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不放心油条
連棺材帶屍體,被拉走,走到半路,遇到大批的黑烏梢趕路,擋在了路上,換了個方向,就又遇到山蛙搬家,路也被堵了。
火葬場的員工,年輕人不信邪,但是開車的司機……沒有不信邪,把棺材和屍體送了回去,之後村裏的大隊長說了幾句,火葬場的人就坡下驢,開着空車回去,再也沒遇到怪事。
而當天晚上,舉報的鄰居,就被他家裏人親眼看到,莫名其妙摔了一跤,摔死在了門檻上……
也是當天晚上匆匆下葬,這事就壓根沒人報警,沒有任何相關細節的記錄。
所有當事人,都是隻求趕緊處理掉,趕緊結束。
結束之後,相當長的時間內,所有的人也都會默契的三緘其口,沒人敢亂說,就怕莫名其妙地惹上麻煩。
這事黑盒就找不到任何記錄,也有可能事是吹牛逼,添油加醋,可溫言以前經歷過的幾件事,黑盒這裏也一樣找不到記錄。
說起來這些,溫言就想到了清虛子,他年少無知,被清虛子忽悠的一愣一愣,真信了他的鬼話。
也是到了去年才明白,要是沒事,那時候怎麼可能遇到清虛子,聽清虛子忽悠。
現在想要查有相似性的事,可能就真得找當地的人,才能問出來點線索。
要是查不到線索,追蹤不到人,那麼,根據聊天記錄看,就只能等對方繼續有什麼動作了。
目前來看,溫言推測對方接下來的動作,應該是舉行什麼儀式,去嘗試繼承被釋放的職業。
讓溫言去當鐵腳板,走訪調查,他的確不擅長,弄不好去一些村子裏,那裏的老人說話,他都聽不懂。
但讓他去搞破壞,壞對方的好事,那溫言自覺多少有那麼點把握。
問了問黑盒,那個叫老鬼的傢伙,退出羣聊多久了?
確定了之後,溫言就拎着一個簡易牀,來到了地下蜂巢一層。????他在這裏鋪好了牀,然後又端了些喫的喝的下來,其中還有點管家新炸的,很有中原郡特色的小油饃。
跟油條不太一樣,沒那麼蓬鬆,剛出鍋的時候,喫一個外脆裏嫩,放一放,也不會幹巴發硬,依然能維持着軟乎,而且還有韌勁,有嚼勁。
帶着這些東西,溫言給上了供,然後坐在了王老爺子的牌位前,給倒了一盅酒,點了三炷香。
“老爺子喲,咱家新炸的,您老也嚐嚐,我嘗過了,絕對的地道,和麪也絕對下了功夫,純手工製作,菜籽油炸的,一會兒再給您老端一碗胡辣湯配着,絕對舒坦。”
大晚上的,溫言在這又喫又喝,還給供了東西。弄完之後,他便躺在簡易牀上睡了過去。
夢境裏,溫言家院子裏,一張小圓桌擺在那裏,王老爺子跟外婆坐在桌邊,倆人一人一碗胡辣湯,拿着筷子,夾着小油饃,泡了胡辣湯一起喫。
王老爺子喫了半碗,看着桌子上擺着的胡椒粉、辣椒油,拿起來往碗里加了點,後半碗算是新味道。
呼呼啦啦地喫完,王老爺子不禁感慨。
“有些年頭沒嘗過這味道嘍,這手藝絕對地道,不是中原郡的人,那也肯定是跟中原郡的人學過。
我家那小子,過年的時候,大魚大肉倒是給供了不少。
可就是沒有這些,我哪是那喫得慣大魚大肉的人啊。
這小油饃可是好東西,我那時候過年走親戚,帶上一塑料袋的小油饃,都算是既講究又大方。”
外婆沒說話,夾起個小油饃,將碗裏剩下的胡辣湯泡了泡,喫了個舒坦。
“我也很久沒嘗過嘍,之前年紀大了,也沒精力折騰,和麪也和不出這筋道勁。
這娃子也真是的,想請人幫忙,直說不得了,還費這勁幹嘛。
不得不說,這小油饃炸的不錯。”
倆老人喫的舒坦,王老爺子也聽出來外婆的畫外音。
“你給我遞什麼話呢,這娃子有事,我能幫的話,難道還會不幫?
人家天天好喫好喝供着,香火不斷,大年初一都來給磕頭拜年了。
我還覺得這日子太舒服了,很不習慣。”
“你這是窮病,得治。”
倆老人正說着呢,就見溫言從房間裏走了出來。
“姥姥,王老爺子,您二位喫的還行吧?”
“你這手藝不錯。”王老爺子誇了句。
“這可不是我手藝,是咱家管家的手藝,正兒八經的關中白案高手。不過這辣椒油是我弄的,正宗的現熬香料油潑的油潑辣子。”
“有話就說,有屁就放,別擱着繞圈子。”外婆笑罵了一聲,讓溫言趕緊的。
溫言也不扭捏,湊過來道。
“我這是有事請老爺子幫忙,之前不是有兩顆珠子嗎?
那是的昨兒個有犯罪分子,在南武郡挑釁,差點坑死了幾百人,從大荒引來的玩意所化。”
本來幹掉那倆玩意,會釋放出個相關職業。
有人借我手,搞這一套,那我能遂了他們的意?
我估摸着對方就這兩天,就會想辦法,去繼任被釋放的職業。
我就想請老爺子幫幫忙,看看能不能找到對方在哪,給個定位。”
王老爺子沒點頭,也沒搖頭,似乎在琢磨要怎麼回答這個問題。
外婆搖了搖頭,對王老爺子揮了揮手,讓他先走。
等到王老爺子消失不見,外婆才道。
“他不能直接答應這種問題,也不能直接干涉,只能給予輔助,或者防護。”
他要遵守的規則,跟我不一樣。
他要遵守的一些規則,更多。”
聽到這話,溫言念頭一轉,立刻道。
“哦,我明白了,我的意思是,要是有什麼人,或者什麼東西,敢膽大妄爲的想要從王老爺子那搶走什麼東西的時候,請王老爺子務必告訴我一聲,我一定要對這種僮又厝鰮簟!�
“我會轉告他。”外婆露出笑容,覺得跟溫言說話就是省勁。
溫言也長出一口氣,現在算是開始窺視到一點點有關這裏的規則,有關巫的規則。
仔細想一想,王老爺子之前是隻送了東西,而外婆幫忙的時候,也一直都是供品,他們受到的限制應該很大。
不過,那顆珠子,請王老爺子保管,被壓在王老爺子的牌位下面,甭管是誰要做什麼,怎麼引動,都可以視爲從王老爺子手裏強搶東西。
再怎麼規則限制,也不至於被人搶了,被人貼臉上手了,依然不準還手,不準看看對方是誰吧?
沒這規矩。
確定了之後,溫言便安心休息,靜候着。
於此同時,關中郡東部,毗鄰曾經的關口所在地,越過那些一邊是懸崖,一邊是山壁,七拐八拐的公路,來到了山中的村子裏。
這山村山清水秀,以前是窮地方,但自從路修好了,遊客也多了之後,本地人的生活就好了起來。
尤其是夏天的時候,這裏一點也不熱,晚上睡覺甚至還需要蓋被子。
這裏不算旅遊景點,基本都是自駕遊的遊客,人數自然跟出名的景點比不了。但勝在安逸,而且肯自駕游來到這裏的遊客,一般在喫喫喝喝上都挺捨得錢。
所以這裏最多的店就是民宿和飯店。
一路到了村尾的地方,一家不在路邊的民宿裏,只有老闆娘一個人,窩在一樓的客廳裏看劇。
這個季節,天寒地凍,再加上也沒下雪,來的遊客很少。
要是下雪了,其實來的更少,進山的路,正常時候開,都挺刺激的,下雪了更沒人敢來。
老闆娘窩在沙發上,看着甜劇,非常滿足,看着看着,她伸出一隻手到後背,手直接破開了皮膚,伸進了皮膚之下。
那皮膚之下,空空蕩蕩,一絲血肉都沒有,只有一副骨架。
她在骨頭上撓了撓,似乎也不解癢,她加大了力道,火星都摩擦出來了,她才嘆了口氣,收起了手。
回頭一看,皮上都多了一個小黑點,像是灼燒的痕跡。
她暫停了電視,回到房間裏,關節反擰到身後,恍如拉開了拉鎖,脫掉皮衣似的,腦袋一低,一顆骷髏頭就從皮衣裏退了出來。
她脫掉了皮衣,拿出各種精油,還有護膚的東西。等到完成了清洗之後,她便開始了修補,將那一個小黑點,給徹底修復。
修補完成之後,她將其掛在衣櫃裏,自己裹着浴巾,進入了浴室洗澡。
等到她洗完澡出來,拿着毛巾擦拭頭骨的時候,一抬頭就看到一個面色慘白的男人,坐在單人沙發上,拿着一本護膚的書籍看的津津有味。
骷髏眼中頓時冒出寒光。
“老鬼,我說過一次,不準不請自來。尤其是不準進我臥室,你是沒耳朵嗎?”
話音落下的瞬間,就見骷髏的手一抬,她的骨頭化作骨刃,瞬間變長到三四米。
那面色慘白的男人躲過的瞬間,就見第二根骨刃,已經將他的一隻耳朵切了下來。
被切下的耳朵,脫離身體的瞬間,便化作煙霧,徹底消散。
“別急着動手,別急,我來給你送好處,黑白雙煞死後,有機會繼承倆職業,一個人只能一個,我來送你一個。”
“放屁,有好事你會上杆子送上門?”
第532章 儀式材料,肩頭火
都是千年的狐狸,誰也別跟誰玩聊齋。
看到這老鬼忽然上門,披着畫皮的骨頭老闆娘,就知道肯定沒什麼好事。
尤其是對方說是送上門的好處,她第一反應就是這不但不是好事,還是個超級大坑。
剛纔只是切個耳朵表示下態度,現在她是真想將這老鬼給幹掉了。
一念起,殺機便迸射而出。
尤其是此刻沒穿畫皮,維持着本體的狀態,那當然就沒什麼顧慮。
那不請自來的老鬼,感覺到氣氛不對的瞬間,便一個翻身,化作一道黑煙,翻滾出了臥室。
他剛纔站的地方,一道三米多長的骨刃刺過,骨刺險些連起身後的牆壁都洞穿了。
“有話好好說,我真沒惡意,那黑白雙煞死後,會釋放職業到現世。
以我得到的消息,這倆傢伙必須同時死,就算釋放了職業到現世,也必須兩個人同時繼承。”
不然的話,絕不可能成功。
我需要有個靠得住的人,來繼承另外一個。
這是千真萬確的消息,真的。”
老鬼連連後退,跟老闆娘保持至少五米以上的距離。
他其實也有點後悔,來的時候沒先探查下情況。
要是老闆娘穿着畫皮,那是挺好說話,主要是爲了不傷到她的寶貴畫皮。
要是傷到了畫皮,或者沒穿畫皮的時候,那她的脾氣可一點都不好。
老鬼趕緊給說好話,老闆娘將信將疑地停下手。
這些東西,之前她也聽說過,有些職業是有唯一性,有一個人有了,就不會有第二個人也有。
當然這是一般情況,之前羣主曾經給說過,也有一些情況,的確可以有一些職業,是可以同時有不止一個人擁有。
但那些都是滿足各種要求之後,再加上機緣巧合之下,纔會偶爾出現。黑白雙煞的事,她其實也知道一點點,至少是知道這玩意特別麻煩,在大荒都是人憎鬼厭。除非同時將倆一起幹掉,否則這倆壓根死不了。
而只要死不了,但凡是有什麼地方,有特殊環境,有什麼時間出現了撞煞的情況,這倆就能在極遠的地方察覺到,到地方之後又能飛速壯大,着實噁心到了極點。
一個喜食靈魂,可化無形,一個喜食心血,擅破防護。
這老鬼來找她,倒是也沒錯。
若是能轉職,化作其中一個,解決了畫皮容易損壞的問題,那的確是好事。
只是她不太信任老鬼,哪怕看起來的確沒什麼問題,是老鬼沒別的辦法了,她還是覺得老鬼是不是準備坑她。
只是利用倒是問題不大,他們之間,說直白點就是互相利用,被坑的話,她就無法接受了。
之前烈陽部抓了不少人,這老鬼這個時候膽大妄爲,還敢去利用溫言。
這次弄不好被坑死了,也能順手甩鍋到烈陽部或者溫言身上。
老鬼在旁邊一臉真眨_始說這是給好處。但是總不能白給,他想要點別的好處。
當老鬼說讓老闆娘給好處的時候,她心裏的警惕,反而削減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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