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不放心油条
雀貓在這嘴炮,是真的爲了他們好,誰敢炸毛,朱王爺是真敢上去大耳刮子朝死裏抽。
被抽死了,也是活該,人家妖怪那有國一國二,還有極其稀有重點保護,阿飄這邊可沒這政策。
雀貓噴人噴了半晚上,噴了個爽,現在它已經不想加入烈陽部了。
加入烈陽部,這屁股可就歪了,以後可就沒機會噴這麼爽了。
就跟着溫言就行了。
之前它都不知道,溫言這路子這麼野,老太太今天就明說了,就是因爲溫言來的。
而那老鬼,則是老太太一個電話,就給請來的。
裂娘一言不發,恭恭敬敬的給二位大佬斟茶,就當一個普通服務員了。
開始的時候,她其實還挺擔心的,害怕完不成婉君交代的事情。
但進來沒多久,她就發現,沒她什麼事,那位蘇公子的路子是真的野,請來這二位往這一坐,還真沒什麼妖怪敢放肆。
……
化工廠領域裏,烈陽部最頭疼的殭屍大軍,被甘棠輕輕拍了兩下手就解決了。
什麼命令,什麼規則,都架不住飛僵高几個等級的強行鎮壓。
數量在這種情況下,已經失去了意義。
這就是爲什麼蔡啓東特別想要請扶余山來兩尊大僵的原因。
殭屍之中,血脈壓制,等級壓制,種類壓制,是極其離譜的。根本不用給那些沒腦子的行屍、跳屍說什麼,鎮壓的就是其本能,比什麼規則都好使。
被溫言揹着的小殭屍,現在也不說話了,小傢伙也聰明着呢,知道她去告狀,就是給個名正言順,誰都無從反駁的藉口。
至於來了要幹什麼,那就是另外一件事了。
甘棠牽着溫言,一路前行,那些如同潮水一樣的屍潮,自行讓開了路。
他們一路來到一座廠房的大門口,甘棠一步邁出,如同遭受到了什麼阻力。
她面色如常,一步落下,便見那廠房驟然一震,一層流光在整個廠房上浮現。下一刻,流光便驟然崩碎,整個廠房,在瞬間崩塌破碎。
甘棠大袖一捲,輕喝一聲。
“呼風。”
狂風平地起,轉瞬便化作呼嘯的龍捲,捲動着破碎的廠房,向着遠處飛去。
溫言嚥了咽口水,跟着進入了廠房,裏面的一切都崩碎,便是那幾臺怪異的機械,都碎落了一地。
甘棠對着那些碎片一招手,木甲面具從裏面飛了出來,落入她手中。
她摩挲着木甲面具,臉上帶着一絲遺憾。
“這是當年一位木甲屍留下的,他想借木之生機,由死還生,開闢出一條新路。”
可惜他最後還是失敗了,留下了這個東西。
沒想到,現在卻被人用來做這些事。
他若是泉下有知,怕是會氣的棺材板都給掀飛了。
這東西,的確不太適合留在人手裏,太危險了。”
甘棠一揮手,那木甲面具便落入她袖中消失不見。
溫言自然沒什麼意見,秦坤一直閉着眼睛,反正也沒看見。
甘棠看向那片圍牆,對溫言和秦坤道。
“接下來,我就不能出手了,他若是見過我出手,你們就危險了。”
“甘姨,您見過這種能力麼?”
“沒見過,但是聽說過,金丹之道的創始人,便是有這種練假成真的神通。只可惜,眼前這位,沒把這種力量用在正道上。而且,他的神通,也跟我所知的不太一樣。”
甘棠站在原地,沒有繼續前進,還拉着小殭屍。
只讓阿伯、秦坤,跟着溫言繼續前進。
……
圍牆的深處,那裏是一個大洞,大量灌入這裏的黑水,已經停止了。
大洞下方,像是極深,一眼望不到底。
隨着管道里噴湧而出的黑水,漸漸消失,光芒照耀下來的時候,纔看到大洞之下,是一個個錯層崩碎,卻還沒有坍塌的領域。
假莫志成已經順着黑水水流的流動,穿過一個個破碎的領域,來到了最下方。
那裏就好似一片無垠虛空,身長十幾公里的龐大噬魂獸,靜靜的飄在那裏,幽藍色的光芒,照耀着這裏的一切。
那些黑水化作一道道水流,覆蓋在噬魂獸龐大的身體上。
那些黑水裏,蘊含着大量阿飄破碎的魂體,那些魂體的力量,經過化工廠裏的龐大機械,轉化成了一種類似營養液的東西。
裏面蘊含着,能被噬魂獸吞噬的力量。只不過那些力量,多了點別的東西而已。
假莫志成,遙遙看着噬魂獸,就覺得心神搖曳,靈魂似乎都要脫體而出。
他難掩激動,爲了穿過破碎的領域,一路抵達這裏,找到噬魂獸,他可是花費了巨大的代價。
原本化工廠領域內的一切,都被他放棄,轉而變成現在這樣,所有的一切,都是爲了找到噬魂獸。
化出那麼多殭屍,其實也只是副產品而已。
真正看到如同一座山脈一樣橫在這裏的噬魂獸,他就更加確信自己的判斷。
烈陽部的情報,未必是完全正確的,噬魂獸也不是完全無敵的。
他此刻就能感覺到,噬魂獸很虛弱,本來按照烈陽部的情報,根本影響不到噬魂獸的東西,現在卻已經能影響到噬魂獸了。
他費盡心機,在源源不斷喂到這裏的黑水裏,添加的獨屬於他的力量和烙印,終於開始有效果了。
上一次,他來到這裏,根本都沒法看到,只是稍稍靠近些,都覺得靈魂快要飛出去了。
這一次,卻已經能親眼看到,能來到距離噬魂獸如此近的地方了。
他伸出一隻手,割破自己的雙腕,任由鮮血噴湧而出,匯聚到黑水之中,流向噬魂獸。
“沾染我的血脈,拿走我的血脈吧,我就是你在這個世界,唯一需要你聽從的人,我就是帶領你走出這裏,真正降臨世間的人……”
鮮血混入黑水裏,慢慢侵染,噬魂獸通體半透明,散發着幽藍色光輝的身體上,開始浮現出一絲絲血色。
……
當溫言帶着阿伯,還有秦坤,轟破了圍牆,來到圍牆之內的時候。
一種讓溫言極其熟悉的感覺,從前方的大洞裏浮現了出來。
“噬魂獸,在靠近了……”
一隻散發着幽藍色光輝的觸手,託着假莫志成,從大洞裏升了上來。
假莫志成帶着一個半框眼鏡,高舉着雙手,緩緩的升起。
一隻巨大的幽藍色觸手,在他的身後搖曳。
站在溫言身後的阿伯,身上的凶煞之氣,如同沸騰了一般,化作黑氣,不斷的翻滾。
但是溫言沒開口,阿伯卻還是閉着眼睛,站在他身後一動不動。
假莫志成俯瞰着幾人,看到溫言之後,立刻問了句。
“溫言,我要的東西,你帶來了麼?”
“帶你娘了個腿兒。”
“嗯?”
假莫志成有些意外,他認真的打量着溫言。
“倒是有些小看你了,不過,你們現在做什麼都已經無用了。”
他看向閉着眼睛的秦坤。
“他們都是你的敵人,殺了他們。”
聲音帶着奇異的力量,落入到秦坤的耳朵裏,秦坤睜開眼睛,雙目一片通紅,他喘着粗氣,身上陽氣翻騰,還在對抗着這種力量。
然後,下一刻,秦坤只是轉頭,看了溫言一眼。
“噦……”
秦坤眼中的血色和掙扎,飛速消散,他彎着腰,腹部不停的湧動,彷彿要將膽汁都給擠出去,吐的昏天暗地。
什麼洗腦,統統在這種激烈的嘔吐之中,被強行吐了出去。
假莫志成眉頭微蹙,看向面不改色的溫言,還有溫言身後那個全身都覆蓋着黑色鎧甲一般的殭屍。
“我不是你們的敵人,這句話是真的。”
溫言面帶嘲諷,阿伯更是動也沒動,身上翻騰的煞氣越來越強。
假莫志成有些震驚,他轉職成爲真實構架師之後,還是第一次遇到洗腦毫無作用的。
“原來如此,這就是你的底牌麼?”
他恍然大悟,終於明白,溫言的底氣在哪了。
“可惜,若是早兩天,我就栽在你手上了,現在,一切都晚了。”
溫言懶得跟他廢話,輕吸一口氣,看向阿伯。
他立刻得到了提示。
“伏甲屍(大執)。
他的時間已經到了,你想好了,放他去完成執念了麼?
臨時能力:烈陽。
當他消散的那一刻,你的對應臨時能力便會消散,你真的想好了麼?”
溫言笑了笑,這提示個真是狗,都這會兒了,還誘惑我。
他伸出手,重重地拍了拍阿伯的肩膀。
“阿伯,他是你的了。”
一直閉着眼睛的阿伯,瞬間睜開眼睛,他的眼中那一點金光,彷彿在此刻才真正的綻放。
他身形一動,便一躍十幾米高,直奔假莫志成而去。
託着假莫志成的觸手,輕輕一動,便帶着假莫志成飛走,而後面的一隻觸手,飛速抽打在阿伯身上。
那觸手,就像是陷入泥潭,稍稍一頓,便從阿伯的身體裏橫穿而過。
阿伯眼神空洞,沒有靈魂,沒有靈智,只剩下執念。
他無視噬魂獸,無視假莫志成的洗腦,甚至到了此刻,都沒有戾氣,沒有殺機,他只是想要完成最後的大執。
假莫志成眉頭緊蹙,他到現在都還沒認出來,阿伯,就是他一手促成,一手造就的大執屍。
他站在觸手的頂端,一手指天。
“從現在開始,我將擁有拓跋武神最巔峯時的戰力。”
一句話落下,假莫志成心裏便浮現出一個倒計時。
倒計時三十秒。
他感受着倒計時,不驚反喜,三十秒,就證明會非常強。
強到那種程度,三十秒,足夠他殺這些人十幾次了。
然而,倒計時開始,他卻根本沒感覺到身上有什麼力量浮現,仔細感應了之後,才發現,好像是有一點,但非常微弱。
而且就這麼一點,就結束了,再也沒有任何增強。
本來信心滿滿的假莫志成,當場懵了。
不可能的,他曾經親眼看過拓跋武神出手,親眼見過那足以燒穿六級領域的可怕陽氣,他親眼見過,那就一定可以化虛假爲真實,暫時掌握這種力量。
眼看都過去十秒了,依然沒感覺到陽氣攀升,力量大幅度提升,他面色一沉,散去了這次轉化。
而遠方,甘棠站在一座建築的頂端,伏屍跟在她身後。
“棠姐,真的不管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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