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是你們的天敵 第810章

作者:不放心油条

  我等大計,關鍵一環,毀在你手裏,你好好想想怎麼跟大佬說吧。”

  死角阿飄卻不樂意背這口鍋。

  “若非之前有人着急,貪心太甚,引來了溫言,後面哪會有這麼多事?

  若非另一邊的蠢貨們,什麼事都辦不成,我何必如此心急?

  現在只剩下拿到路引這一條路可走了。”

  模糊人影沉默了下來,提起來這個,就來氣。

  本來籌劃得極好,容錯率極高,可惜,偏偏大荒那邊的異類,走冥途的時候,卻沒有一個按照計劃走。

  前鋒太貪,誤了時間,後面主力太蠢,壓根連路都沒鋪成。

  而拓跋武神出面,當着所有人的面,連續兩天鎮壓東海,力量的恐怖程度,簡直到了讓人難以理解的程度,比之前一人鎮壓六級領域還要恐怖。

  最可恨的就是,他們最近付出了極大代價,纔得到的絕密消息,拓跋武神是職業者,發揮力量有限制,一次其實只有幾個小時的時間,且必須是晚上。

  然而,這次發現,所謂的絕密消息,就是放你孃的屁。

  又特麼是烈陽部放出來的煙霧彈!

  這一次拓跋武神甚至都露臉了,那副睥睨四方,看誰都像垃圾的眼神,以及彷彿雕塑一般,力量感爆炸的身形和麪容,都給人極深的印象。

  最讓他們感覺到時不我待的是,老天師的表現,也遠遠比之前更強。

  靈氣復甦進度越是加深,他們的進步速度,怎麼都追不上這倆太過離譜的傢伙。

  再這麼下去,怕是再也無法做什麼了。

  模糊的人影沉默了好半晌,道。

  “給你最後一個任務,完成之後,你便可以潛藏了。到時候會給你找到個適合的寶物,讓你恢復你的手。”

  “什麼任務?”

  “去德城一趟,到溫言家地下室裏,解救一個被困在那裏的傢伙。”

  “叫什麼?”

  “名叫火勇,溫言家的人,最近都不在,那個小區裏的住戶,最近也都不在,算是唯一的機會,本來這個任務,纔是你真正要做的任務,誰想到,你如此衝動,直接暴露。”

  “好。”死角阿飄答應的很爽快。

  溫言現在肯定是在關中郡。

  而且,就算童姒沒死,和馮偉又完成了轉職,溫言肯定也不敢貿然讓馮偉開路,借道冥途。

  這的確是最合適的潛入機會。

  模糊的人影起身欲走的時候,像是忽然想到了什麼,補了一句。

  “注意一下住在大路口那個姓趙的阿飄,離他遠一點,不要靠近。

  那個傢伙很不對勁,我們到現在也沒查清楚他到底是誰。

  那裏要說有誰能發現你,可能最大的,就是這個姓趙的阿飄。

  你最好速度快一點,你出現的消息,已經開始傳開了。”

  模糊的人影步入書寫着桃花源記的玉璧裏,消失不見。

  死角阿飄記下了這件事,也準備加快速度,快點解決。

  幾個小時之後,南下的貨車,路過了德城附近的高速時,死角阿飄從車上下來,無聲無息地從德城的東北方向而來,直奔溫言家小區而去。

  他的一隻腳剛要踏入小區的瞬間,便頓在了那裏,一動不動。

  他凝神向着小區的鐵柵欄後面望去,看到後面有一個不顯眼的蛛網上,有一隻蟲子飛進去,落到了蛛網上。

  然後沒等到蜘蛛出現,蛛網裏便有一根細絲,纏住了蟲子的腦袋,將蟲子吊在了蛛網上。

  明明對於蟲子來說,這種程度的吊是完全沒什麼用的,可他卻可以清晰的感覺到,那隻蟲子被吊死了。

  而蛛網周圍,狩獵的蜘蛛卻一直沒出現過,他向着內部望去,小區裏面非常安靜。這個季節,按理說蟲子會很多,可這裏卻看不到。

  死角阿飄仔細觀察了良久,終於在一株三角梅的枝幹上,看到了一根極細的血色絲線,他順着血色絲線往下看,又發現了藏在綠化帶裏,還有不少。

  死角阿飄換了一個方向,觀察了一下,發現小區裏面,所有地方都有。

  他有些不甘,卻有不敢去試一試。

  他現在只想把給情報的人掐死,不是說這個小區裏,能造成威脅的人,都已經出去了嗎?

  那種血色的力量,必定是傳說中的德城殺神。

  他是真不敢去試一試,會不會被發現,也不敢去試,他會不會被吊死。

  他自覺完全沒把握的事情不多,硬剛德城殺神就是最沒把握的事情。

  而於此同時,另一邊,一家普普通通的樓房裏,躺在牀上休息的年輕男人睜開眼睛。

  他睜開眼睛之後,手便鬆開了掛在胸口的玉佩。

  那玉佩就像是一頁書,若是能拿放大鏡細看,就能看到玉佩之上微雕着那篇桃花源記。

  年輕男人坐起身,看了看時間,已經下午六點了,他便帶上眼鏡,來到廚房,開始準備下午的飯菜。

  不過半個小時,米飯堡好,菜全部備好,準備下鍋炒的時候,廚房外面傳來開門的聲音。

  大門打開,一個一身職業裝的年輕女人打開門進來,伸長了脖子向着廚房裏望了一眼。

  “要扔垃圾嗎?我先順手扔個垃圾,回來再換鞋。”

  “不用,我下午扔了。”廚房裏的男人隨口回了句:“喫完飯再洗澡吧,今天炒菜很快,幾分鐘就好了。”

  “這天真是越來越熱,還沒到夏天呢,就這麼熱。”

  不多時,兩人喫着飯,女人喫着喫着,猶豫了一下,道。

  “週末的時候,你能跟我再去看看我爸麼?”

  “怎麼了?又想你爸了?”

  “恩,最近有關阿飄的傳聞這麼多,我在想,我是不是請道士做個法,看看能不能把我爸從那個隧道里接出來。”

  “你又從哪聽來的這些東西?”男人有些哭笑不得。

  “我不是跟你說過麼,之前下班路上,遇到了一個穿着灰道袍的道長,感覺他慈眉善目的,人也很親切,我就請教了幾句,那道長告訴我,像我爸這樣,意外死在隧道里的,靈魂可能也會被困在那裏無法離開。”

  “你怎麼忽然又想到這些了?”

  “我昨天晚上夢到我爸了,我爸說不能看着我出嫁,很遺憾,剛纔我回來的路上,又遇到那個道長了,就請教了一下,那道長說,我這是日有所思夜有所夢。”

  “這道長說的不錯。”

  “所以,我想請人做個法事,不管有沒有用,真的假的,心裏總會踏實很多,我本來還想請那個道長的,可那個道長說,他法壇已裂,無法開壇做法了。”

  本來還在含笑聽着,隨口應付着的男人,聽到最後一句,眼神驟然一變。

第573章 人棄常則妖興,組合拳毒打

  “我本來還想問問,法壇已裂是什麼意思,那道長就走了。”女人有些遺憾,她的確是不太懂這些,其實也沒覺得她的父親會變成阿飄,只是圖個心安而已。

  男人低着頭扒飯,心頭開始生出一點警惕。

  他當然知道一身灰袍,法壇已裂的道人是誰,最近幾個月,也只有一個人符合這個特徵。

  當初的太乙觀內,最有資格繼任主持之位的道長。

  他們曾經想要拉攏,發現對方法壇已裂,道籙蒙塵之後,便放棄了這個想法。

  之前也聽說過,這位道長正在徒步天下,磨礪自身,似乎是打算走不修力的道路了,他們便不再過多關注。

  哪想到,他這個剛娶的媳婦,之前說的道人,竟然就是灰袍道人。

  那灰袍道人,竟然遊歷到他這裏了?

  男人伸出手摸了摸掛在胸前的玉書,心頭莫名的多出來一絲警惕。

  他的存在,一般道士是絕對看不出來任何異樣。可對於不修力,只修道行境界的道士來說,那就未必了。

  這些人不修力,越是境界高,越是心境純粹,他們是某種程度上可以直白體現出“知識就是力量”的人,他們沉澱到心中的一切,最終直觀影響到的,便是一雙眼睛。

  他們在看到一個東西的時候,心中積累的知識,沉澱的感悟,都會如同本能一樣,讓他們一眼看穿事物的本質。

  因爲男人之前在一座小破觀裏見過一個老道士,那是唯一看穿他的人,就是個不修力只修道行的真道。

  那老道士當時什麼都沒說,只說他大限已至,能見到就是緣分。

  等到男人後來獨自去的時候,老道士已經坐在大殿之中坐化。

  老道士面色淡然,壽終正寢,身前只留下一張字條,上面以正楷寫着幾個字:人棄常則妖興。

  老道士沒點出來他的情況,也沒跟任何人說,臨死的時候,也篤定他必定會來,留下字條勸了他一句。

  那字條,他現在也還留着,時刻提醒自己,萬萬不能單以外顯的力量來判斷其他人。

  以至於現在,男人對這種真道的敏感程度,遠超其他道士。

  “你沒聽到麼?發什麼愣呢?”女人的聲音打斷了男人的思考。

  “噢,我回想一下,之前好像聽過,正經道士做法事,是需要授籙還是什麼的,應該是需要許可證吧?”

  “啊,道士做法事還得要資格證?”

  “那你以爲,道士也需要道士證、冠巾證、宗譜證什麼的。要是連道士證都沒有,那八成就是騙人的野道士,說不定連南邊的南無佬都不如。

  南邊的南無佬,也只是學的雜,什麼有用就用什麼。”

  “你怎麼懂這麼多?”女人有些喫驚。

  男人心頭一驚,一抬頭,就看到女人只是單純的意外而已,他不禁暗道,還是太敏感。

  面對女人好奇的眼神,他便隨口道。

  “有些客戶信這個,前些天我給一個客戶說該收手了,穩住收益更重要。

  但大盤幾天漲五六百,他嘴裏天天唸叨着大牛來了,都上頭了,我讓他別重倉,他肯定不樂意。

  我告訴他,請人算過命,他命裏賺到的快錢太快時,太貪心就會遭反噬,喫多少吐多少。”

  他將信將疑,不太情願,卻還是聽了我的勸。

  後面發現大盤指數又跌了幾百,就對我的話深信不疑了。

  最後客戶手裏的錢保住了,沒喫多少吐多少,我今年的收入不也保住了。”

  女人沒聽的太懂,她不太懂股市理財的事情。但能聽懂她男人是靠着玄學忽悠,幫客戶賺錢止損,獲取了信任,今年應該會有額外的一大筆收益。

  “我還以爲你們這些搞金融的,不喜歡這些東西。”

  “我喜不喜歡不重要,客戶喜歡,我就得了解。”

  現在又不像七八年前,不愁客戶,不愁業績,獎金拿到手軟。

  現在競爭大的很,不把大客戶哄高興,咱們就得喫土嘍。”

  “沒事,我也有工資,最近房貸降了,我的公積金也夠還房貸了,到時候我養你。”女人笑的開心,也沒問男人賺了多少錢,只是笑哈哈地接上話。

  男人看着哈哈笑的女人,眼神也柔和了下來,笑着回應。

  “那我等着你養我嘍。”

  一餐飯喫的很開心,而與此同時,街邊的夜宵店,灰袍道人一身灰袍,愈發破舊。可是整個人的精神面貌,卻不再是之前的疲憊與蒼老,整個人都充斥着寧靜隨和的味道。

  他點了兩份加了素雞的面帶走,來到了臨時落腳的地方。

  擺着石頭當桌子,兩份面放在石頭上,一陣煙霧浮現,跟着他的妖邪,落在對面,神情鬱郁。

  灰袍道人不禁好笑,幫妖邪打開了蓋子,取出一雙褐紅色的筷子,擺在碗上,又取出三支香,點燃了之後,插在妖邪面前。

  “你今日又見到了你女兒,爲何還是鬱鬱不樂?”

  “今天沒見到那男的,上次我遙遙看了一眼,還是覺得那男的不是什麼好東西,一副斯文敗類的樣子,聽說還是搞金融的,指不定什麼時候就進去了。”妖邪提起這個,就刻板印象拉滿。

  灰袍道人無奈,搖了搖頭,繼續喫麪。

  他上次送這個隧道里死亡,化作妖邪蹲守隧道許久,也沒忍心害人的妖邪過來,讓妖邪自己去看了看他女兒一眼。

  之後離開了,妖邪就在唸叨着,怎麼都看她女兒的老公都不順眼,怎麼看都不像好人如何如何。

  唸叨了好些天,灰袍道人無奈,就又轉身回來,又來到了這裏,想幫妖邪化去這些執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