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不放心油条
他果斷將閻拎在手裏,上吊繩的繩頭,都塞進他嘴裏,省的這傢伙亂說話,萬一觸發了什麼機關。
從進入這裏之後,似乎都什麼都不怕,對殺人都已經麻木的閻,便再也忍不住那種本能的恐懼。
埋藏在他內心最深處的恐懼,被一股腦的引了出來。
他又像是重新變成了當年那個小太監,身體都在本能地顫抖。
一路前行,跟着王季勇,穿過一個個岔路口,來到其中一個岔路口的盡頭,就看到那裏有一扇四五米高的雙開石門。
石門緩緩洞開的瞬間,溫言便感覺到,他腦海中的第六座石門,自動關閉了起來。
他微微一怔,沒明白這是觸發了什麼。但感覺上,他還是能繼續讓石門打開。
念頭一閃而過,他也沒去強行打開,繼續維持着現狀。
前方石門洞開,率先看到的,便是裏面的幾根巨大的石柱上,忽然有火焰燃燒起來,照亮整個空間。
跟着進去之後,就見這裏像是一個會議大廳,周圍都是階梯座位。
每個座位上,都跪坐着一具石俑,這些石俑都保持着石化狀態。唯獨前方左側,有一位文士打扮的石俑,睜開了眼睛,雙目猶如深潭,靜靜地打量着溫言。
溫言將閻扔在地上,解開了上吊繩,上吊繩的氣息,頓時完全收斂,被溫言掛在腰間。
王季勇在一旁介紹道。
“這位是異人司的上官,兼領侍御史,榮陽王氏,王宏,所有有關懸賞通緝的積攢文書,都是王司主在管理。”
溫言學着古人揖手一禮。
王宏打量着溫言,露出微笑。
“英雄正當時,無需緊張,沒有那麼嚴苛的規矩,你活捉了妖邪異人,該如何便如何。
陛下欽定的懸賞,莫說兩千年,便是一萬年,也依然作數。”
王宏伸出手,對着前方一揮。
溫言回頭望去,才見剛纔進來的門戶上方,是一座巨大的石質書架。
隨着王宏揮動大袖,便見那書架咔嚓一聲,動了起來。
巨大的書架,翻滾着沒入到石壁之中,出現了一座新的石頭書架。書架上方,一個獸頭浮雕,也像是活了過來一般,睜開了眼睛,雙目迸射出兩道光芒,注視着溫言,還有癱倒在地上的閻。
十幾秒鐘之後,書架翻滾調換了七八次之後,一個卷軸自行飛出,落入到王宏手中。
王宏接過黑色的卷軸,都準備打開了,卻見那翻滾的書架,卻還在翻動,獸頭浮雕的雙目之中,迸射出的光柱,也依然沒有消散。
王宏略有些意外,便沒急着打開卷軸,繼續等了等。
又過去了十幾秒,才見翻滾出來的一個書架裏,再次飛出一卷黑色的卷軸,落入到王宏手裏。
王宏臉上的笑容更甚,看溫言似是有些意外,他便客氣地道。
“你怕是完成了什麼懸賞,你自己都不記得了,不過無妨,此地最是公道,是你的,誰也搶不走。”
王宏一揮手,展開第一道卷軸,黑底卷軸,上面書寫的內容,便是閻的懸賞。
王宏仔細看了看,又親自看了看閻的身型樣貌,還有獸頭浮雕,驗明正身,他便點了點頭。
“此爲當初陛下大怒,親自命上官下發之物,由陛下親自允諾,活捉此長生妖邪,功高一等。”
王宏繼續展開第二個卷軸,卷軸懸在半空中,露出裏面密密麻麻的一些字。
很顯然,溫言只能認出來個別字,他之前突擊學習,有些印象,要是內容是“天道酬勤”“諸事皆順”之類的東西,他結合上下文,連蒙帶猜倒是能認出來。
但很顯然裏面的內容,都是類似於“端重肅雝之範”“錫賜以綸言光茲懿典”之類的東西,他能認出來個別字,也理不清楚整體意思。
王宏看着卷軸上的內容,臉上帶着一絲驚愕。
“原來東海那頭惡蛟,也是被爾所斬,當真是勇猛過人。”
“呃,這怕是有什麼誤會,我是在故夢之中斬的惡蛟。”溫言立刻否認,話必須要說清楚。
“不,此地最是公平,乃當年陛下差方士所造,還有大秦法典鎮壓,不可能出錯,你所斬的那頭惡蛟,必定不是虛幻之物。”
“話倒是沒錯,那頭惡蛟是被此人放逐到故夢之中,但非原本的惡蛟。”
“果真沒有出錯。”王宏點了點頭,指了指溫言的手環,手環上的掛墜便是證明:“證物在此,絕不會錯的,只是你斬殺惡蛟,也未曾知曉更多內情而已。”
溫言都有些茫然了,而癱在地上的閻,看向溫言的眼神,也有了一絲茫然,他也不懂爲什麼會這樣。
王宏卻不管,按部就班走完程序,完成了多種驗證。
溫言就是完成了兩次懸賞,毫無爭議。至於可能有不爲人知的內情,那就不管了。
溫言進來的時候,甚至都不知道惡蛟懸賞的事情,他能知道什麼?
事給辦了,那該給的就必須給。
溫言一臉懵逼,兩個功勞就一起給算了。
這個算軍功,封高爵公大夫,而且因爲這個事是當初秦皇親自過問過的,還有額外的食邑,這個食邑還是秦皇親自給的賞賜。
考慮到溫言如此勇猛過人,異人司令,給的也是權限挺高的職位,尊客卿。
對應的級別爲都尉,理論上比王季勇還要高。
只不過他這個都尉,是位列在異人司的,也是武官,能掌兵,能隨時帶兵器。
現在的情況,略有些尷尬的地方是,兵沒法給溫言,驪山的兵,幾乎都是爲了拱衛秦皇,而食邑,時過境遷,也不太好給。
溫言握着令牌,道。
“王司主不必如此,時過境遷,今時不同往日,哪能真如此啊。”
有這個東西,我就已經非常滿足了。
我神州大地,如今已經不流行這些。
有如今爵位和職位,萬一我以後再墜入故夢,能避免很多不必要的衝突。”
溫言客氣,但王宏不樂意了。
“不行,陛下曾言,便是萬年,也依然作數,哪能虧欠,你且等着。”
王宏丟下一句話,便匆匆忙忙的進入到後面,打開一扇石門離去。
溫言看着手中的令牌,還有一個卷軸,令牌裏能感受到肅殺之氣,還有一絲奇特的力量,繚繞其上。
腰牌拿到手之後,這裏似有似無的排斥感,便消失不見。
還有這裏隱隱約約的壓迫感,也消散了大半。
他要的就是這個身份和權限。
越是細細感應,還能感覺到令牌裏似乎還有別的東西,蘊含着什麼信息,似乎跟統兵有關,還跟修行有關。
不等溫言感應清楚,就見王宏風風火火地回來。
他手裏一個老舊的木盒,將其遞給溫言。
“食邑沒法實給,但這是陛下親口所言,按照規程,將此物給你,你且拿着。”
“這是什麼?”
溫言打開木盒看了一眼,裏面是一個木符。
他的眼前瞬間出現了提示。
“福地。”
“經過特殊才能的方士,將一個可以稱之爲福地的領域,封入其中。”
提示出現的瞬間,便同時有一個紅色感嘆號出現。
那提示閃過之後,便自行消散,根本沒有存留下來。
溫言有些愕然,難怪從進來之後,看到什麼東西,提示都沒冒頭。
“王司主,這太過貴重了吧?”
“不,此地最爲公平,絕不能出錯,這是你應得的。
至於你麾下之兵,一時半刻也無職位,便按照慣例,你可自行招募。”
說着,王宏又塞給溫言一卷卷軸,溫言估計是許可令之類的東西。
溫言還想再說什麼,就聽王宏不知道嘀嘀咕咕說着什麼話,他也聽不懂。
最後邀請溫言去觀摩行刑,他倒是聽懂了。
溫言伸手拎着閻,跟在王宏身後,一路來到另外一個大廳裏。
這裏空空蕩蕩,一些地方,零零散散的跪着一些石俑。
按照王宏的指引,溫言將已經瑟瑟發抖,身心都被恐懼侵染的閻,放到了其中一個位置上。
轉瞬之間,便見閻張着嘴巴,滿臉恐懼地哀嚎一聲,身軀被石化,化作一尊石俑,跪在那裏。
“這是?”
“這些人裏,至少有一半都是曾經的長生者。”
有些已經化作妖邪,有些則是化作魔物。
他們食人長生,爲陛下所不容。
將他們立於此地,便讓他們永世不得超生。”
隨着王宏的話,溫言看到了新的提示。
“你的解厄水官籙,獲得額外進度5%……”
第620章 蹭好處,賞金
“解厄水官籙,當前進度75%。”
只是一個簡單的提示,但閃過之後,就自行消失。
溫言也見怪不怪,自從進入這裏之後,提示出現了兩次,一次是針對物品,且這個物品的歸屬,已經屬於他。
一次是針對他自己的道籙的進度。
就算如此,也是出現之後,即刻消失。
而對於其他任何身外的東西,任何人,都沒有出現任何提示。
這方面溫言有過經驗,必定是在這裏,給予除了他自己,或者歸屬於他的物品之外的任何東西提示,都會被察覺到。
說不定就會引起不必要的麻煩,按照以前的經驗,說不定還會拉仇恨。
面前的王宏,看起來只是一個俑人,不知其深湥瑴匮砸仓荒艽蟾鸥杏X到,對方應該不是什麼脆皮文官。
而之前那個階梯會場裏,跪坐在座位上,閉着眼睛一動不動,尚未甦醒的俑人還有很多,一些俑人尚未甦醒,他也能感覺到其身上的威懾力。
拿到了爵位、職位、又給予了權限,溫言已經很滿意了。
到此差不多就結束正事,王宏也沒那麼繃着了,溫言這纔開始問點別的。
“那個書架上的不會都是懸賞令吧?”
“溫都尉當真是勇猛過人,竟然還想繼續。”王宏大笑,狠誇了幾句之後才道。
“這裏不但有卷宗文書,還有賦役黃冊,輿圖水文,方略紀要等等,懸賞令只是其一而已。
歲月更迭,悠悠兩千載,曾經的懸賞,很多都已經無法完成,目標都已經化作塵土。”
縱然有些能留下痕跡,也不過夢中之影。
要說懸賞,可能還有一些,可能會跨越千載歲月。
但時移世易,除非是如方纔那妖邪。否則的話,許多懸賞,都已經封存。”
說到這的時候,王宏就沒往下面細說,溫言倒是能琢磨出來點。
像閻這樣的長生者,被歸類爲反人類妖邪,自然是懸賞一直生效,且不封存。
但應該也會有一些,例如當初故楚故趙之地的反伲袷堑氐o之類,現在也有可能復甦的,當初的懸賞,都已經封存。
聽王宏的意思,一些規定嚴格歸嚴格,卻也不是一點變通都沒有,王宏很顯然對如今的神州局勢挺了解,有很多東西都適應瞭如今的大勢。
溫言只能順着吹捧了兩句。
他其實是想試探下,是不是有什麼懸賞,跟他的石門上的浮雕有關,跟家裏的某位有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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