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不放心油条
“行。”
二十多分鐘之後,溫言出現在風遙的辦公室,一邊看資料,一邊聽風遙說起案子。
“目前勘察結果不理想,那廠子裏的攝像頭。除了車間,別的地方,竟然都是擺設,也沒拍到什麼有用的消息。
廠子本來就在郊區,附近的攝像頭也沒拍到什麼可疑人員。
另外,跟死者生前有過矛盾的人,非常多,僅僅前妻就三個。
這個月,就有一個前妻上門,因爲沒給撫養費的問題,抓花了他的臉。”
“這個月纔剛開始幾天吧……”
“就是這個月。”
“……”
溫言有些無語,說實話,僅僅只死了一個,連失火都只燒了那間辦公室,溫言覺得,就算是有人動手,那也挺剋制了。
這種貨色的老闆,要是落到裴屠狗手裏,保準是被掛在路燈上示械臉藴事窡魭旒�
從個人情感上來看,他是真不太想管這種掛件的死活,只是作爲案件,該怎麼查還是得怎麼查。
若這真的是人爲的兇案,放火算是極爲激烈的報復特徵。
僅僅從失控風險上看,這個人的失控概率,可比裴屠狗高太多了,裴屠狗殺氣太重,但限制也極大,失控風險極低。
“行吧,我現在就過去看看,要是有需要高斯的地方,我會聯繫高斯參忠幌隆!�
“等下,還有另外一件事,給你說一下。”
“啥事?”
“今天有個人來面試,他可以在極短的時間內,打開十把鎖,其中包含兩把奇物鎖,是目前的最高紀錄。而且這個人,就是這個防盜門廠案子裏的一位技工,他因爲廠子的事,加上老闆的確不太當人,準備找新工作時,被精準推送了烈陽部的招聘廣告。”
“咦,這個人就是要找的目標?”
“還不確定,後續測試還沒做,只能確定,現在不是他的上限。”
“你意思是,讓我也找這個人聊聊?”
“伱去查這個案子,肯定跟對方有接觸,順便也查一下,那個防盜門廠的案子,跟他有沒有關係。畢竟這個人肯定是職業者,徹底排除嫌疑,我這邊也好將他收到後勤。”
“好。”
溫言應了下來,立刻前往案發現場。
等到到了地方,靠近那間被燒的漆黑的辦公室,溫言眉頭微蹙。
一種熟悉的感覺出現了。
陰暗冷冽,就像是溫度都消失了,透着死寂。
溫言進入到失火的辦公室,這裏殘留的感覺更加清晰。
溫言身上的陽氣擴散開,填充到整個失火辦公室裏,那種淡淡的不舒服感,便隨之消失。
溫言敏銳的看到,房間裏很多黑漆漆的地方,此刻能看到了。
而之前,那些地方就像是被陰影徽肿牛c這裏被燻黑的環境融爲一體。
麻煩了啊,就是落雨小院裏跑出來的那個東西。
而且溫言從中感覺到了一種熟悉感,在故夢裏遇到過這東西。
這東西是從故夢裏躍遷,來到了現世。
第472章 黑暗失控,洗點重點
從故夢裏出來的東西,之前就一個雨師,雨師是借現世的傳說記載的力量躍遷出來的,出來之後,後面的數次躍遷,其實都是可遇不可求的卡bug。
這次這個東西,到底是怎麼完成躍遷出來的,溫言推測不出來。
但回想一下之前視頻拍到的部分,僅僅只是滲透到落雨小院這個更靠近現世的地方,就已經付出了極大代價,真正跨越界限,要付出的代價應該更大。
要是有靈智,這傢伙沒道理一過來就先乾死一個普通的路燈掛件。
要是沒靈智,那也不應該有如此明顯的針對性,且還能明顯看到既瘋狂又剋制的痕跡。
溫言想到了一個典型例子裴屠狗,然後就想着把這事分開看。
那結果就是這事跟這個從故夢躍遷出來的傢伙有關,或者跟這傢伙的力量有直接關係,但是事情卻不是這個傢伙做的。
要是人做的,這案子其實就好查了。
從火災現場出來,溫言就拿出手機,查了查烈陽部目前掌握的情報裏,所有跟死者有矛盾,或者得罪過的人。
看着列表裏密密麻麻的名字,溫言都覺得這貨死的不冤。
這還僅僅只是現在能查到的,他只是從禹州烈陽部出來,來現場轉了一圈的時間,列表裏的名字就增加了好幾個。
他就將列表塞給黑盒,讓黑盒先做一次傳統的排查。
排除掉完全沒有風險,案發時沒有作案時間,或者案發時正在做別的事情的人。黑盒飛速的調動各種資源和資料做排除法,列表裏很快就剩下了三個。
一個是死者前妻之一,剩下倆,一個是工廠的工人,一個曾經是工廠的工人。
這三都是案發時間前後,手機定位在附近。
死者前妻被首先排除,很普通的女人,且這個前妻跟死者沒孩子,沒理由乾死死者,死者死了她也拿不到任何好處。
這個前妻來找死者,是爲了讓死者幫忙給家裏人介紹個工作。
第二個工廠的工人,案發的時候,在車間裏工作。因爲被少算過計件提成,之前找死者理論過,還跟工廠的財物幹過架,案發時車間裏還有監控,看監控的確看不出來什麼。
除非這個人有替身,不然的話,暫時可以排除。
第三個是剛離職的工人,出了事故,重傷,左手大拇指沒了,這個更是標準的欺負老實人。
而這個人的手機定位,在案發之前,出現在案發現場附近,後面定位就消失了。
再次出現,就已經到了禹州市內了,目前是在禹州南部的一個地方。
消失的那段時間,正好是案發時間。
而工廠附近的監控,也沒拍到這個人出現。
前面已經有人查看過監控了,要是發現了沒道理沒記錄。
溫言讓黑盒按照這個人的定位記錄,重點查一下同時間點附近的監控。
很快,黑盒就給出了一段夜視黑白視角下的監控視頻,溫言看視頻沒看出來什麼,黑盒立刻用紅框給了標記。
貼近路邊圍牆的地方,有一處陰影,在移動,其中有一幀畫面,可以明顯看出來,那陰影是一個人的腳,是有人在行走。黑盒說,這種情況,跟之前溫言餵給它的落雨小院的視頻有極高的相似度。黑盒調動了那個時間段內,附近所有能調動的監控,就找到了這麼一幀關鍵幀。
而順着這個路線,逆推回去,察看這個人住的地方到工廠這一段路的軌跡。
又找到了三個關鍵幀,基本可以湊成一個完整的路線。
溫言立刻拿出手機,給風遙打去了電話。
嫌疑最大的人,已經找到,這案子想找到頭緒和線索的難度不是特別高,就看能不能投入資源。
僅僅看監控這一項,要是投入人力去看,不找幾個經驗豐富的人,看幾天時間,把眼睛看成兔子一樣紅,怕是根本找不到那一丁點微不可查的線索。
這還得是烈陽部裏,知道案子跟職業者有關的內勤去看。否則的話,一般人去看監控,夜視鏡頭下看到那很不明顯的陰影移動,都沒看到人,恐怕會直接略過。
溫言的實力問題,都不是最關鍵的,而是他在烈陽部的權限,還有能借用的資源,遠不是一般的外勤能比。
風遙看資料,發現監控都沒發現明顯的嫌疑人,案發現場也沒明顯的人爲痕跡,就果斷讓溫言來,有空閒的資源,爲什麼不用?
果然,這纔過去沒多久,溫言就打來電話,告訴他了最新消息,還有目標嫌疑人。
風遙立刻開始安排人手做準備,嫌疑人在鬧市區,有極大的可能是非普通人,那率先要考慮的就是怎麼降低影響,降低風險。
距離禹州南站還有一段路的地方,阿木坐在公交車上,前往高鐵站。
他微微低着頭,臉彷彿都隱藏在陰暗裏,窗外的光輝,似乎都無法將他坐的地方照亮。
他內心之中,黑暗在不斷的擴大,不斷的蔓延,各種活躍在黑暗之中的想法,都開始不斷的浮現。黑暗之中,黑蜘蛛在不斷吞噬黑暗裏的力量,吞噬那些黑暗的東西,飛速的壯大。
完成了躍遷之後,它才明白以前喫的東西,只能算是沒營養的土,現在喫的纔是飯。
公交車停在了紅路燈口,阿木望着窗外,一輛敞篷的小跑停在了旁邊的車道。
阿木眼神陰鬱,望着跑車,看着上面的年輕人,喃喃自語。
“好想撞死他啊……”
隨着他的想法,他身上的陰影開始擴散開來,擴散到車廂裏。
當紅燈結束,公交車啓動之後,就見一個一臉猙獰的大叔,忽然衝上前,奪過方向盤,向着側面猛打了一下,公交車直接將旁邊的跑車撞到了路邊的石墩上。
車上人仰馬翻,所有人都被這忽然的變故嚇了一跳,幾個年輕人連忙衝上來按住那個面色猙獰的大叔。
阿木坐在後座上,臉上掛着怪異的笑容。
“好可惜,沒死。”
公交車的車門打開,人陸續下車,阿木也跟着一起下了車。
他內心裏的黑暗已經近乎擴散到全部,只剩下一些零零散散的一些微小的地方,沒有被黑暗覆蓋。
走在路邊,阿木的表情,已經從陰暗冷冽,漸漸變成了掛着一絲淡淡的微笑,反而看起來沒那麼陰冷怪異。
他的內心深處,黑蜘蛛停止了擴大棲息地的想法,它感覺到了,這個棲息地快崩潰了。黑蜘蛛有些懵,不明白爲什麼會這樣,怎麼忽然之間就快崩塌了?
而外面,阿木看起來已經恢復了正常人的樣子,甚至看起來比正常人還要陽光一點,沒有那種匆匆忙忙的行人臉上的疲憊。
當黑暗超出一個界限的時候,他的理智也隨之一起墜入深淵。
他身上的黑暗力量,如同逸散開的觸手,向着四面八方擴散。
當他看到一個車,車後面貼着一個實習黃標,那擴散開的黑暗力量,便湊了過去。
十幾秒鐘之後,實習車前面的車忽然剎車,後面的車卻忽然加速,一前一後將實習車夾在中間撞到了一起。
阿木站在馬路對面的人行道上,看着路上的車禍,咧着嘴笑的非常燦爛。
而正在向這裏趕來的一些烈陽部外勤,已經收到了信息。
目標嫌疑人坐的公交車出了車禍,附近也出現了車禍,他們立刻判定,這有極大的可能跟目標有關係。
原定的等到在人流密度小的地方再抓捕的計劃,只能放棄,立刻就要採取行動。
在外勤們快速靠近這裏的時候,阿木的理智開始消退,心中的黑暗想法,如同井噴一樣的出現。
這個人養的狗好煩,弄死拉倒。
這個人都不看紅綠燈嗎?怎麼不被撞死。
這個人……
徹底失控到了最後。
“這個撲街市區開這麼快,不怕出事嗎?不如把我撞死,讓他去裏面撕魷魚吧。”
阿木站在人行道邊,臉上的笑容逐漸誇張,眼珠子顫抖着,滿是瘋狂。
他身上逸散出的黑暗力量,如同瘋了一樣,化作觸手,衝入到一輛快速駛來的車裏。
下一刻,就見那輛車忽然偏轉了方向,撞開了路中間的隔離護欄,發動機發出咆哮聲,直直地撞向了阿木。
阿木的身軀被撞着,一路衝上了人行道,撞到了路邊商鋪的承重柱上,瘋狂加速的車才停了下來。
阿木口中不斷的湧出鮮血,嘴角卻還是掛着燦爛的微笑。
他的內心裏,黑蜘蛛想要控制,都已經無法控制,想要吞噬都已經跟不上失控爆發的速度,它還沒適應躍遷之後的力量,也大大低估了,人內心的黑暗徹底失控之後,自我毀滅的傾向有多強烈。
它完全無法掌控,也無法影響到。
阿木體內大出血,脊柱都斷掉了,生命體徵在飛速消失,而他那已經幾乎完全被黑暗填滿的內心,此刻也開始崩塌。黑蜘蛛抓狂,現在它也沒辦法了,只能換一個棲息的地方。
它從阿木的內心裏出來,剛離開阿木的身軀,就感受到外面濃烈的太陽,感受到天空中落下的無數清氣,正在瘋狂的撕扯它。
完成了躍遷,它不會在瞬間被活剮,卻也扛不了太久的時間。
它的附近,已經沒有什麼人了,連那個司機,都第一時間衝了下來,趕緊遠離這裏。
就在這時,烈陽部的外勤抵達了現場。
帶着設備的外勤,在檢驗這裏的各種力量反應,身上套着反光背心的外勤,靠近被車頂在承重柱上,已經快斷氣的阿木。
當外勤踏入車輛的陰影時,一點陰影便順着外勤的腳,鑽上了外勤的褲腿裏。當陰影衝到了軀幹部位時,立刻激發了外勤馬甲的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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