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是你們的天敵 第821章

作者:不放心油条

  此刻眼看溫言這就被噁心吐了,他更是一丁點要打的想法都沒有了,他怕他再稍稍出手之後,就真的變成不死不休。

  羅良坐在地上,都沒敢站起來,攤着手錶示合作,有話好好說,別動手。

  溫言吐了一會兒,腦殼都是嗡嗡的,感覺比剛纔受到爆炸波及還要嚴重。

  抬起頭,再看羅良,一臉無辜的樣子。恍惚之間,他都好像看到了羅良腦後的圓光。

  他現在將這傢伙打死,到底算是除魔呢?還是算作孽?

  溫言一時之間竟然有些猶豫了,這算不算食人?食人食出圓光了,以前有人見過嗎?

  溫言沒急着出手,他想到的,是提示裏的其他信息。

  意思是除了羅良之外,還有其他的長生者。

  只不過這些長生者裏,有些可能最初的時候是人,後來變成了魔,變成了妖,或者其他異類。

  難怪提示會說給予提示,就會被人知道出現了提示。

  這個不是指羅良,而是指的其他長生者,比這個羅良厲害得多的長生者。

  這個羅良最初的時候,可能也只是一個邭夂玫牡裹q蛋,才獲得了長生。

  其他的,溫言想到了假借了龍子之名的饕餮,就是很喜歡食人雙目。

  而且這傢伙也活了很久很久,分化之後,都沒有死,難死的特性是肯定有的。

  眼前的羅良也有,恢復力極強,尤其是在進食之後,恢復力指數級攀升。

  跟着,溫言就又想到了之前那個食人羣,裏面的成員,似乎就是每人固定選特定的一塊,至少抓到的,殺掉的,確認的部分是這樣。

  但他也很確定,之前抓了一堆人或者異類,除去蔥妖那種擺爛又擺的不徹底的傢伙之外,剩下被抓的人裏,肯定沒有長生者。

  也有可能,曾經的不少長生者,早就在歲月裏消逝。

  “只是長生,有沒有不老、不死、不滅?”溫言問出了關鍵信息。

  “沒有,也是會死的,曾經就有好幾個長生者死了,僅僅死在張真人手裏的就有八個。

  降低進食量,就會衰老,長時間不進食,就會陷入沉睡。

  我每次醒來,都會維持着十六七歲的樣貌開始,自然過完一生,感覺快沉睡的時候,就找到安全的地方的,開始沉睡。

  等到再過幾十年,同一代的人都自然去世,同一代的小孩,都變成老人的時候,我再以十六七歲的樣貌重新開始。

  這樣就再也沒人能認出我來。

  要是遇到不對勁,我就會提前詐死,過個六七十年再出來。

  我開始的時候,其實挺不想當長生者的,代價有些無法接受。

  我想死想了很多次,有時候甚至想着,想辦法找到其他長生者。

  憑什麼這些傢伙能舒服,我死也要拉着他們一起完蛋。”

  羅良語氣裏有了點波動,這話說的是有些真心實意在裏面了。

  “後來呢?”溫言配合着捧了句哏。

  “後來有次遇到了你們扶余山的老十三,他沒幹掉我,只說要是再看到我,就把我吊死在糞夫的車輪上。

  再後來遇到了孫真人,孫真人也不嫌棄我,說要引我走正道,傳我醫藥之術。

  我最開始出名,就是在那個時候,官方的記載裏都有我一句話。”

  耀州有醫,名良,擅治痔與白蟲。

  其實就是痔瘡和寄生蟲病,有時候給人看痔瘡的時候,能發現點絛蟲的痕跡,有時候還能看到活的。

  後來就結合從孫真人那學的東西,我再自己琢磨着,給琢磨出一點治療的方法。”

  羅良說着說着,還有些惋惜。

  “我各方面天資都一般,學醫的天賦不行,學道更是毫無天賦。

  等武道開始稍稍流傳起來的時候,末法就來了,我練武也沒什麼天賦。花費了兩次甦醒的時間,加起來小一百年了,才琢磨出一套可以傳播開的可行辦法,還無毒不傷人,小孩子都可以用。

  但沒想到到了現在,已經完全沒用了,十塊錢一盒的藥,就比用我的方法折騰半個月強。

  最後只能專精肛腸科,這個還是做手術快一點。”

  溫言看着羅良說起行醫的事情,整個人就忽然沒了那種畏畏縮縮的感覺。

  他眉飛色舞,眼中還帶着懷念,提起在官方記載裏留下了一句話,更是得意的不行。

  溫言不是百分之百信提示,也不是百分之百覺得此刻的判斷是對的。但後面想要查一查這傢伙的履歷,那應該很簡單。

  看羅良現在的年紀,算上以前醫學生不至於捲到研究生起步,大醫院招聘進來人均博士的地步,那羅良應該也已經從醫三十年左右了。

  “你的迤煊卸嗌倜妫俊睖匮院鋈粏柫司洹�

  “我個人有三十六面,因爲我送到科室的有七十一面。”

  溫言暗歎一聲,還是沒下得去手,直接將羅良當場打死。

  回頭再說怎麼處理吧。

  “說說你當年是怎麼變成長生者,還有,其他長生者呢?”

  羅良猶猶豫豫半晌,憋出來一句。

  “我說我不記得了,只記得我長生的代價,你信不信?

  至於其他長生者,我記得的,應該差不多都死絕了。

  救我的那個傢伙,應該也是長生者,但是我不記得他長什麼樣了。

  他有什麼特徵,我也不記得,只記得他應該很有錢。

  哦,還有,應該很帥,不,不是帥,應該是俊俏。

  幾十年前的時候,他身上穿的就是意呆利的手工定製西裝。

  我那時候多嘴問了一句,他順口告訴了我店名。

  那家裁縫店現在還開着,我前年的時候。因爲要去參加指南大會,就去訂過一套,花了我四十多萬。”

  聽到這句話,溫言眼睛微微一亮。

  “哪一年,什麼時候,具體點。”“三十九年前,十一月份。”

  一家開了幾十年,到現在還沒倒閉的店。那麼,按照那邊的傳統,訂單信息說不定還有。

  想辦法拿到那些信息,肯定有一個名字,叫什麼無所謂,假名字也無所謂。

  這種私人訂製,詳細的身材尺寸,是肯定有的。

  有了這個,就算是構建了最基礎的數據,後續想要找到,起碼也不會毫無頭緒。

  若是長生者,按照羅良的例子來看,那甭管容貌怎麼變,基礎的身材是肯定不變的。

  “我……可以走了嗎?”羅良小心翼翼地問了句。

  “你覺得呢?”

  “噢……”羅良沒敢再問,老老實實地等着。

  溫言看向遠方,這裏的藍天白雲,隨着天色漸漸暗淡下來,便漸漸消散。

  等到天色暗下來,像是進入了黑夜之後,原本死寂的小山村,纔像是忽然活了過來。

  稻田裏的秧苗,化作了一根根黑色的植物。水田之中,密密麻麻的骨碎,一塊塊水田之間的塍隴,也變成了骸骨堆積而成。

  嘎嘎嘎的怪叫聲出現,成羣的黑鳥,從遠處的山中出現,猶如一片烏雲,向着這片水田衝了過來。

  溫言還沒出手呢,坐在地上的羅良,悄悄又從兜裏取了點東西進食,然後拿出一個內窺鏡,對着那羣俯衝下來的黑鳥一指。

  下一刻,一大羣黑鳥,便開始驚恐的怪叫了起來,恍如被無人機反制槍鎖定的無人機,原地一個蛇抬頭,便飛速的退走。

  那羣怪鳥來得快,逃得更快,飛速落到山後,落在了那裏枯萎的樹杈上,每個怪鳥,都在扭頭看自己的屁股,腸子都快脫落了。

  羅良眼見溫言望來,乾笑一聲。

  “那東西看着邪乎,但似乎還是活的,我這不是什麼邪法,只是爲了患者無痛或者低痛檢查的手法而已,真不是邪法……”

  “……”

  溫言不自覺地緊了緊屁股,當他瞎是吧?

  他剛纔可是看到了,有幾個怪鳥的腸子都快脫落了。

  羅良還想再說什麼,就見他的身形恍如被遮了一層幕布,轉瞬之間,便被踢出了這裏。

  羅良重新落在了正常的隧道里,看着周圍的環境,還是沒敢亂跑。

  溫言沒當場打死他,已經是邭夂昧耍鷤髀劦囊粯樱瑴匮赃@人就是不夠心狠手辣。

  他自己躲在隧道里的檢修處,靜靜地等着,他要等溫言出來,他可不想被認爲是跑路了。

  後面實在不行了,那再悄悄去他選好的墓地睡個六七十年再出來,他選那個地方,可是個景區。幾十年內,肯定不會有什麼隧道之類的東西,正好挖出來他的棺材。

  而裏面,溫言向着村落的方向望去,就見村口的位置,站着一個煙霧化作的人影。

  “我有事情,想跟你聊一聊,我想跟你做個交易。”

  溫言一步跨出,瞬間就跨越了十幾米,出現在對方面前。

  不用猜,也知道眼前這個,肯定就是給桃花鄉醒蹨I,還有主動借目的那位殘存的桃花鄉小�

  “這裏就是桃花源是吧?”

  “之前是,現在桃花鄉幸呀浕舅澜^了,他們相信村長的話,逆天而行,滅絕了也是天意。

  我們去裏面聊吧,這裏沒有桃花鄉猩钪幔鞣N之前被壓制在外面的各種東西,便開始出現在村子裏了。”

  進入村落,這裏濃郁的陰氣,恍如鬼蜮。

  依稀之間,還能看到一些曾經的生活痕跡。

  而且那痕跡非常的新,新的就像是原本正在生火做飯的人,剛剛消失不見。

  剛纔還在推磨磨豆腐的人,忽然消失,那磨盤上的豆漿都還沒有幹,一滴一滴的往下方的桶裏滴落。

  桃花鄉袔ё艤匮裕瑏淼揭豢蒙湎伦隆�

  “我之前已經給你共享過我的視覺,伱應該看到了我當時看到的東西吧?”

  “並沒有,很模糊。”

  桃花鄉形⑽⒁徽粦摪。y道是那份契約的效力太低的原因嗎?

  他沒多問這件事,而是直接道。

  “我知道你們是想找那個死角阿飄……”

  “他已經不再是威脅。”

  桃花鄉谐聊艘幌隆�

  “你們抓住了那位化作你模樣的妖怪了吧?我之前給你共享的東西,就是說這件事。

  他就是我去接引過來的,我不能拒絕老闆的任務,拒絕了便會引起警惕。

  我的老闆,就是那個羣的羣主,那位白骨鄉欣祥浤锼诘哪莻�羣。

  我也在那個羣裏,只不過我在那裏從來不說話而已。

  我可以幫你們抓到我的老闆。

  作爲回報,不能讓我進看守所,之前的事情一筆勾銷。”

  溫言聽着桃花鄉械脑挘肿抛煨α似饋怼�

  “想立功啊?”

  “不,只是做個交易,我清楚的知道,我以前幹過的事情,會怎麼判,最多是進鎮壓看守所。”

  而且進去之後,應該也屬於需要工作的輕罪。

  但我不想進去。”

  溫言沒急着回答,羅良很明顯,是那種對於現在的工作樂在其中,當醫生,是讓他很有成就感的事情,他非常在意是否丟掉工作這件事,甚至都不太在意是否能繼續長生。

  那眼前的桃花鄉校枚硕说模鋈蛔龀鲞@種選擇,到底是因爲什麼?

  “我先提醒你一句,我可不是烈陽部的人。”

  “嗯?”桃花鄉幸粫r沒明白這話是什麼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