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是你們的天敵 第853章

作者:不放心油条

  “就是號稱永不日落的大日,墜落了,聽說那天有人看到了,大日的光輝,在那夜熄滅了。所以現在那些像是祭祀的傢伙,都被盯的很死。”

  溫言聽的眼皮狂跳,這聽起來怎麼這麼像烈陽?

  幸好他來到這邊之後,先遇到了秦軍,很謹慎地沒跟對方幹架,也沒用過烈陽。

  不然的話,一個高度疑似故楚信仰的祭祀,髮型怪異,口音怪異,着裝怪異的傢伙,出現在徐市即將出海的地方。

  而這附近,最近又正好在清剿反秦復楚的餘孽。

  這時候遇到他,那會發生什麼?

  溫言忽然覺得,他在外人那的印象,心狠手辣,動輒打打殺殺,是個除了打殺之外什麼都不會的文盲,其實是個好事。

  溫言在這瞎琢磨的時候,坐地戶說的高興,還在繼續吹牛皮。

  “上次聽說,徐市出海之後,遇到了蛟龍阻路,他逃了回來。

  這次做好了準備,說不定真能找到仙山,尋得長生不老藥。”

  坐地戶看溫言似乎不甚相信,便繼續道。

  “你別不信,秦滅趙的時候,就找到了一個服用過長生不老藥的人。”

  要不是真見過,陛下如何會信那些方士之言?

  此次若是能誅殺蛟龍,必定能找到仙山,尋得不死樹,煉得不死藥。

  你爲異人,若是有心,不世之功就在眼前,可以一搏。

  到時候,跟着一起出海,搏殺蛟龍,回來之後,必定能封妻廕子,封侯封爵。”

  “謬讚了,我可沒那實力,我就是跑得快而已。”溫言笑着搖頭,這才聽出來,坐地戶想表達什麼。

  想想也對,徐市這要出海,總不能只帶童男童女,工匠之類的。

  要維持權威,總得帶護衛,帶高手,預防各種情況。

  原來這坐地戶願意讓他來借閱書籍,是想拉他上船。

  不過,這登船的人,都得做背景調查,得完全可靠才能上吧?

  溫言在這待了一天,到了第二天,就感覺到這裏熱鬧了起來,人明顯變多了很多。

  他心裏也大概明白,爲什麼他之前明明是去島國,卻在踏入島國國境線的瞬間,就來到了這裏。

  他知道肯定是有什麼東西在發揮作用。但剛好踩在領海線上就肯定有原因。

  他尋找了一下方向,果然,今天開始,離開這裏的方向,就變成了指向海邊的方向。

  大概率是要跟着徐市的船,一起東渡,纔是離開這裏的正確方向。

  而他這麼一個陌生異人,眼前的坐地戶都要推薦他去登船當護衛,搏殺蛟龍。

  這徐市不會是真打算跑路,而且跑路的目標,又正好是後來的島國吧?

  溫言看到坐地戶出門,就跟着出去晃了晃,遙遙就看到坐地戶前往海邊的方向。

  溫言大步離去,奔行了二十分鐘,找了個高點,遙望着海邊,那簡陋的碼頭上,已經能看到好幾艘大船,不斷的有人往船上咚蜄|西。

  溫言心中指引的方向,就是那幾艘船。

  等了小半天的時間,溫言看到了大隊人馬抵達。

  隊伍很長,前面看着還沒什麼特別的。但是後面,溫言看到了大量的少女,清一色的素服,頭髮披在腦後。

  這一天多溫言也是見了不少人,說實話,都有些灰頭土臉的樣子。如今再看到這麼多乾乾淨淨,頭髮清一色又黑又長又直的少女,一下子就有了對比。

  他腦海中閃過黑長直這三個字,然後再仔細看了一會兒,越看越是感覺愕然,還真是在意想不到的地方,找到了最關鍵的信息。

  溫言可是記得清楚,那個跑路到了島國的傢伙,網名很直白,就叫:就愛黑長直。

第605章 故夢裏的真東西,喜好養成前

  一切都像是曾經看到過的一部劇,只是少女的髮型有些不太一樣。至於將士們,倒是跟看到的兵俑基本沒差別。

  溫言也看到了坐地戶的木車,有他的人在給咚鸵恍┪镔Y,可能是淡水之類的東西。

  要是能以異人的身份登船,其實也挺好,實在不行了,他還有另外一個底牌,換個身份再試試。

  只是上次換身份,差點被幹掉,不到萬不得已,溫言不太想用這招。

  換身份的仇恨機制,描述的有些過於輕描淡寫,而實際情況是仇恨拉的實在是太大了。

  溫言悄悄回到城裏,第二天,應下了坐地戶的邀請,然後坐地戶看溫言喜歡書,權當是溫言怪癖,就派人將溫言送到了本地的另外一個老學者那,幫忙引薦了一下,讓溫言可以繼續看書。

  溫言又是一頓拍拍拍,第四天的時候,坐地戶才帶着他來到了碼頭。

  這裏已經變得非常熱鬧,大量的秦兵在碼頭附近守衛,而關鍵人物,也是今天到場。

  溫言混在人羣裏,看了看周圍的人,有幾個端着架子的傢伙,八成就是招募來的異人。

  有秦軍駕車,護送來了一些人,領頭的一個穿深色大袍,頭戴長冠,腰間還有佩劍的人,長相普普通通,氣質頗有些像神棍。

  溫言本以爲跑路到島國的閻會在這裏,可看了良久,也沒看到一個長相能用俊俏來形容的人。

  看這些人的實力或者地位,就看一點就行,微微低着頭走路的,肯定是僕役,敢抬頭挺胸的,不是有實力就是有地位。

  溫言沒登上最大的那艘船,作爲被招募的異人,他在旁邊的一艘船上。

  上船之前,規矩森嚴,被叮囑了很多,上船之後,等到船離開港口,陸地漸行漸遠之後,船上的人便明顯放鬆了下來。

  跟溫言同船艙的異人,有好幾個都習慣了這些,說他們已經跟着出過一次海,出海之後的規矩就沒那麼嚴格了。

  本來就是出海玩命,再人爲製造高壓,但凡有點不順就得爆炸。

  上一次船隊裏,就有一艘船給打了個樣,一直高壓狀態,遇到了蛟龍之後。非但沒組織起戰鬥,反而掀起了暴亂,最後整艘船都沉了。

  開始航行兩天,速度不快,周圍也已經是茫茫大海,看不到邊際。

  溫言跟同艙的幾個異人也都混熟了,到了夜晚,他在甲板的邊緣點了根菸,給旁邊的異人也散了一根,僅僅兩天,就把人給帶壞了。

  面白無鬚的異人,深吸一口氣,有些不太捨得抽。

  “你也是出來避難的吧?”

  “算是吧。”溫言含糊了一句。

  “我一看到你,就猜是這樣,以前是趙國的人還是齊國的人?”異人隨口問了句,跟着他自己就笑了起來:“算了,在這你原來是哪國人也無所謂了。”

  “你是得罪誰了要出來避難?”

  “沒得罪誰,就是有天聽到了不該聽到的東西,整日惴惴不安,惶惶不可終日,便下定決心,出來搏一搏。”

  “這話你讓我聽見了無所謂,可別讓其他人聽見。”溫言隨口回了句,看異人抽完一根菸,就隨手將半包煙塞給他。

  異人輕車熟路地續上一根,也沒客氣,將半包煙揣進懷裏。

  “第一天,我就看出來,就你沒看出來我身份,其他人都離我遠遠的,覺得我是陛下派來的人。

  我也不想解釋,可是我憋不住,我惶惶不安多日,真想找個人說說話。

  可惜之前我是真不敢,睡覺我都在嘴裏咬着東西,怕說夢話。”

  你其實是故楚的人對吧?

  是爲了躲開陛下出巡,是不是?”

  溫言沒回答,只是挑了挑眉,然後一臉惆悵地再續了一根。

  異人一副我懂的表情,他看了看周圍,這個點除了值夜的人,已經沒有什麼人活動了,他壓低了聲音道。

  “幸好你跑得快,故楚的餘孽,最近被絞殺了不少,還有一些出身楚地或者在楚地求過學,這些有學問的人,最近一直在借方士之事發難。

  還有當初故楚的一些祭司,在故楚之地根深蒂固,很難徹底清除。

  你要是再晚點跑,等到陛下哪天出巡到了這裏,你肯定會被看穿。”

  異人抬了抬手指,悄悄指了指不遠處的另外一艘大船。

  “那位先生這次出海這般心急,其實就是怕再晚點就來不及了。

  我那天伺候在附近,一不小心聽人說,陛下其實已經拿到了長生不老藥。

  只是陛下謹慎非常,找人試藥,結果似是不太好。

  有位衛國的方士,聽說是曾經的商君的同族,不知道說了什麼。

  最後陛下大發雷霆,死了不少人。

  前幾日,侍候在陛下跟前的人,已經消失了兩個。

  我尋到個機會,趕緊出海,再不搏一搏,怕是也要死了。”

  異人似是憋了很久,終於放肆了一次,說些之前說夢話都不敢說的話,整個人都在微微顫抖着。

  溫言貼心的再給對方續了一根,教人學好難,教人學壞那可太容易了。

  作爲學壞一出溜的代表,溫言對此深有感觸。

  套了會兒話,溫言這下確認了,之前外面都在到處傳,徐市要跑路,最後還真是跑路了。

  之前登船的時候,還有秦軍,帶着一看就威力巨大的牀弩,說是爲了對付海中蛟龍。可實際上,這些將士的另外一個目的,說不定就是爲了盯住徐市。

  溫言倒是無所謂這些,只是他心中的路線,跟船航行的路線,完全一致,他才登船的。

  他只當是聽眼前這個異人小太監說八卦了,真假都無所謂。

  “你見過秦皇嗎?”

  “遠遠地見過,沒近前過。”

  “秦皇什麼樣的?”

  “威勢很重,不曾敢細看。”異人對這些話題很感興趣,他以前可根本不敢這麼談論。

  “可惜了……”

  “是啊,可惜了。”

  時間一晃過去了三天,茫茫大海之上,有時候甚至都感覺不到船在動。

  溫言倒是跟這個異人小太監相處的不錯,出海幾天,沒那麼好的條件可以日日淨身,異人小太監身上的尿騷味就有些遮掩不住了。

  溫言還好心地假裝控水異人,給對方引來了海水淨身,小太監那是越來越敢說,溫言問的膽大妄爲,他也敢回答,這種逾越感讓他很是喜歡。

  然後溫言才知道,醫師這時候也是算在方士裏的。所謂方術囊括了養生、醫藥占卜、煉丹、天文曆法等多個領域,涉獵範圍極廣。

  也聽說了之前分化的一些六國貴族,還有些學派的書生,提議要繼續搞分封制。

  學派之間明爭暗鬥的也很厲害,還要鎮壓各地叛亂等等。

  又是到了晚上,尖銳的哨聲響起,有人向天射出一支箭,那支箭發出了刺耳的尖嘯。

  火把被點燃,各種人都開始動了起來。

  溫言站在船沿,向着下方望去,原本平靜的海面,開始掀起波浪,隱約之間,有種壓迫感襲來。

  還真有蛟龍啊?

  向着遠方望去,遠處的海面就像是不斷隆起的山脊,那山脊不斷貼近過來,一浪過去之後,後方還有更高的浪。

  溫言閉上眼睛,就感覺到海面之下,有一個生命力極其旺盛的傢伙,正在飛速靠近。

  那傢伙沒有直接襲擊船隻,而是躲在海面之下,飛速遊動,掀起浪頭。

  隨着越來越激烈的浪頭,船隻在海中,猶如一片落葉,不斷地搖晃,他已經看到有人沒穩住,落入到海中,轉瞬便消失在海面之下。

  溫言睜開眼睛,心說好傢伙,這種黑暗之中的光輝,比桂龍王還要強得多。

  這麼強的傢伙,最好是真的蛟龍,不然的話,就麻煩了。

  海面之上波濤翻滾,溫言腳下這艘船驟然劇烈晃動了起來,船艙裏發出一聲巨響,艙內有人喊了一聲進水了。

  緊跟着,就見一條巨大的尾巴抽來,巨浪如錘,重重地拍在了船身側面。

  嘭的一聲巨響,大片的木頭炸裂開來,裹挾的水浪和勁力,沖刷而過,甲板上站着的人,全部都被這無差別偉力裹挾着,從船上墜落,跌入海中。

  溫言落在海面之下,透過不斷墜落的火光望去,海中一頭上百米長的獨角蛟龍,正在飛速遊動着。

  那獨角蛟龍掀起巨浪,拍打在船身上的瞬間,獨角上也有水泡在瘋狂旋轉着,蛟龍穿過船底,大船大龍骨,經歷數次巨力襲擊,此刻驟然斷開。

  船隻的一半都隨之斷開,沉沒是必然的事情了。

  而這個時候,就見一根根足夠手臂粗,猶如巨矛一樣的箭矢,伴隨着沉悶的破空聲,不斷射入水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