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不放心油条
“我過去之後,你就把東西拿開,我完成之後,你再放上另外的東西,接我回來。”
下一刻,就見一旁的機械臂,遞過來一沓東西。
“先生,你忘了帶東西。”
溫言看了一眼,一堆紅旗。
好傢伙,他還真的差點忘了這個,不插旗不是白去冒險跑一趟了嗎?
“先生,您的設備雖然經過改裝,可以傳遞信號,但聯繫的時候,會有非常明顯的延遲,希望先生謹記,有任何情況,都請先生立刻放棄計劃。”
“好的,我明白,開始吧。”
溫言沒動手,黑盒操控着機械臂,將那一克月壤放到了貨架上,瞬間,一個窗口被打開。
殘留的一絲空氣,瞬間消失,溫言穩固心神,拎着兩個桶,帶這個鏟子,從窗口鑽了出去。
落在地上之後,率先感受到的,便是這裏的重力好小,整個人都輕飄飄的。
他選擇的時間,也是黑盒計算過的,月面各種條件最適合的時間段。
他站在原地適應了兩分鐘,細細感應了一下,的確還行,除了輕飄飄之外,再沒別的感覺。
他看向不遠處遺留的東西,那應該是上次登月留下的。
溫言一步跨出,整個人便如同離弦之箭,瞬間飛出去七八十米,腳步落地,速度也沒多少減弱。
一千多米之後,靠着武者的特有的掌控力,他才漸漸適應,如何在月面上快速行進。
他在地面的時候,靠着稱號的特效,一步十幾米,在山地裏,可以做到一步四十多米,這是能做到完全控制的情況。若是極限爆發,再加上加持,快步跑起來衝刺之後,至少還能將這個速度增加一倍。
但是在月面,這個效果還能增加五倍到七倍左右。
溫言適應了下來之後,就開始喜歡上這種如同飛行一般的感覺。
他看了看方位指示,向着其中一個目標天窗飛奔而去,他要去那個天窗裏拿到座標物。
他的速度越來越快,整個人都像是在飛行,一種酣暢淋漓的感覺,在無聲的環境裏擴散開來。
同一時間,烈陽部總部裏,總部長和航天部的一位大佬坐在一起,他們倆看着屏幕上,月背的衛星從月背傳回來的模糊圖像。
總部長看着電腦屏幕上顯示出來的預估速度480-500km/h,面色沉穩,可是他的眼皮卻在狂跳。
而航天部的那位大佬,已經站起來了,他有些震驚地看着屏幕。
“靈氣復甦,已經……到這種地步了嗎?”
“實話說,這只是非常稀有的個例,是不可複製的。”總部長趕緊給潑一盆冷水。
本來是想加強合作,有些事得說服對方,說服了對方之後,才能讓對方說服上面的人。因爲戰略是一盤棋,不能只考慮一個方面。
但現在看來,效果好的有點過分了。
總部長自己也沒想到,確認了溫言的確可以在真空環境之中生存,才放溫言去撒歡,溫言能在月背撒歡到這種地步。
以人身在月背搞出來了五百公里的時速,總部長自己都嚇了一跳。
他知道溫言衝刺的時候速度很快,也從來沒想過,到了月背,能快到這種地步,這明顯不是武者的問題,肯定是有特殊神通加持,而且這種神通加持,在月球上會被放大到非常離譜的地步。
他看着不是太清楚的畫面,知道溫言是要去哪,大概三百公里之外的地方,有一個預估可能合適的天窗,而且屬於月球南極區域,很適合建立基地。
航天部的大佬重新坐下,心裏依然還是很震撼。
“這是武者,對吧?”
“是武者沒錯,但最強的武者,都做不到他這樣。”
“你們上次送來的那個拳法,是不限制是否從小開始練,對吧?”
“是這樣沒錯,但從小練底子更好,身體強度各方面都會增強,但也不可能做到他這樣!甚至都不可能在月面存活!”總部長加重語氣,再次強調。
“有任何一點提升都是好的,能增加一點安全性和抗風險能力,也都是好的,我現在也覺得你說的沒錯,變化遠比預估的快,我們必須盡一切可能,跟上變化的速度。”
“你之前不是說,科技必須一步一步來,跳過了某些過程,不是好事。”
“不,這不是單選,而是兩條腿走路更穩,技術的驗證和積累是必須的。但是也沒道理放棄另外一條腿,我們既然有額外的優勢,爲什麼不抓住。”
總部長笑了笑,烈陽部的權限很大。但是受到的限制也大,是不能干涉其他部門戰略的,只能在有必要的時候進行建議。
他說幾個月的效果,也不如讓對方來看一眼,一個凡人,血肉之軀,不穿宇航服,不做維生系統,卻能在月面上以五百公里的時速在月面狂奔。
“你要一個從月面發射向太陽的飛行器,墜入太陽可能有點難。在尚未墜入之前,飛行器就會被氣化。”
“只要能送到就行,能送到多近就多近。”
“要求沒這麼嚴格,那倒是不難,現成的東西稍稍改一下就行,還有別的其他具體要求嗎?”
“所有相關經費,你們出。”
“好。”
“必要的時候,給予完全配合,我們這邊也有一些科研項目,你們也配合一下。”
“好,我的廣寒基地,你什麼時候給我?”
“不是你的,是我們的,那個基地還沒建呢,你怎麼就給取好名字了?”
第476章 挖土留言,繼續衝刺
溫言在月面狂奔,一步落下,便能貼地飛行好幾百米纔再次落地,超出了在破球上極限好幾倍的速度,無拘無束的暢快感,難以言表。
唯一的遺憾,只是沒法在這裏暢快地大喊一聲。
他貼地飛行的時候,能聽到的只是自己的心跳聲,聽到鮮血在飛速流動的聲音,聽到火焰在呼呼燃燒。
但外面的一切都是純粹的靜逸。
最初的時候,站在月面上,望向無垠深空,還會生出一種恐懼,他是何其渺小。
而此刻,卻能在環境之中,感受到遺世而獨立,世上只有我,可以摒棄掉外界的一切,內視自身,往日裏感受不到的東西,此刻全部都能感受的清清楚楚。
在地面上,只有那些道行極高的高人,武道純粹的境界至少第五階段的大佬,才能感受到的東西。
溫言只是換了個環境,便被動感受到了。
無法做到完全忽略掉外界的干擾,那就把外界的所有干擾全部剔除掉。
風霜雨露,蟲鳴鳥叫,花香與美食,人與人,全部都沒有了,一切就變了,不假外物而守於內。
曾經是多少先賢才能步入的境界,他此刻卻可以被動做到。
溫言一路狂奔,如同一道暗紅色的影子,在月面上衝過。
一路奔馳到了天窗的位置,他一抖左臂,灰布鑽了出來,似乎很是好奇地打量着周圍,當“看”到無垠深空之後,灰布就嚇得縮了回去。
溫言拍了拍灰布,灰布才慢慢地鑽了出來。
藉助灰布,溫言從面前的天窗一路下沉,進入到其底部,這個天窗有幾十米深,其底部果然有一個斜着通往更深處的洞穴。
溫言之前聽說,沒有實地做深入的檢測研究,推測這裏可能跟很久很久之前的火山活動有關,有天然的結構,可以防禦月面的很多風險,輻射烈日,大大小小的隕石等等,是建立基地的預期理想地點之一。
到了地方,溫言便拿出準備好的容器,按照分層往裏面挖土裝滿一層,再用烈陽部給送來的筆,在標籤上寫上在哪挖的。
完成之後,就在原地插一面小紅旗。
他其實不是太喜歡這般高調,可真到了地方,完成了一次超越極限速度的狂奔之後,他是真忍不住,起碼不想在這裏剋制自己。插好了小紅旗,溫言便繼續順着洞穴往更深的地方前進。
昏暗的洞穴裏,溫言繼續前行,這個洞穴比預期的還要深很多,大很多,應該會比較適合當基地。
他拿出設備,補了光,拍下這裏的地形地勢,拿回去給專業人士當參考。
當他沿着洞穴,在裏面走了大概兩公里,差不多走到盡頭的時候,距離他兩米多的地方,一個窗口忽然打開。
他的手機上也出現了一行字。
“先生,你的信號消失時間,已經超過三分鐘,按照預案,我要確認你的安全。”
溫言擺了擺手,示意沒事。
他繼續撿石頭挖土,這裏的土和碎小的石頭,不是太友好。
沒有大氣流動,沒有天長日久的風化打磨,這裏的碎小石頭,很多都依然保持着尖銳的棱角,溫言已經感覺到他的鞋,可能回去就得報廢。
航天部裏的經驗很豐富,所以這次烈陽部給送來的裝備,從頭到腳全部都有。哪怕是一支筆,都是專門設計,可以適應各種環境,微重力或者無重力環境都可以用。
溫言繼續挖土,將手裏的罐子一層一層的全部分開封存好,每挖一個地方,就給插一面小紅旗,做一個標記,再給編好號。
地下洞穴裏完成了初步探查,挖好了土,拿好了當做座標的石頭,溫言便從洞穴裏出來。
他屈膝彎腰,一次助跑,一躍而起,飛起十幾米高,手中的鏟子在石壁上一插,借力之後再次躍起,幾次之後,衝出了天窗。
溫言出來之後,細細感應對比了一下,體感上來說,的確在洞穴下面舒服一些。雖然他能感覺到洞穴裏的石頭也好,土也好,溫度都會低非常多,差別非常大。
算算時間,也該回去了,第一次出來,實驗性質比較高,若是沒問題了,以後再說。
回去的時候,溫言沒跑的太快,他又去了其他地方,給挖了一罐子土和石頭,拎着兩罐子土,最終繞了個一大圈,回到了來時的地方。
他在這裏插好了旗幟,至於旗幟的質量好不好,會不會經歷了白天的暴曬之後廢掉,無所謂了,下次再給補上就行。插好了旗幟,他看到手機亮了,拿出來看了一眼。
“先生,根據推算,大約八百秒之後,有非我方衛星,要路過這片區域,對方衛星上有拍攝掃描設備,有概率會拍攝到先生模糊的影子。”
溫言看了看落腳的地方,就是上次自家設備來挖土的地方。
想了想,他在履帶的痕跡旁邊,插了紅旗。
要走了,又覺得就這麼走了缺點什麼。
他在旁邊的空地上,拿着鏟子,劃出來幾個足有一米多大的大字。
“瞎看長雞眼。”
寫好之後看了看,溫言又覺得好像不太合適。要是寫在這隻能代表他自己,他倒是覺得語氣很溫和。
可寫出來字,恐怕沒人會認爲這字是某個人閒得無聊,跑到這裏寫的。
溫言有些遺憾,斟酌之後,還是給磨平了,重新寫了三字加一個標點符號。
“好看嗎?”
寫完之後,溫言給黑盒發信息,讓黑盒開窗口,他要回去。
窗口在身旁不遠處打開,溫言拎着兩個桶,從窗口回去。
關閉了窗口,開始慢慢給這片出倉區充氣加壓。黑盒執行的是正常程序,加壓的過程很慢。哪怕溫言讓他加快速度,也依然有最低時限。
太過劇烈的壓力變化,纔是最危險的,若是適應了,其實也還好。
溫言在這片出倉區等着,另一邊,烈陽部總部裏,總部長和航天部的大佬,纔看到了因爲各種原因的延遲,現在才傳來的視頻。
航天部的衛星是盯着這裏的,雖然月面表面看的不是特別清晰,但那幾個字卻還是能辨認出來。
總部長看到“瞎看長雞眼”,面不改色,他心裏明白,這字肯定不是給他們看的,可現在看到,總有一種溫言在指桑罵槐的感覺。
航天部的大佬,倒是哈哈一笑,大爲讚許。
“我們的機器去的時候,但凡是有能力偷窺,甭管嘴上怎麼說,誰不是在看着,攔不住也不妨礙我們不少年輕同志覺得他們討厭。”
當看到溫言把字抹了,換成了“好看嗎”,總部長和航天部的大佬都一起笑了起來。
“當然好看,就是不知道有些人覺得好看不,這年輕人可真不錯。”
航天部的大佬,滿面笑容,也沒了往日的嚴肅和認真,甭管怎麼樣,他現在看溫言是相當順眼。
尤其是聽總部長剛纔說起,月球種的那棵樹,還有地下月球基地,早些時候,就是溫言提的。而其中走另外一條路所需要的好幾個硬性條件,也都是溫言搞成的。
航天部的大佬,哪怕沒見過溫言,現在看溫言也順眼的不得了。
當然,總部長說這些,只是想讓對方相信,跑到月球撒歡這種事,完全不具備可複製性,是機緣巧合之下,多種因素湊到一起的結果。而且其中有一些是已經確定的具有唯一性的因素。
總部長現在都有些害怕對方上頭,最初的時候聊過一次,那時候只是聊可行性什麼的,當時對方的說法是,技術的積累和驗證,是沒有捷徑的如何如何,反正意思就是要一步一個腳印。
現在才明白,那時候人家壓根就沒當真,就當是跟外行交流,連畫PPT階段都不算。
那時候,他也忘了最重要的一點。
這些人向來是,條件有限那我穩紮穩打,先選重要的,可行性高,能有技術積累的選項。
要是條件允許,我還選什麼?我全都要!
全部都要了之後,經過長時間的實踐,不斷調整,確定怎麼樣纔是最好。
正因爲有之前的偏差,總部長現在就特擔心,對方這個外行,對他的話的理解,也有那麼一點點偏差。
“這年輕人可真了不得,能剋制住自己,這麼快就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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