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不放心油条
溫言又去問總部長,片刻之後,總部長說,襲擊烈陽部咻斊嫖锏能囕v,的確是重罪,沒得商量。但現在羅良還未被記錄在冊,就看溫言怎麼想了。
溫言要是覺得必須嚴格按照規矩來,沒什麼問題,一碼歸一碼,功是功,過是過,以黑盒發來的情況看,以羅良的特性,起碼得進鎮壓看守所蹲三十年。
溫言要是覺得,這是可團結的對象,有讓對方戴罪立功的意向,也可以走另外的程序。
總部長說:充分尊重你的想法。
溫言大概明白,一方面總部長是真這麼覺得,另一方面,也是想讓他做人情。
眼看羅良一臉老實相,溫言嘆了口氣。
“你先回去吧,回頭有事問你,你活了這麼久,肯定知道不少事情,這是給你戴罪立功的機會,你應該明白。”
“明白明白,充分理解組織上的考量。”
“你從來沒見過我,走吧。”
“謝謝,謝謝,要是有需要,可以隨時來找我,任何親朋好友都有,我親手換藥,都能減輕大半的痛感,不用打麻藥……”
眼看溫言面色不太對,羅良趕緊閉嘴,一個閃身,在一股黑煙裏消失不見。
隨着羅良消失,溫言才本能的放鬆下來,面對這個傢伙,身體本能的處於警惕狀態,放個屁都放鬆不下來。
而同一時間,桃花源裏,一尊山巒一樣巨大的黑影,無聲無息地出現在村落裏,黑影碾壓而過,村落便被無聲無息地夷爲平地。
巨大的黑影,在這裏盤桓了一會兒,一隻似乎是手臂的巨大陰影,沒入到水田之中,似乎要去抓什麼東西。
這裏的大地在微微顫抖,水浪從水田之中浮現,飛速溢出,將田地和村落淹沒。
忽然之間,一聲嬌喝在水下傳出。
“放肆!”
跟着,便是那女聲有些驚疑地聲音。
“咦?水君?”
跟着,一聲清脆的鈴聲響起。
水浪驟然一頓,如同被定格,下一刻,一隻巨大的手臂,從水中衝出,長滿長毛的拳頭,從水中衝出,直接裹挾了淹沒這裏的水浪,直直地衝向了那巨大的黑影。
“什麼貨色,也配動我的人?還敢借水力?當我死了嗎!”
水君的咆哮聲,壓過了水浪的轟鳴,如同驚雷一般,在桃花源裏炸響。
巨大的水浪衝刷而過之後,一切都安靜了下來,那如同小山一樣巨大的陰影,直接矮了一半。
上半部分,直接消失不見了。
剩下那一半陰影,飛速的聚合,伴隨着唰唰唰的聲音,飛速退走,消失在羣山的陰影裏。
一切都恢復了平靜,隨着天色逐漸放亮,幾乎被徹底毀掉的水田,還有村落裏的房子,都隨着天色放亮,無聲無息地恢復了原來的樣子,彷彿從未被破壞。
房屋裏依然冒着炊煙,竈臺上的食物,依然像是剛出鍋,磨盤上也還在滴落着正在磨的豆漿。
這一切無人知曉。
溫言此刻已經坐上了烈陽部裏的車,繼續向着德城而去。
總部長讓黑盒給他推送了一些消息,爲什麼不能將那兩件奇物送到德城殯儀館。
按照以往的經驗,那個可以讓阿飄消散的花瓶,跟德城殯儀館的老冰庫是相沖的。這種東西,若是放在那裏,隨着時間流逝,可能會引起一次爆發。
德城殯儀館之前重建,就是因爲爆發。
但這個只是根據以往的經驗推測,想要搶走這東西的人。是怕東西被徹底毀掉,還是怕別的,那就無法確定了。
溫言看完信息,卻還是直奔德城殯儀館。
哪怕名義上,那兩件奇物已經被毀了。
另一邊,德城殯儀館已經快到了白天開門的時間,館長一臉愁容,在單位羣裏羣發了短信。
“今天都不用來了,火化系統出了故障,這裏的電力供給也出了問題,供水管道被修路的挖斷,順便把光纖也挖斷了,大家就當調休了。”
發完信息之後,館長想了想,覺得不太合適,又撤回了,把調休改成了休假。
然後又讓人給今天早上要火化的家屬回了句話,就說火化系統出了故障,往後排一下。
館長自己站在單位大門口,心裏祈蹲牛蓜e出什麼事了。
這真不是他迷信。
時間流逝,溫言的車,停在了單位門口,他拎着一個箱子走了下來。
“館長,好久不見,我可想死您了。”
“別……可別……”館長後退一步:“你到底想要幹什麼?”
“這是最好的辦法了,必須要做的事情。”
館長回頭看了一眼,嘆了口氣,道。
“行吧,反正這樓也有點年頭了,下水管道有些細,還只有一根,正好重新蓋了也不錯。”
“館長,別太烏鴉嘴了。”
“呸呸呸……”館長趕緊呸了幾聲。
他看着溫言進入單位大門,五官都快皺在一起了,他還是不懂,爲什麼烈陽部會同意溫言這麼搞,總不至於真爲了給他們單位重新蓋一座樓吧?
溫言拎着箱子進入單位,好久沒來,這裏依然維持着原樣,老辦公樓依然陰森,溫度都比外面低起碼十幾度。
溫言拎着箱子,進入到老冰庫裏,選了一個冰棺,打開箱子,從裏面取出兩個贗品的奇物,將其放進冰棺裏。
他的確不知道對方到底想要幹什麼,他也不確定把真的奇物放進去,是不是真的合適。
他也相信,對方肯定不信真的奇物,會隨着車輛爆炸而一起被毀了。
所以,他讓裝備部的人才,又重新弄了倆贗品過來,他專門來一趟,將贗品放進去,然後就等着看後續吧。
第583章 鍋甩不掉了,試探
溫言專門過來一次,其實還有點別的想法。
他想對比一下,看看單位裏閃現時,曾經感受到的那種壓迫感,跟在桃花源裏裏感受到的有什麼區別。
但目前是沒觸發閃現,倒是這一次進入老冰庫,有一點其他的感覺。
進入這裏之後,他能感覺到,身上的靈魂力量,在緩緩地消失,那是第六座石門上自然而然轉化來的力量。
而且第六座石門,在越過老冰庫的界限之後,便進入到灰色狀態,如同被斷聯。
相關的力量和能力,也都像是進入了不在服務區的狀態,他還能感覺到骷髏犬,只是非常遲鈍而已。
亡魂戰馬也是一樣,感知非常遲鈍。就像是相距了非常非常遠的距離,比一個世界還要遙遠。
溫言之前就知道,老冰庫裏應該是有針對靈魂的力量,阿飄越過線的瞬間,就會當場消散,尋常有靈魂的人,進入這裏也會當場暴斃。
但現在看來,這裏的特殊性,囊括的範圍,遠比預期要高一點。
這一次來,溫言還有了點明顯的感覺,只是跨過一條線。就像是已經離開了現世一般,老冰庫裏的森冷,不單單是因爲這裏本身就陰冷。
溫言去過冥途,去過冥土,去過黑暗孤島。去過大荒最陰暗的角落,也去過故夢,他還是能分辨出來那種跟現世截然不同的獨特感覺的。
當然,最大的問題也不是這些,是溫言那個黑暗xx的身份,進入這裏之後,都變成了不可調用的灰色。
這就有些奇怪了,按理說,這種地方,這個身份是最應該活躍的。
親自來感受了一番,溫言就有些理解館長不太希望他來單位的原因。
其中很大一個可能,應該就是他身上的陽氣太重,可能會引來一些不必要的變化。
他在老冰庫裏繼續巡視了一遍,確認都沒什麼變化之後,他才從老冰庫出來。
跨過那道線的瞬間,他腳步微微一頓。就像是忽然受到了一點點阻礙,不嚴重,就像是原本走平路的時候,路面忽然變成了陡峭的坡,需要花費的力氣忽然增多了。
他回頭看了一眼,什麼都沒看到,也沒感受到,跟之前的感覺都一樣。
只是這次越過線出來的時候,那種類似離開故夢離開冥途之類的地方的感覺,尤爲強烈。
他抬起頭向着前方望去,看到了鏡子裏。
順着鏡子向着鏡子裏的窗外望去,看到的不是正常的陰暗環境,而是燃燒的火焰,一種溫言非常熟悉的幽藍色火焰,掛滿了樹梢,鋪滿了建築。
火焰靜靜地燃燒着,光亮暗淡,卻也足夠照亮那裏的環境,黑暗裏大量像是蟲子的屍體,鋪滿了角落。
火焰之中,一隻像是無頭蟑螂的蟲子,渾身燃燒着幽藍色的火焰,衝入殯儀館之外的山地裏,開始點燃那裏的東西。
“再看你就進來了。”
一個聲音從遠處傳了過來,溫言的注意力被拉了回來,就看到上一代看守老冰庫的老王,在鏡子裏說着什麼,那聲音逐漸減弱。
“快走吧,出現任何變化,都別待在單位裏,纔是唯一正確的選擇。”
最後,他只能看到老王的口型,再也聽不到聲音了。
溫言拱了拱手,表示感謝,快步離開老冰庫。
他向着殯儀館之外走去,走到院子中間的時候,眨了一下眼睛,熟悉的閃現再次出現。
這一次,他親自感受到了,他沒猜錯,這裏燃燒的幽藍色火焰,就是他身上流失掉的靈魂力量,由他的陽氣轉化而來的靈魂之火。
陰暗的世界裏,火焰從這邊的殯儀館裏擴散開,向着四周無差別的擴散。
微微照亮了這裏的環境之後,他看到了以前德城殯儀館的老樓,前面幾代,已經被拆掉的建築,都在這裏,還能看到遠處牆上很有時代特色的白牆紅字標語。
“推行火葬,節約用地,保護森林。”
火焰被一些東西帶着,不斷地擴散。
然後圍繞着德城殯儀館三面的幾座山,也全部被點燃,淒厲的慘叫聲,加上一些吱吱噰的尖銳叫聲,在這裏不斷響起。
那幾座山上傳來的熟悉壓迫感,也是一如既往。
溫言還想看清楚那幾座山上到底有什麼的時候,他便再次閃現了一下,回到了正常世界裏。
他略有些遺憾,趕緊離開了單位。
到了單位門口,回頭望去,大白天的,單位裏都有一種難以言喻的壓迫感,那種壓迫感,似乎是直接從另外一邊直接傳遞了過來。
溫言仔細回憶了一下,這裏的壓迫感,明顯比之前在桃花源感受到的強非常多。
這種感覺是層次上的問題,跟感受時的距離沒有太大關係。
他可以肯定,另外一邊,必定是有什麼特別奇特且強大的生靈。
“別看了,趕緊走,我都說了,你沒事了就歇着,假不夠我再給你批,有事了也別來單位……”
館長拉着溫言上了車,溫言安全帶都還沒扣上呢,館長就恨不得站起來把油門踩進發動機裏。
他們走出去不過二百多米,地面便忽然震顫了起來。
溫言第一時間向後望去,就見青天白日之下,德城殯儀館所在的區域。就像是驟然進入了黑夜狀態,太陽的光線進入那裏,都變成了昏暗的星光。
幽藍色的火焰從地面之下噴湧而出,周圍的幾座山,都顫抖了起來,火焰不斷地噴出,向着四面八方擴散。
然而,只是擴散出去一百多米,所有的火焰便又開始飛速收縮,回到了殯儀館的範圍內。
同一時間,老冰庫的一個個冰棺裏,一些被存放的屍體,還有一些被存放在這裏的奇物上,也都開始出現了一些幻影。
那些代表屍體上特殊力量的符號,還有奇物的幻影,都從冰棺之中飄了出來,飛入到老冰庫的深處消失不見。
那些奇物之上的神奇力量,都隨之消散。
有些僅靠着特殊力量才維持着沒有崩潰的奇物,立刻像是在地下埋葬了上千年的古物,驟然被挖掘出來,接觸到了空氣和水汽。
它們都在極短的時間內,氧化消散,風化粉碎,結構崩散。
異變來得快,消失的也很快。
老冰庫沒有什麼變化,連玻璃都沒有碎,倒是外面那一圈單獨的冰棺房,塌了一半。
前院的辦公樓,有一些地方,有明顯的裂痕,還有火焰灼燒的痕跡。
館長踩了一腳剎車,走下車,回頭望去,眼中滿是惆悵。
他在車裏摸了摸,摸出來半包煙,點了一根。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
“……”
溫言下車,遠眺望去,遙遙還能看到辦公樓外牆貼的紙皮磚,嘩啦啦地往下掉,前面的掉下來之後,如同多米諾骨牌,牽連着一整面牆的的外立面裝飾一起往下脫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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