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不放心油条
“忽然感覺到,就過來看一眼。”
捌佰萬俯瞰了一眼被踩在地上的紅眼人,摸着自己的肚皮。
“我喫飽了。”
“你喫飽了關我屁事!你誰啊!”紅眼人怒吼一聲。
嘭!
一身悶響,紅眼人整顆腦袋,都被踩進了坍塌的祭壇裏。
“我說,我喫飽了,但總感覺差了一點點,現在終於找到差在哪了。”
紅眼人的身子不斷抽抽,身上的邪氣剛冒出來,便驟然崩散,一身力量,被無形的氣韻強行碾碎。
一縷縷紅光浮現之後,便嘭的一聲,炸成粉碎,化作漫天螢火。
捌佰萬一只手摸着自己的肚皮,來到那兩隻小羊身邊,在身上摸出來兩塊炸雞,然後有些不捨地看了一眼。
“我就最後兩塊,準備年中的時候喫,沒想到,真是一塊都帶不走啊。”
捌佰萬嘴上說着有些不捨,可手上的動作卻沒停,一人一塊,塞到倆小羊口中。
炸雞上蘊含的力量,瞬間綻放,倆小羊身上的邪法,被強行驅散,變成了兩個小孩,披着羊皮。
捌佰萬點了點頭,這次再摸了摸肚子,心滿意足,徹底喫飽了。
一旁的象獸,本來就一肚子氣,現在看到腳下的貨色,更是火氣上湧,它拿出一支筆,直接在那紅眼人背上畫出一張五雷符。
“走吧,明年再來,這人間,多有意思。”
“要是少點傻瓜,會更有意思。”
“沒傻瓜襯托,不就少了點意思?”
“咦,你說的好有道理……”
聲音漸行漸遠,捌佰萬和象獸都消失不見。
周圍的一切,都恢復了原樣,繼續咿D,那彷彿被定格的火焰,都繼續搖曳。
但是現場卻亂作一團,人們看到了倆小孩披着羊皮,也看到了倆小孩一邊驚恐的哭,一邊喫着什麼東西。
小孩是嚇壞了,也餓壞了。
而喧鬧之中,那本就坍塌的祭壇,再次坍塌。
還剩下一口氣的紅眼人,被翻滾的大石,直接砸碎了下半身。
他全身力量被強行震散,連其祭拜的邪物,也被牽連,被捌佰萬順手碾死。
此刻,象獸臨走時下的五雷符,也開始發威。
有人來嘗試着搬出來廢墟里的紅眼人。可是這邊剛上幾個人,紅眼人動了一下,廢墟轟隆隆坍塌,幾根鋼筋,直接將紅眼人洞穿。
那不知道哪來的大水缸,直接倒扣下來,直接將紅眼人倒扣在裏面。
腳下的水窪飛速匯聚,將紅眼人的腦袋都淹在了裏面。
有人眼疾手快,拿着棍子過來,一棒子敲碎了大缸,卻也正好敲在了紅眼人的腦袋上,當場讓其眼皮一翻,嚥下了最後一口氣。
一道靈魂飄然而出,剛剛飛起,便見天空中一道驚雷落下,直接將那靈魂都給劈的魂飛魄散。
被象獸直接下在其身上的五雷符,此刻也好似被水侵染,無聲無息地消散。
……
溫言在家,喫喫喝喝,心滿意足地癱在沙發上,雀貓也挺着個肚子癱在旁邊。
其他有手有腳的正在幫忙收拾碗筷,道哥都趴在旁邊,喫的有點撐了。
今天不揍雀貓,今天雀貓很有眼色,沒嚷嚷着要喫雞。
等到收拾差不多了,全家人,就一起癱在沙發上,看電視裏變魔術。
“溫哥哥,一會兒要放煙花嗎?”
“放啊,我專門讓人送來了一些,以前沒錢捨不得花,現在當然要放過癮啊。”
“多大的人了,還放煙花。”雀貓撇了撇嘴,耳朵都不由的飛機耳,聽力太好,就不喜歡這些東西。
一旁的道哥,還惦記着上門的事。
“你今天晚上不出去了?不是有事嗎?”
“沒我事,我躺平了。”回頭一看,是道哥,都在歪着腦袋看他,溫言立刻道:“等明天日出。”
第512章 道籙四選一
臨近12點跨年,外面的世界便彷彿瞬間喧鬧了起來,噼裏啪啦的爆竹聲,是一秒都沒停下來。
有些富佬贊助的煙花,這個時候也開始綻放。
溫言搬出去一些煙花,讓陳柒默去玩,鞭炮就算了,這家裏的人,都不是太喜歡爆竹,遠遠地看煙花倒是還都行。
那一瞬間的璀璨,就像是很多異類追尋的那一剎那的綻放和躍遷,無比耀眼,卻又轉瞬即逝。
一年到頭,燃燒與綻放最激烈的時間段就是現在。
溫言站在外面看煙花,其他人躲在屋裏,關着窗戶看煙花。
雀貓看起來就像是沒了耳朵,腦袋變成了純圓的,明明怕吵,還非得來湊熱鬧看煙花。
其他人也都在窗邊,靜靜地欣賞着這幅美景。
等到放的差不多了,馬上12點的時候,陳柒默點燃了最後一個。
“馬上十二點了,我得去祭拜一下,以前每年跨年的時候,姥姥都去祭拜。”
“行,走吧。”
進入地下蜂巢,陳柒默一板一眼地燃香敬香上香,一如溫言日常那樣。
除了姥姥之外,這裏供奉的每一座牌位,她也都敬了香。
等到敬完那座無名牌位,陳柒默拿起了擺在牌位前的一副筷子,敲了一下盛滿供品的碗,輕聲唸叨了一句。
“平安無事。”
完成了供奉,陳柒默才告訴溫言。
“以前每年姥姥都是這樣做的,我都習慣了,現在每年也都會照着做,不然總感覺少了點什麼。”
“那就繼續,維持着原樣挺好。”
溫言伸出手,揉了揉小姑娘的腦袋。
他也不知道爲什麼,但既然是老人家年年如此做,那他們小輩照着學總沒錯。
溫言讓陳柒默先上去,他還有點事。
他來到關押火勇的地方,打開門後,看着縮成一團的火勇,他以手指搓了搓,以陽氣點燃了一支香插在火勇面前。
火勇翻滾了一下,顯現出來,他抱着手臂坐在那裏,看着溫言插着的香,沉默了一下。
“又有什麼想從我這裏知道的東西嗎?”
“不,你誤會了,我只是想跟你說一聲新年好,給你三支或者四支都不合適,就一支好了,就當意思一下。”
火勇微微一怔,看着那支香,直接沉默了。
“不要多想,只是問個好,另外,我們這邊沒有過年讓人餓着的傳統。”
溫言笑了笑,沒跟火勇多說,他只是忽然想起來了而已。
這裏關押着的東西,該消散的都消散了,只剩下火勇還在。
而火勇又不喫東西,要不是剛纔看監控,看到了派出所,他都險些忘了,地下蜂巢裏還關押着火勇。
一支香,多少算是意思到了。
溫言走出沒兩步,火勇看着那支香,又看了看溫言的背影,輕吸一口氣,嫋嫋香火盤旋而上,落入他鼻中。
飲了一口香,他才忽然開口。
“你陽氣越來越盛,剛纔你在這裏,我險些以爲此刻臨近正午。
太盛的陽氣,並不一定是好事,至少對你來說肯定不是。
你此刻也只是恍如剛剛躍出天際的太陽,便已經盛到如此地步。
等不到你如日中天的那天,你便會因爲太盛而衰,誰也無法阻止。
曾經有人比你還要盛,朝陽比肩正午烈日。
但沒等到真正的如日中天的那天,便隨之隕落。
你,小心點吧。
死在我前面有些可惜。”
溫言轉身拱了拱手,表示感謝。
他不是第一次聽到類似的話了,上次提示都隱晦的給他提了提。
他最近看了不少書,有些道士的修行法門,會有一個陰神出竅的階段。
人分陰陽,肉身便是陽,靈魂便是陰,正常人都是二者俱全。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爲他沒有靈魂的原因。如今哪怕不加持烈陽,他的陽氣也是遠超同樣階段的武者差不多兩個量級了。
而且這種漲幅,最近一個月,越來越快,還是前幾天選擇了一個身份之後,才稍稍減緩。
他已經無路可退,必須要往前走,衝過去了,那可能還有辦法。
他跟拓跋武神不一樣,人家那是職業者的職業效果,那種狀態只相當於短暫地演示一下,他在當前條件下的最巔峯情況。
那誇張到足夠覆蓋方圓幾十裏的龐大陽氣,其實純粹就是因爲力量太強,無法掌控而已。
只是對於月底那天的拓跋武神來說,也不在乎這點消耗而已。
但溫言可是常駐狀態,現在不動用任何能力,他身上的陽氣,都已經異常熾烈。
溫言選在今天日出開第七座石門,也選了道哥來配合,也有這方面的原因。
如今火勇難得給了點信息,按照以往的經驗來看,火勇說的事情,應該跟火勇本身毫無關係。不然的話,他怕是根本不會說一個字。
“請教一下,以前也有嗎?發生了什麼?”
“自然是有如你這般熾烈的人,甚至遠比你還要熾烈得多。”
發生了什麼,我也不太清楚,我只是聽說。
比我出生的年代還要久遠,我只是聽一個老巫講了故事而已。
只記得當初死於最熾烈的時候,別的記不清了。”
“好的,多謝了。”溫言也不勉強,道了聲謝,轉身離開。
就算十三祖之前,也有烈陽,他其實也不意外,有才是正常的。
頂多是在之前的烈陽,沒有如同十三祖那般搞得太大,那般強,纔沒被記錄下來。
這職業能力,其實誰都知道,強的永遠是人,職業能力只是附庸。
如今能被記錄下來的能力,要麼是太普遍,要麼基本都是因爲曾經有一個擁有這能力的人特別強而已。
午夜,溫言從地下走出來,坐在房頂。
小區北部這片區域,只有小道旁的路燈,溫言仰頭望着天空,羣星閃耀,適應了光線之後,隱約能看到一點點銀河的蹤跡。
溫言沒睡覺,就這麼靜靜地看着天空,靜靜等候着日出來臨。
今天晴天,本地日出時間約爲早上六點五十分。
萬籟俱寂之中,溫言難得心神沉靜,他看了會兒夜空,落在後院,沒有動用任何力量,只是單純的練拳。
原本剛猛的拳法,越練越慢,力量也開始內斂。
到了天空開始微微放亮,臨近破曉,溫言便站在後院,閉上眼睛,站了個無極樁,一動不動。
臨近日出的時候,道哥已經站在了房頂,靜靜等候着,它也要沐浴到第一縷朝陽,以最好的狀態,幫溫言開門。
溫言閉着眼睛,意識已經落入到第七座巨大的石門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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