧了兩句。

  他其實是想試探下,是不是有什麼懸賞,跟他的石門上的浮雕有關,跟家裏的某位有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