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不放心油条
我等大計,關鍵一環,毀在你手裏,你好好想想怎麼跟大佬說吧。”
死角阿飄卻不樂意背這口鍋。
“若非之前有人着急,貪心太甚,引來了溫言,後面哪會有這麼多事?
若非另一邊的蠢貨們,什麼事都辦不成,我何必如此心急?
現在只剩下拿到路引這一條路可走了。”
模糊人影沉默了下來,提起來這個,就來氣。
本來籌劃得極好,容錯率極高,可惜,偏偏大荒那邊的異類,走冥途的時候,卻沒有一個按照計劃走。
前鋒太貪,誤了時間,後面主力太蠢,壓根連路都沒鋪成。
而拓跋武神出面,當着所有人的面,連續兩天鎮壓東海,力量的恐怖程度,簡直到了讓人難以理解的程度,比之前一人鎮壓六級領域還要恐怖。
最可恨的就是,他們最近付出了極大代價,纔得到的絕密消息,拓跋武神是職業者,發揮力量有限制,一次其實只有幾個小時的時間,且必須是晚上。
然而,這次發現,所謂的絕密消息,就是放你孃的屁。
又特麼是烈陽部放出來的煙霧彈!
這一次拓跋武神甚至都露臉了,那副睥睨四方,看誰都像垃圾的眼神,以及彷彿雕塑一般,力量感爆炸的身形和麪容,都給人極深的印象。
最讓他們感覺到時不我待的是,老天師的表現,也遠遠比之前更強。
靈氣復甦進度越是加深,他們的進步速度,怎麼都追不上這倆太過離譜的傢伙。
再這麼下去,怕是再也無法做什麼了。
模糊的人影沉默了好半晌,道。
“給你最後一個任務,完成之後,你便可以潛藏了。到時候會給你找到個適合的寶物,讓你恢復你的手。”
“什麼任務?”
“去德城一趟,到溫言家地下室裏,解救一個被困在那裏的傢伙。”
“叫什麼?”
“名叫火勇,溫言家的人,最近都不在,那個小區裏的住戶,最近也都不在,算是唯一的機會,本來這個任務,纔是你真正要做的任務,誰想到,你如此衝動,直接暴露。”
“好。”死角阿飄答應的很爽快。
溫言現在肯定是在關中郡。
而且,就算童姒沒死,和馮偉又完成了轉職,溫言肯定也不敢貿然讓馮偉開路,借道冥途。
這的確是最合適的潛入機會。
模糊的人影起身欲走的時候,像是忽然想到了什麼,補了一句。
“注意一下住在大路口那個姓趙的阿飄,離他遠一點,不要靠近。
那個傢伙很不對勁,我們到現在也沒查清楚他到底是誰。
那裏要說有誰能發現你,可能最大的,就是這個姓趙的阿飄。
你最好速度快一點,你出現的消息,已經開始傳開了。”
模糊的人影步入書寫着桃花源記的玉璧裏,消失不見。
死角阿飄記下了這件事,也準備加快速度,快點解決。
幾個小時之後,南下的貨車,路過了德城附近的高速時,死角阿飄從車上下來,無聲無息地從德城的東北方向而來,直奔溫言家小區而去。
他的一隻腳剛要踏入小區的瞬間,便頓在了那裏,一動不動。
他凝神向着小區的鐵柵欄後面望去,看到後面有一個不顯眼的蛛網上,有一隻蟲子飛進去,落到了蛛網上。
然後沒等到蜘蛛出現,蛛網裏便有一根細絲,纏住了蟲子的腦袋,將蟲子吊在了蛛網上。
明明對於蟲子來說,這種程度的吊是完全沒什麼用的,可他卻可以清晰的感覺到,那隻蟲子被吊死了。
而蛛網周圍,狩獵的蜘蛛卻一直沒出現過,他向着內部望去,小區裏面非常安靜。這個季節,按理說蟲子會很多,可這裏卻看不到。
死角阿飄仔細觀察了良久,終於在一株三角梅的枝幹上,看到了一根極細的血色絲線,他順着血色絲線往下看,又發現了藏在綠化帶裏,還有不少。
死角阿飄換了一個方向,觀察了一下,發現小區裏面,所有地方都有。
他有些不甘,卻有不敢去試一試。
他現在只想把給情報的人掐死,不是說這個小區裏,能造成威脅的人,都已經出去了嗎?
那種血色的力量,必定是傳說中的德城殺神。
他是真不敢去試一試,會不會被發現,也不敢去試,他會不會被吊死。
他自覺完全沒把握的事情不多,硬剛德城殺神就是最沒把握的事情。
而於此同時,另一邊,一家普普通通的樓房裏,躺在牀上休息的年輕男人睜開眼睛。
他睜開眼睛之後,手便鬆開了掛在胸口的玉佩。
那玉佩就像是一頁書,若是能拿放大鏡細看,就能看到玉佩之上微雕着那篇桃花源記。
年輕男人坐起身,看了看時間,已經下午六點了,他便帶上眼鏡,來到廚房,開始準備下午的飯菜。
不過半個小時,米飯堡好,菜全部備好,準備下鍋炒的時候,廚房外面傳來開門的聲音。
大門打開,一個一身職業裝的年輕女人打開門進來,伸長了脖子向着廚房裏望了一眼。
“要扔垃圾嗎?我先順手扔個垃圾,回來再換鞋。”
“不用,我下午扔了。”廚房裏的男人隨口回了句:“喫完飯再洗澡吧,今天炒菜很快,幾分鐘就好了。”
“這天真是越來越熱,還沒到夏天呢,就這麼熱。”
不多時,兩人喫着飯,女人喫着喫着,猶豫了一下,道。
“週末的時候,你能跟我再去看看我爸麼?”
“怎麼了?又想你爸了?”
“恩,最近有關阿飄的傳聞這麼多,我在想,我是不是請道士做個法,看看能不能把我爸從那個隧道里接出來。”
“你又從哪聽來的這些東西?”男人有些哭笑不得。
“我不是跟你說過麼,之前下班路上,遇到了一個穿着灰道袍的道長,感覺他慈眉善目的,人也很親切,我就請教了幾句,那道長告訴我,像我爸這樣,意外死在隧道里的,靈魂可能也會被困在那裏無法離開。”
“你怎麼忽然又想到這些了?”
“我昨天晚上夢到我爸了,我爸說不能看着我出嫁,很遺憾,剛纔我回來的路上,又遇到那個道長了,就請教了一下,那道長說,我這是日有所思夜有所夢。”
“這道長說的不錯。”
“所以,我想請人做個法事,不管有沒有用,真的假的,心裏總會踏實很多,我本來還想請那個道長的,可那個道長說,他法壇已裂,無法開壇做法了。”
本來還在含笑聽着,隨口應付着的男人,聽到最後一句,眼神驟然一變。
第573章 人棄常則妖興,組合拳毒打
“我本來還想問問,法壇已裂是什麼意思,那道長就走了。”女人有些遺憾,她的確是不太懂這些,其實也沒覺得她的父親會變成阿飄,只是圖個心安而已。
男人低着頭扒飯,心頭開始生出一點警惕。
他當然知道一身灰袍,法壇已裂的道人是誰,最近幾個月,也只有一個人符合這個特徵。
當初的太乙觀內,最有資格繼任主持之位的道長。
他們曾經想要拉攏,發現對方法壇已裂,道籙蒙塵之後,便放棄了這個想法。
之前也聽說過,這位道長正在徒步天下,磨礪自身,似乎是打算走不修力的道路了,他們便不再過多關注。
哪想到,他這個剛娶的媳婦,之前說的道人,竟然就是灰袍道人。
那灰袍道人,竟然遊歷到他這裏了?
男人伸出手摸了摸掛在胸前的玉書,心頭莫名的多出來一絲警惕。
他的存在,一般道士是絕對看不出來任何異樣。可對於不修力,只修道行境界的道士來說,那就未必了。
這些人不修力,越是境界高,越是心境純粹,他們是某種程度上可以直白體現出“知識就是力量”的人,他們沉澱到心中的一切,最終直觀影響到的,便是一雙眼睛。
他們在看到一個東西的時候,心中積累的知識,沉澱的感悟,都會如同本能一樣,讓他們一眼看穿事物的本質。
因爲男人之前在一座小破觀裏見過一個老道士,那是唯一看穿他的人,就是個不修力只修道行的真道。
那老道士當時什麼都沒說,只說他大限已至,能見到就是緣分。
等到男人後來獨自去的時候,老道士已經坐在大殿之中坐化。
老道士面色淡然,壽終正寢,身前只留下一張字條,上面以正楷寫着幾個字:人棄常則妖興。
老道士沒點出來他的情況,也沒跟任何人說,臨死的時候,也篤定他必定會來,留下字條勸了他一句。
那字條,他現在也還留着,時刻提醒自己,萬萬不能單以外顯的力量來判斷其他人。
以至於現在,男人對這種真道的敏感程度,遠超其他道士。
“你沒聽到麼?發什麼愣呢?”女人的聲音打斷了男人的思考。
“噢,我回想一下,之前好像聽過,正經道士做法事,是需要授籙還是什麼的,應該是需要許可證吧?”
“啊,道士做法事還得要資格證?”
“那你以爲,道士也需要道士證、冠巾證、宗譜證什麼的。要是連道士證都沒有,那八成就是騙人的野道士,說不定連南邊的南無佬都不如。
南邊的南無佬,也只是學的雜,什麼有用就用什麼。”
“你怎麼懂這麼多?”女人有些喫驚。
男人心頭一驚,一抬頭,就看到女人只是單純的意外而已,他不禁暗道,還是太敏感。
面對女人好奇的眼神,他便隨口道。
“有些客戶信這個,前些天我給一個客戶說該收手了,穩住收益更重要。
但大盤幾天漲五六百,他嘴裏天天唸叨着大牛來了,都上頭了,我讓他別重倉,他肯定不樂意。
我告訴他,請人算過命,他命裏賺到的快錢太快時,太貪心就會遭反噬,喫多少吐多少。”
他將信將疑,不太情願,卻還是聽了我的勸。
後面發現大盤指數又跌了幾百,就對我的話深信不疑了。
最後客戶手裏的錢保住了,沒喫多少吐多少,我今年的收入不也保住了。”
女人沒聽的太懂,她不太懂股市理財的事情。但能聽懂她男人是靠着玄學忽悠,幫客戶賺錢止損,獲取了信任,今年應該會有額外的一大筆收益。
“我還以爲你們這些搞金融的,不喜歡這些東西。”
“我喜不喜歡不重要,客戶喜歡,我就得了解。”
現在又不像七八年前,不愁客戶,不愁業績,獎金拿到手軟。
現在競爭大的很,不把大客戶哄高興,咱們就得喫土嘍。”
“沒事,我也有工資,最近房貸降了,我的公積金也夠還房貸了,到時候我養你。”女人笑的開心,也沒問男人賺了多少錢,只是笑哈哈地接上話。
男人看着哈哈笑的女人,眼神也柔和了下來,笑着回應。
“那我等着你養我嘍。”
一餐飯喫的很開心,而與此同時,街邊的夜宵店,灰袍道人一身灰袍,愈發破舊。可是整個人的精神面貌,卻不再是之前的疲憊與蒼老,整個人都充斥着寧靜隨和的味道。
他點了兩份加了素雞的面帶走,來到了臨時落腳的地方。
擺着石頭當桌子,兩份面放在石頭上,一陣煙霧浮現,跟着他的妖邪,落在對面,神情鬱郁。
灰袍道人不禁好笑,幫妖邪打開了蓋子,取出一雙褐紅色的筷子,擺在碗上,又取出三支香,點燃了之後,插在妖邪面前。
“你今日又見到了你女兒,爲何還是鬱鬱不樂?”
“今天沒見到那男的,上次我遙遙看了一眼,還是覺得那男的不是什麼好東西,一副斯文敗類的樣子,聽說還是搞金融的,指不定什麼時候就進去了。”妖邪提起這個,就刻板印象拉滿。
灰袍道人無奈,搖了搖頭,繼續喫麪。
他上次送這個隧道里死亡,化作妖邪蹲守隧道許久,也沒忍心害人的妖邪過來,讓妖邪自己去看了看他女兒一眼。
之後離開了,妖邪就在唸叨着,怎麼都看她女兒的老公都不順眼,怎麼看都不像好人如何如何。
唸叨了好些天,灰袍道人無奈,就又轉身回來,又來到了這裏,想幫妖邪化去這些執念。
上一篇:别叫我恶魔
下一篇:重生东北虎:妹妹竟是女帝重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