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不放心油条
還有那裏也是姜的主產區,產量絕對的第一,佔比比大蔥還高,大蒜也一樣。
所以這個人的網名是反的,可能這個人最愛蔥薑蒜?
就是不知道這個網名到底能不能算特徵。
骨妖吞噬掉的執念,本來是很難化解,這次一起沸騰,卻讓每一個人的執念都可以化作獨立的身份,這纔有了被化去的可能。
最後只剩下了黑仔,他反而開始懷疑人生,覺得自己也只是一段執念,一堆記憶碎片。
他眼中還剩下最後一道血痕,那一道血痕就代表着一道執念。
眼看前面的執念都散去,黑仔現在都不在意自己是誰了,哪還管是不是把誰賣了。
錯過這次機會,可能再也沒有化去執念的機會。
骨妖不緊不慢,順着他的經歷,一點一點的說起,他現在的想法,可能更多的是留下點什麼。不然的話,等到他消失了,一切都會煙消雲散。
勤奮是真的,客氣也是真的,對那邊烈陽部裏幾個人的感謝,也是真的。
同樣,跟存錢罐的交易是真的,知道這些人在買賣人體,甚至偶爾還會參與其中,同樣是真的。
天色大亮,骨妖的訴說也到了盡頭。
“能不能告訴……黑仔的家人,就說我是意外溺死了?”
“不能,西江已經好幾個月沒有人溺亡了,我不能毀了那些水妖辛辛苦苦堅守的名聲。”
骨妖一怔,忽然釋懷似的笑了起來,他這才猛然發現,跟溫言在這聊,他感覺很輕鬆,很舒服,一點都不用擔心,也不用裝模作樣。
“那就有勞了,正好,我也不用知道我怎麼死的。”
骨妖被束縛着手腕,抬了抬手,當做拱手。
“能讓再看一次陽光嗎?”
溫言去打開了門,外面天色已經大亮,陽光透過窗戶,落入樓裏,通過大門,射入到審訊室裏。光亮照亮了骨妖身前,就差那麼一點點照到他身上。
他愣愣地看着陽光,外相一點一點散去,後悔椅上,只剩下一副骨頭上鑲嵌着不少鋼釘和鋼板的骨架。
那頭骨的上半部分,就彷彿被人鋸開,後來又被訂書針一樣的鋼釘重新釘在了一起。
溫言看着這一幕,立刻就明白,骨妖應該跟孫富安一樣,都是被人掀開了腦殼,腦子都被人挖走了。
所以他才需要吞噬別人的腦子,來維持着理智,維持着意識。
他還真有很大的可能,真不是黑仔,只是他吞噬掉的第一份腦子,是黑仔的。
再結合骨妖自己的說法,他沒說,那個喂他第一份腦子的人,就知道他有什麼能力。
那這事,就變成了,可能有個人,知道怎麼催生出一個骨妖。
而且被催生出來的骨妖,會有什麼能力,可能也是可以預料到的。
若是這樣的話,這個案子的性質就不太一樣了,不是單純的販賣人體食人案。
溫言拿出手機,重新察看詳細的資料,翻閱最初的時候,骨妖的詳細檔案。
然後就在裏面發現了身份認定的一些信息。
骨妖當初被發現的時候,已經只剩下骨頭,在野外那種惡劣環境之下,能提取用來做DNA驗證的東西,早就被分解的乾乾淨淨。
但是最終還是認定就是黑仔,從骨齡、身高等一系列東西對照,再加上最重要的一點,黑仔活着的時候,曾經做過一次骨科手術。
對照了曾經留下的記錄,再加上骨頭癒合情況,骨頭上的鋼釘眼,一切都完美匹配,這才驗證了身份。
之前溫言也沒對骨妖到底是誰起什麼疑心,一切證據都顯示沒什麼問題。
那到底是哪出問題了?
骨妖最後一道執念也消散,那基本可以證明,這個黑仔的身份,也是一道執念而已。
忽然,看着看着,溫言腦海中就有一個不寒而慄的猜測。
有沒有可能,這些經過驗證的信息,還有骨妖自己的感受,此刻的一切,其實都是真的。
一,骨妖的確是黑仔。
二,骨妖生前也的確被人揭開腦殼,挖出過腦子。
三,骨妖喫下的第一份腦子,也的確屬於黑仔。
只是想想,溫言就希望是他想多了,這要是真的,那就是正兒八經出邪道了。
再看了一眼在那裏發呆,被屏蔽了感知的小金豬,這個東西,說不定也能給點情報。
溫言伸出手,在小豬存錢罐上輕輕一彈,小金豬便瞬間恢復了意識。
對於小金豬來說,便是一眨眼,天已經大亮,而骨妖,已經化作了一副骸骨,明顯意識消散。
小金豬隻覺不寒而慄,連絕望的感覺都快沒有了,手段它完全無法理解。
“尊神,您要問什麼?”
“慢慢說吧,把你經歷的事情,從最開始,一點一點地說出來。
我跟骨妖說的事情,對照一下。”
“尊神,您不要相信那骨妖,那骨妖知道的很多事情,都是我告訴他的,他知道的未必是真的。”小金豬趕緊先給溫言打個預防針。
“沒事,你慢慢說,有不一樣的,我就信骨妖,我不信他告訴我假消息,執念卻還能消散。”
“……”
小金豬頓時像是霜打的茄子,蔫了下來。
它怎麼比啊?
怎麼比,它的信譽也不可能跟一個執念散去的骨妖比。
按照現在的情況,他們之間的信譽至少差好幾個量級。
“你後悔嗎?就爲了省那麼點錢,惹出來這些事情?”
“後悔,也不後悔。”
“哦?”
“後悔沒及時安撫住骨妖,讓這瘋子發癲。”
不後悔少給錢,再來一次,我一樣不給。
不黑掉這些錢,我怎麼可能這麼快攢這麼多錢?
怎麼可能這麼快就擁有那些力量,讓靈智越來越高。”
小金豬自知毫無逃脫的希望,被降維打擊,它也懶得演了。
要是唯唯諾諾,小心翼翼,說的話,溫言八成是十句話裏九句半都不信。
還不如這樣,說不定溫言還能信一點它說的話。
畢竟,它現在在溫言眼裏,就是那種毫無信譽的黑喫黑貨色,連要掛路燈的奸商都不如。
溫言被小金豬的坦斩簶妨耍@狗東西的認知倒是清晰。
這些傢伙,對自身的認知越是清晰,對其自身來說,其實是一種好事。
像骨妖那樣,認知不清晰,很容易動搖其認知的傢伙,什麼都不用做,其執念被撼動,便會自行消散。
“那就別浪費時間了,趕緊說吧。”
“我說完能留我一命不?”
我的力量都被榨乾,要是註定會死,我何必死之前得罪其他人。
若是我不賣了他們,我死了,說不定以後誰能用上我,還會想辦法將我復活。
若是你們能保我一命,那我當然保自己小命優先,死道友不死貧道,只能對不住其他人了。”
“哈……”溫言笑出了聲,這狗東西豁出去之後,可太真實了點。
他盯着小金豬,笑容慢慢收斂,很是認真地道。
“我可以很負責任地告訴你,你死在我手上。哪怕他們付出多大的代價,你也沒可能復活。
要麼,你就老老實實配合,把我知道的說出來,我讓你去走程序。
要麼,你就繼續藏着掖着,賭一個虛無縹緲,我今天就幹掉你。”
“你敢在烈陽部的審訊室裏殺我?!”
“我又不是烈陽部的人,你也別擔心,這裏錄着呢。至於上面怎麼訓我,那是我的事,你是看不到那天,你也不是那種會爲我擔心的人,別扯淡。”
小金豬瞬間蔫了下來,溫言把它看穿了,它的確不在乎,它只在乎自己。
它死了,後面哪怕溫言被關進鎮壓看守所,那也對它毫無意義。
“我沒殺過人,殺人染血氣,污靈性,我肯定不幹。”
我只是參與咻敚瑺懽约簱棋X。
除了骨妖這個瘋批,其他人都是在聊天羣那個app裏聯繫。
哪怕我是送貨的,我也根本沒見過其他人。
他們防着我,我還防着他們呢。
我只知道每次交易的方式,能具體的也只有西江流域這幾個郡。
北方的我不太清楚,是另外的人負責。
我這算立功不?”
“你不是挺了解嗎?還問我幹什麼?”
小金豬耷拉着耳朵,沒敢否認,它也知道,這叫坦白,供出同案犯,最後說不定能給個從犯的待遇,它沒參與過殺人的事,說不定的確能保住一條命。
當然,只是說不定,它自己雞僮拍兀瑥囊婚_始就防着,不參與太深。
唯獨就毀在這個錢上了,它實在沒忍住,最終還真在這上面遭了劫。
事就是這樣,道理都懂,做就是另外一回事。
現在死不死,都不是它說了算。
小金豬有氣無力,算是認命。
最好的立功方式,自然是賣一個跟它的案子無關,而且是大案相關的人,最好比它這影響大,影響更惡劣。
哦,最好對方還是個團伙。
“我要見領導,我要立功,我要舉報,我有一個跟我無關的大案子的重大線索。”
“你先把這個案子的事,說明白了再說其他,這個案子沒明白,態度沒到位,你說什麼都沒用。”
溫言將手機擺在桌子上,金豬立刻開始說起它的經歷。
乏善可陳,沒什麼好說的,就是遇到了誰,咻斄耸颤N,撈了多少錢,黑了多少錢,一筆一筆,它記得可清楚了。
一直到了下午,都快喫晚飯了,纔算是說得差不多。
而風遙也已經到了一會兒了,他先大致看了看黑盒給總結出來的審訊記錄,這邊推門進入了審訊室。
溫言抬了抬手,算是打招呼了,繼續示意金豬繼續。
“繼續說吧,你肯定認識這位,不用我介紹。”
“認識,當然認識,風部長誰能不認識。”小金豬立刻開始拍馬屁。
“我可不是部長,別廢話,你有五分鐘時間。”風遙面色一黑,他是一點也不想當部長,他現在天天盼着蔡黑子,蔡黑子要是在,開膛破肚的就是蔡黑子,反正蔡黑子被開腸破肚也死不了。
金豬察言觀色,一看就知道拍馬屁沒拍好,拍到了馬蹄子上。
“當然,別的都說得差不多了,我要立功。”
我知道上次烈陽部總部那位遇襲的馬副部長的事。
我有重要線索,這個算立功吧?”
風遙心裏一個咯噔,這是年前的事情了。
上次那位馬副部長遇襲,最後說是當初正在收拾的東北那些傢伙乾的。
但後面追查的時候,看起來簡單的案子。實際上,那些傢伙壓根沒這實力,能讓一切看起來都很順暢,很自然,很突然,但是終歸還是有一些蛛絲馬跡,顯示那事壓根沒那麼簡單。
烈陽部也一直在默默追查,只是進度不太快,這事風遙都不知道太多後續細節。
“那是該查的都查的差不多了,你能有什麼立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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