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是你們的天敵 第780章

作者:不放心油条

  “老天師客氣了,此次貿然打擾,是有些事情,想跟老天師聊聊。”

  “是因爲溫言的事情吧,你們扶余山,應該馬上就會接到烈陽部的電話,到時候再一起說吧。”

  “老天師,這……”

  “安心。”老天師語氣沉着,只是少了些超然物外的淡然,多了點安撫人心的味道。

  這邊還沒說完,四師叔祖就接到了電話,是烈陽部打來的。

  接起電話之後,才知道是總部長親自打來的電話,邀請扶余山來一個人,參加一下臨時會議,會議的規格和優先級都很高。

  要談的事情,名義上是烈陽普照的事情,馬上就會有人來接人。

  除了扶余山之外,三山五嶽裏,除了太乙觀之外,都會來人,而非三山五嶽,能叫得出名字的山門,也都會有代表來。

  太師叔祖這邊沒法繼續問,就掛了電話,跟總部長聊了幾句,表示扶余山會有人去。

  掛了電話之後,太師叔祖對四師叔祖道。

  “你且去參會,若只是烈陽的事情,那就不用管,我看誰現在還會拿烈陽說事。

  若是修真者的事情,你就跟他們好好說道說道,莫要讓不明真相的人,生出什麼偏見。”

  太師叔祖囑咐完,一旁的三師叔祖冷不丁地補了句。

  “若是有誰胡攪蠻纏,蠻不講理,惡意難掩,那你只管記住他們是誰就行。”

  “三師兄,不至於……”四師叔祖嚇了一跳,趕緊勸了一句,這纔剛轉職,他三師兄的脾氣就明顯見長。

  “你莫不是認爲我性情大變?”

  從小一起長大,三師叔祖看了四師叔祖一眼,就知道對方在想什麼,他冷笑一聲。

  “之前就算了,曾經的恩恩怨怨,一直延伸到現在,各說各有理。

  如今溫言有胸襟,讓烈陽普照,新職業修真者,也是人人皆有機會。

  若是在面上都有人惡意難掩,那背後還指不定要做什麼呢,

  這種時候,就應該當斷則斷,絕對不能給帶起大輿論風潮的機會。

  誰敢下黑手,那我也不介意花點時間,給我的飛劍洗洗血跡。

  若是當年十三祖沒有隕落,能有時間完整地創出烈陽拳,再引導個三十年。

  哪還有後面這麼多事情。

  時代已經變了,要是有人還想再來一次。

  那我縱然墮入九幽地獄又有何妨。”

  修身養性數十年,卻也養劍數十年,轉職之後,更是難掩鋒芒,沒有這鋒芒,也養不出飛劍。

  只不過之前一直都是嚴格約束自己,半點鋒芒也難露而已。

  四師叔祖連忙安撫了一下三師叔祖,表示一定不慫,別的事可以商量,這件事肯定沒得商量。

  很快,烈陽部就派了直升機來山中接人,各地也都有人,要麼乘車,要麼坐飛機坐高鐵,前往總部參加這個臨時定下的會議。

  到了天黑,都晚上十點了,烈陽部總部的一個大會議室裏,卻是人聲鼎沸,各山各派都有代表來。

  總部長在今天早上,感應到事態變化,就準備約個時間,找大家開個會。

  只是原本的打算,是走正常會議流程,提前預約,統計名單,讓後勤給安排好一系列食宿儀程等問題,也給人留夠時間來安排日程和準備發言等等。

  但給老天師打過電話之後,總部長就去見了一下上面的人,稍稍談了談之後,回來就立刻安排了臨時會議。

  只是烈陽普照,跟一個如同武者一樣,可推廣可複製的新職業修真者,那完全不是一回事,也不是一個檔次。

  烈陽部立刻開臨時會議,就是要先表明態度,先給這件事一個官方定性。

  省的後面有人帶節奏,讓這事變成有爭議的。到時候再定性,就有些牛不喝水強按頭的意思。

  總部長還沒到,其他人就已經先到了,現在都在各自討論着。

  “我覺得挺好的,以後再也不用爲了烈陽的事爭論不休,以前是我小看了當代烈陽,他比我有格局。”

  “今天早上的時候,門下弟子做早課,已經感受過烈陽加持是什麼感覺,這一代的弟子,以後必定比我這老一輩有出息。”

  有人覺得好,也有人覺得不好,但又沒法說,只能換了個方向。

  “是挺好,以後我們跟三山五嶽之間的差距,也會越來越小。反正三山五嶽總不可能卡着不給我們的弟子授籙。”

  “嘿,也不知道三山五嶽的人會怎麼想,反正這次對我們更有利。”

  有人開始帶節奏,往三山五嶽方面帶。

  “傻逼。”

  這邊倆人一唱一和,節奏剛開始帶起來的時候,就聽到身後傳來字正腔圓的聲音。

  一回頭,就看到顏志崆邁步行來,他行了一禮,嘆了口氣。

  “貧道犯了口業,回去還得誦讀三遍懺悔文。不過,正巧遇到你這樣的,我倒是深刻明白了溫兄所說的‘欠’是什麼意思。”

  顏志崆丟下一句話,根本不跟那些人爭論,轉身就走,來到了前排的座位坐下。

  他今天來,就代表老君山參會。

  老君山的當代下山人,直抒胸臆,簡單粗暴地打斷了節奏,湊熱鬧的人都一舳ⅲ僖矝]人聽,也沒人往三山五嶽帶節奏。

  片刻之後,扶余山的四師叔祖也到了,老天師也來了,總部長也帶着烈陽部的代表,都進入了會議室裏。

  大祕帶着人,將打印出來的會議議程發給每個人。

  拿到這個東西之後,就再也沒人吵吵,他們沒在意前面的部分,注意力很快都被後面出現的修真者吸引。

  這裏面甚至有人,在看到修真者三個字之後,就站在了轉職的門檻上。

  這一次沒按照正常的會議流程走,總部長直接來發言,他先是肯定了烈陽普照的意義,傳達了上面的肯定,徹底將這件事定死。

  神州的上層還有烈陽部,自然是樂見其成,這是最完美的結果,之前想都沒敢想的結果。

  總部長髮言很簡短,這件事其實大家也都沒什麼意見,已經成了既定事實,大家也都知道,烈陽部肯定支持,三山五嶽裏,肯定也有大半支持,而三山五嶽之下,也是絕大多數都支持。

  進入到後面,總部長便開始說起修真者的事情。

  他給介紹了一下修真者,說這是烈陽普照之後,纔出現的新職業,如同武者一樣,幾乎人人皆可修行。

  這也是溫言自己走出來的新道。

  有好處,也有壞處,壞處就是走修真者的道路,走的越遠,就越是難以飛昇。

  當總部長說到這的時候,下面一片譁然,道士以飛昇爲至高榮耀,直接不能飛昇,那不是完全相剋嗎?

  眼看下面吵吵鬧鬧,再也無法保持冷靜。

  老天師伸出一隻手,屈指在桌子上輕輕敲了兩下。

  聲音如同在所有人腦海中炸響,所有人的意識,都彷彿有一瞬間的停滯,思緒全部被打斷。

  所有人都安靜了下來,不少人都面帶驚駭。

  他們都知道老天師很強,強到斷崖式領先其他人。

  當世第二到第十強的道士,沒有排名,其實也很有爭議。

  但當世最強的道士是誰,的確沒什麼爭議。

  可這是開壇做法啊。

  老天師此刻未開壇,未做法,甚至老天師也明顯不是職業者,這一手就將所有人都震懾住了。

  老天師環顧一週,緩緩地站起身,道。

  “我已經轉修修真者。”

  此言一出,一羣人倒吸一口冷氣。

  老天師走了溫言的道,修了溫言走出來的新職業。

  有人當場道心破碎,心態崩了。

  “那溫言,一個乳臭未乾的小兒,一個半路出家,都不算道士的貨色,他憑什麼?早就該做決斷,除掉他!”

  老天師再次敲了敲桌子,那面色漲紅,渾身發抖,怒吼的人,立刻面容呆滯,安靜了下來。

  “這位道友,走火入魔了,勞煩烈陽部的人,將他安頓下去吧。”

  烈陽部裏立刻過來幾個彪形大漢,將那道人帶出去。

  今天烈陽部內部,幹這事可是幹了好幾次了。

  溫言將烈陽普照,再加上新道一起,本就有點拷打心靈的意思,再加上心態崩了,那些心中本就有破綻的人,一時失控,就徹底暴露了。

  對於類似這些失控人的道士來說,聽到老天師親口說出這句話,那便是天塌了,全世界都在逆行。

  總部長坐在那裏一言不發,靜靜地看着死一般安靜的會議室裏的腥恕�

  他說破嘴皮子,哪怕烈陽部立下規矩,強制執行,效果都遠不如老天師親口說這麼一句話。

  這就是臨時會議的意義,當天就要把潛在的節奏,給按死在襁褓裏。

  烈陽部絕對不允許在當代,再出一個新的烈陽事件。

  今年年後,案子越來越多,難纏的案子也越來越多。

  總部長聽了老天師的詳解之後,便明白溫言開源新道,就是一劑強心針,一個嶄新的解決辦法,最重要的,還可以無縫銜接之前的準備。

  站在烈陽部的角度,在大方向上,這是絕對正確的事情,絕不允許有人針對這件事帶節奏。

  白天的時候,總部長見到了總部內,有好幾個成員,受到衝擊的時候暴露,他便想到了這點。

  當天立刻安排臨時會議,要讓所有的代表都一起遭受一次衝擊。

  若是心裏有鬼,扛不住這次衝擊,直接暴露了,那也能省不少事。

  而能被派來當代表的人,基本都是山門的高層,能做決定的人,維持山門日常咿D的人。

  這個臨時會議,也就約等於對大大小小的山門一次篩選和測試。

  目前來看,效果還不錯。

  有一個道心破碎,兩個難以理解,像是三觀遭到了顛覆,卻能忍得住。

  甚至還有一個平日裏口碑就不錯,爲人謙和有禮,學識淵博的道長,當場就完成了轉職。

  而沒有明白修真者到底是什麼,真意是什麼,卻能做到這一點的,必定是境界極高的高功。

  總部長記得這位道長,是西域郡一座小道觀的住持,今天也是奔波半日,纔來到總部。

  這位道長精通三門語言,不擅長降妖除魔,卻擅長挖井引水,其本身也是那邊的水利專家,農學專家。

  再加上爲人低調,名聲不顯,總部長記得這位道長,純粹還是因爲西域郡道觀極少的原因,而目前有授籙弟子的道觀,也僅此一家。

  這位道長本身,甚至都未授籙,從年輕的時候到現在,也從未申請過授籙。

  總部長記下了這件事,繼續一言不發,讓老天師來處理。

  而另一邊,溫言還閉着眼睛,站在扶余山,只是他身上的鋒銳之意,越來越明顯。

  劍哥飛了回來,飄在溫言身旁,繞着溫言打轉。

  三師叔祖招了招手,讓飛劍別打擾溫言,飛劍飛到三師叔祖身邊轉了一圈,又從三師叔祖背後,貼着地繞了一大圈,又悄咪咪地飛到溫言旁邊。

  它感覺溫言身上的氣息,特別親切,跟見到了自家血脈相連的親兄弟似的。

  三師叔祖叫了,飛劍就飛走,停個一兩分鐘,就悄咪咪的兜回來,把三師叔祖都搞的有些無奈。

  “他在修行,莫要打擾他。”

  等到臨近午夜,溫言身上的鋒銳之意攀升到了極限,他驟然睜開眼睛,右手中指和食指併攏,遮甲貫氣,化作劍指,向着前方猛的一指。

  霎時之間,他體內的力量,便循着抄來的行功路線,驟然加速數倍,在劍指之上匯聚,而後化作一道紅光,瞬間爆射而出,消失在黑夜裏。

  溫言身子一個趔趄,坐在了地上,這一擊,就將那咝性谛滦泄β肪�裏的所有力量瞬間抽乾,同時也彷彿將他的體力也給抽乾。

  他坐在地上,歇了兩分鐘,體內的行功路線化作正常的自然路線,纔將力量彌補了回來。

  重新站起身,他便迫不及待地跨出一步,消失不見,一路追着那道紅光消失的地方而去。

  來到另一座山頭,找了半天也沒找到,還是劍哥飛過來,繞着他飛了一圈,在前面帶路,給他帶到了地方。

  到地方之後,就見到一顆樹上,多了一個一指粗的小洞,而順着那小洞向前看去,又找到了地上有一塊半米多高的石頭,石頭上也有個被洞穿的小洞。

  小洞之後,也能看到,那道紅光沒入了土地裏,邊緣還有灼燒的痕跡。

  溫言伸出手試了試,也摸不出來那小洞有多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