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不放心油条
而想到本地那個大螃蟹,風遙立刻搖了搖頭,那傢伙特別挑剔,翻白肚的魚它都不喫。
刁鑽到魚蝦到底是快死了,還是死了半個小時,還是一個小時,那傢伙都能給分辨的清清楚楚。
那傢伙對新鮮的追求,比本地的一些嘴刁的老食客還離譜。
那傢伙當年還是個小螃蟹的時候,失去了所有的腿和大鉗子,被當年的一個高人收養,喂到它長出來了腿和鉗子。
還沒開智,它就被喂刁了嘴巴,只喫新鮮蝦。
到了開智之後,便非常篤信它作爲蟹類,可以開智,跟只喫最新鮮的食物有直接關係。
風遙是肯定不信這次的事跟那隻大螃蟹有關,這事就約等於人家天天喫新鮮的肉,忽然之間說人家喫粑粑。
大數據什麼都篩不出來,肯定是哪出問題了。
風遙皺眉苦思,那現在就只能走另外的路了,最後還得靠外勤的鐵腳板去查案,只是這麼一丁點線索,怕是有些困難嘍。
要是知道死者是誰,可能也是個突破點。
然後,他給溫言打了個電話。
“後面幾天,你沒什麼事吧?”風遙開門見山。
“沒什麼事,咋了?”
“我記得你是不是學了招魂?好像配合你的烈陽還挺強?”
“是學了,咋了?”
“這邊有個案子,要是確定了受害者是誰,我想請你試試招魂。”風遙將案子說了一下。
另一邊,溫言拿開電話,表情略有些愕然。
還真有?而且這麼快?這人還這麼猖狂?
“就這麼點東西,你們能找到人?”
“你得對技術有點信心。”
……
呱笆呢洿厝サ臅r候,沒遇到單子,只能空跑。
一路逆行而上,到了駱越郡,東家嘆了口氣。
“開年不利啊,空跑了一趟。”
“不錯了,聽說出海的那些,已經得去更遠的地方捕魚了。前幾個月,已經有兩艘去遠洋的船回不來了,幸好那附近有人,能救下他們。”皮膚黝黑的船工,安慰了東家兩句。
“也是,起碼江上跑船安全點,這兩年真是越來越怪了。”
東家一邊說,一邊拿出個紅包,遞給船工。
“黑仔,給,大吉大利,過年跑船的紅包,拿着吧。”
船工拿到紅包,微微一摸,立刻道。
“東家,給錯了吧?這麼多?”
“拿着吧,圖個吉利,你月月錢都寄回家,自己喫點好的,天天靠辣子下飯,難怪你們那邊肛腸科厲害。
還有,別天天上夜班了,太熬人了,要不要給你倒倒班?”
“謝謝東家了,不用,我習慣了,夜班錢多。”
船工收了紅包,咧着嘴笑得開心。
等船靠岸之後,船工黑仔,就拿着紅包裏的錢,全部存到了銀行卡里,然後再通過手機,把錢轉了出去。
然後,他拿出手機,看了看日曆,帶着從南武郡買的綠豆餅,來到當地的烈陽部駐地。
這個點,天還黑着,本地駐地裏還有人在值班。黑仔來到門口,抬頭看了看大樓,有間辦公室的燈還亮着。門衛看到他,嘆了口氣。
“你怎麼次次都是二半夜來?”
“您見諒,我只能晚上出來,白天出來怕嚇到人,晚上還得上班呢。”
“趕緊進去吧,老劉還沒走。”黑仔放下一份綠豆餅給門衛,拎着剩下的直奔大樓。
走到大樓入門處,他回頭看了一眼,門樓的內側,掛着一塊鏡子。
那鏡子裏倒映出來的,就是一具骨頭都佈滿裂縫的骷髏,拎着一包綠豆糕。黑仔看了一眼,轉身進入大樓裏,一路來到了他的目的地,辦公室裏還有個中年人,正在皺眉處理文件,聽到敲門聲,抬頭一看,就關掉了顯示屏。
“黑仔,大過年的,你來這幹什麼?”
“之前不是說,每個月的今天都來備案一下嗎?您給我簽字,找了份工作,我總不能讓您難做,這邊剛下班,我就來了。”
“來都來了,還帶什麼東西。”中年人搖了搖頭,一邊說,一邊拿出設備和文件。
“我專門從南武郡帶的,很出名,你嚐嚐,這東西又不貴,肯定可以收。”
“你啊,省着點吧,還不如多寄回去點,你家裏也要用錢。”中年人遞給黑仔文件,讓他簽字,然後又拿着設備,給黑仔拍了張照。
照片裏,一副骨頭上帶着一些零零散散裂紋的骸骨,有些地方。甚至是用鋼釘接起來的,細看之下,那骨頭上,還能看到一些細長的刮痕。
有些痕跡,看起來就像是猛獸撕咬的痕跡。
拍了照,設備也沒顯示出異樣,中年人親自交流,親自觀察,也沒察覺到不對的地方,就留了照片存檔,跟文件一起收了起來。黑仔完成了這個月的備案,又是一番客氣,離開了駐地。
辦公室裏,中年人收攏了文件,重新打開顯示器,看着部裏新發來的文件。
禹州烈陽部有個案子,需要他們去本地弄幾個失蹤人員親屬的生物信息,要拿去做對比。
第517章 力大磚飛,僞裝職業
駱越郡雖然緊挨着南武郡,但本地烈陽部的實力,卻是遠不如隔壁,經常都是在隔壁借人來處理案子。
那邊的案子,請他們幫忙協查,尤其是沒找駱越郡的總部,而是直接發到了他們地方上烈陽部,的確很少見。
本地案子不多,有也不是什麼大事,而偶爾算是大事的事情,那都是事不小,例如桂龍王的事,很顯然這種事不是本地部門能插手的。
就本地的實力,連當邊緣ob的資格都沒。
本地偶爾會出現一些阿飄,大都是些雞毛蒜皮的小事,厲鬼都沒。就像是有些人死的突然,生前藏了不少錢,死後又怕家裏人不知道,找不到。
死之前留下這點執念,就想着趕緊解決掉,可是一般人又看不到阿飄,交流不了。
本地烈陽部的基層,乾的事情,大都是這種危險性不大,卻又非常有必要的類型。
找死者家屬,要點生物信息,拔根頭髮,抽點血什麼的,都是難度不高,卻需要人去溝通的事。
而這種事,那些武裝外勤,真未必能幹得了,跟家屬溝通那是真需要技巧的。
中年人察看着協查的內容,其中還有一項,是要提供兩個異類的詳細資料,要這倆異類對應的協助人,有近距離接觸經驗的人,來補充這份資料。
這倆異類裏,就有一個是剛纔的黑仔。
中年人並沒有太過警惕,因爲跟異類有關的事情,大致分爲三檔。
最輕的一檔,就是給對方打個電話,電話溝通,最多讓對方抽空來烈陽部。
一般只是協助調查,或者是驗證文件之類的東西,必須要異類親自來,有人親眼能見到對方。
對方進入烈陽部的駐地,其實就已經有一些被動的驗證手段,在進行驗證,並不需要對方配合什麼。
這些大致都只是在辦身份的時候,要這麼通知。
接下來一檔,就是上門調查取證,這個一般也只是問話,詢問一些事情。
大致相當於這片區域出什麼案子了,烈陽部的人來詢問下,是不是有什麼線索。
順便,其實也是做一次排除法,當面見到當面聊,很多犯了事的,和沒犯事的,表現會有明顯的差別。
最後一檔就是直接發通緝,外勤上門,武裝抓捕。
現在中年人收到的要求,也只相當於異地的同行,來詢問一下本地人才熟悉的很多細節,還壓根沒有異類什麼事情。
除了要注意保密措施之外,就沒別的要求。
這個東西,中年人自己就能寫。
他就是黑仔還有另外一個本地異類的協助人員。
當年這黑仔是被倆徒步的年輕人發現的,當時的黑仔,只剩下一身骨頭,全身的關節,基本都散架,像股骨之類的大骨頭,也都斷開了。
哪怕只剩下骨頭,這傢伙還是在執拗地嘗試着移動。
後來就是中年人去的收的骨頭,黑仔死了。但是死後沒有化作阿飄,不知爲何,化作妖物。
他不記得怎麼死的,只記得是出來打工,家裏還有妻兒老小要養。
那些骨頭,經過鑑定,大致推算,他可能是頸骨斷裂而死,也可能是死於大出血,辨別的不是很清楚。
因爲那些骨頭上,有猛獸撕咬的痕跡,也有很多山中野獸啃噬的痕跡,數量太多,時間太久。
甚至還可以辨別出來,他死後,骨頭上最後剩下的點碎肉,都被一些小野獸舔舐乾淨,骨頭上殘留了大量小野獸舌頭上的倒刺刮出來的痕跡。
而這個時候,黑仔已經開始恢復一些意識,開始化妖。
他可以清楚的記得,陸陸續續幾十波各種蛇蟲鼠蟻,各種大大小小以前都沒見過的大小野獸,來光顧他的身軀,大骨頭裏殘留的乾涸骨髓,都被舔舐乾淨了。
後來本地烈陽部,經過觀察和研判,就將黑仔的骨頭接了起來,讓他可以行動,還給他找了份夜班的工作。
要求就是他每個月都得來烈陽部報道一次,完成登記備案。
這要求實際上就是每個月檢查一次,骨妖是不是走偏了,是不是安分守己。
開始的時候,還要求在本地工作,後面時間長了,這傢伙每個月收入,雷打不動,幾乎全部轉回家。
在本地工作,安分守己,達到要求時間之後,就開始稍微放鬆點監管。
之後黑仔才找到一份晚上跟貨叽墓ぷ鳎量喽矣形kU。但收入比之前高不少,而且可以因爲工作原因離開本地。
但要求依然是每個月都必須來本地烈陽部報道一次。
這次達到要求時間之後,依然安分守己,什麼事也沒犯過,後面可能就只需要半年或者一年,到烈陽部補辦一下證件,而且不限地點。
對於一些死得悽慘的阿飄,都是如此,不太容易給身份。
因爲怨氣難消,執念難祛。
跟人不一樣,人可能還會有想開的時候。
但有些阿飄能存在,就靠那一口怨氣,一份執念。黑仔身爲骨妖,要求就比阿飄低一點,只是他死的太過悽慘,執念太深,纔會有類似的要求。
中年人繼續如實書寫他的所見所聞,這黑仔遭遇悽慘。但是人很謙遜客氣,沒什麼錢,每次來也都會帶點水果點心之類的東西。
勤快,踏實肯幹,能喫苦,也不知道是不是受了執念影響,總是害怕他萬一不在了,老家的孤兒寡母沒法活。
每個月來報到,都是固定日子,從來沒放過鴿子。
中年人今天天黑了還沒走,就是在等着黑仔來。
說實話,這個異類,比他見過的很多人都要踏實勤快,這也是他願意在規則允許的情況下,去搭把手的原因。
他詳細地按照要求描述了一下,通過長時間的接觸,來判斷了一些基本的情況。
而這些私下裏的細節,正常情況下,是不會出現在記錄裏的,記錄裏只會記錄一些非常客觀的東西。
比如對方是什麼妖,姓名,執念如何,本體的身型樣貌,變化的樣貌如何等等。
正常程序走完,這些信息便落入到信息庫裏。
而正常的大數據篩查,黑仔這種異類,其實都是被優先排除掉的,屬於嫌疑很低的類型。
他的所有詳細信息,從一開始就在信息庫裏。在有事的時候,的確會被第一時間篩查。
可同樣的,有足夠詳細的信息,也有足夠的經歷,有辛辛苦苦養出來的類似徵信的東西在。
除非是真有什麼指向性的證據,否則黑仔這種異類,都會在第一時間被篩掉。
明明一直在明面上,可一切卻都無人知曉。
時間流逝,第二天,中年人就去完成了任務,材料密封之後,通過烈陽部的渠道,寄送到禹州烈陽部。
南武郡烈陽部的經費,那是相當充裕。不僅僅是因爲當地經濟好,也因爲南武郡烈陽部是神州神祕界的海關之一,扛了很多次大事。
原本需要靠鐵腳板去走訪排查的事情,現在能用技術手段,那就用技術手段。
出現了人的腦部組織,那在人正常死亡之後再取的概率就不是太大,風險太高,正常人死後要經手的人可不少。
從開死亡證明,到去殯儀館,哪怕是最後要燒了,也有固定程序。
不可能人的腦殼都被開了,卻沒人看出來。
上一篇:别叫我恶魔
下一篇:重生东北虎:妹妹竟是女帝重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