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不放心油条
溫言拿過籤看了一眼,什麼也沒說,直接去將籤筒拿了過來,直接擺在桌子上。
“你剛纔拜的是哪位大神?”
“真武大帝。”
“他老人家今天心情好,給你一次機會,讓你自己選一個。”
“這……這……”年輕人一臉震驚。
而旁邊的清虛子,臉上都笑出褶子了。
溫言伸出手,介紹道。
“這位是青城山的當代山主,清虛子道長,你不信我,總要信清虛子道長吧?”
清虛子點了點頭,年輕人才帶着一臉不敢置信,從裏面選了一個上上籤。
送走了年輕人,清虛子非但不惱,反而忍不住把後槽牙都露出來了。
他天天讓人相信科學,人家來解籤,他都能給開一副藥,調理下身體。
他是真信這一套,既然存在,那就尋找規律,總結規律,那就不是迷信。
虛無縹緲的那纔是迷信,他自然也相信,人的邉萑绾危删腿绾危桓`毫無關係。
甚至於,真武大帝也絕對不會覺得溫言此舉是冒犯。
若是能讓剛纔那年輕人,心中生出自信,一口正氣在胸,以後遇到邪異事的概率都會大大降低。
這纔是積功德了。
而他坐在這裏,青城的其他弟子,就絕對沒人敢這麼做。
“溫言啊,你還尚未有道號的吧?”
“我一個武夫,要什麼道號。”
“不不不,你有授籙,還是天授寶籙,就應該有一個道號,不如我給你取吧,到時候,你在我青城掛名,如何?”
“道長,你又想忽悠我?”
“偏見了吧,我以前也不是忽悠你,我只是換成了你能理解的東西,告訴你而已。”
“算了,萬一有人覺得我能修道了,會睡不着覺的。”
“道不在修,道在心,我青城的御使鬼神,拘神遣將,你可以學。”
聽到這,溫言就聽明白了,他被下了天譴的事,看起來風平浪靜。實際上,已經鬧到該知道的人都知道的地步。
清虛子道長,現在都在給他找另外一條路了。
溫言練武的天花板已經肉眼可見,第三階段就是盡頭。
雖然不能修道,卻有天授寶籙。
如此迂迴一下,改走青城的御使鬼神,也不是不行。
這御使鬼神,雖說是要求不低,可若是有合適的阿飄,且完全可信,一身實力都放到阿飄身上,走走偏門,可行性的確不小。
溫言聽明白了這些,立刻站起身,行了一禮。
“多謝道長厚愛,我就算了,一是文化水平有限,二是實力有限,三天賦不行。四,也不想這樣,有勞道長費心了。”
清虛子嘆息。
“你放心吧,沒人來找我,只是我自己覺得,你的確合適,宅心仁厚,又懂得不拘泥於形式。
青城的這些東西,只要你取了道號,掛名青城,就能立刻開始學。
你若是不願意,不掛名青城,也可以,只要你願意學,青城不會敝帚自珍。”
“多謝道長厚愛。”溫言躬身長拜。
“你先別急着拒絕,回頭你若有閒暇,先去看看典籍再說吧,不合適了就算了,萬一合適呢,只是多看看書而已。”
這下溫言就沒法再滿口拒絕了,只能先道謝,再應下來。
不管怎麼樣,清虛子道長已經是給了極大的好意了。
溫言本來也以爲是有誰求到了清虛子道長這裏,但清虛子自己先否認了這點。
“反正閒着也是閒着,今日布壇,更沒你的事,你就在這裏看書吧。”
清虛子從桌子下面拿出來一本書,塞給溫言,讓溫言先看。
溫言看到書封上御使鬼神四個大字,就有些繃不住了。
上來就給這種東西,不合適吧?書的內容,倒是出乎意料,滐@易懂,由溔肷睿瑳]太多高大上的東西,最多的是講怎麼跟阿飄相處,如何正面引導阿飄,如何判斷阿飄的思維是不是走偏了等等,看起來更像是一本心理方面的書籍。
溫言在這看書,清虛子就在旁邊繼續解籤。
隨着太陽昇起,馮偉和童姒也被青城的人當做客人請去了後堂。
溫言在這看書沒看一會兒,就會被清虛子拉着解籤。
溫言明說了他文盲,只能看懂個上上籤之類的靈籤,有些帶詩的籤,他最多隻能看懂個表面意思。
就這,清虛子也不管,就讓溫言來。
溫言只能硬着頭皮上,遇到來求學業的,溫言就說得看個人努力。
問子女姻緣的,就說現在是自由戀愛。
問生意的,就說我們連今年修繕大殿的錢都沒湊齊,你看我們像是能指導別人做生意的人嗎?
清虛子在旁邊笑的牙花子都露出來了,滿腦子想着,怎麼忽悠溫言,給溫言取個道號,讓溫言在青城掛名。
第460章 交還,試探
清虛子想這事想了很久了,直接把人挖過來,的確不太合適,也沒法幹。
但是啊,沒道號的弟子,外出求學可是常態,三山五嶽的弟子,甭管哪個,都不可能從小就完全在山上培養。
上學那是必須的,除了上學之外,還得練武打基礎,還得學道經,要學的東西,那叫一個多。
除了核心的東西,去別的觀,別的廟,別的地方學習歷練,那都是常有的事情。
當個掛名弟子那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這次可算是給清虛子找到了無懈可擊的理由,溫言本來就不能修道,練武上限又被定死了,可偏偏溫言有授籙,還是天授寶籙。
再加上跟阿飄相處也挺好的,在阿飄裏的名聲也不錯,轉而開始走青城裏御使鬼神的路線,可行性挺高的。
溫言練武不行了,又不是烈陽沒有了,有這個,更適合走御使鬼神的路線。
只要溫言在青城掛名,道號都是青城的,還學了青城的東西。
嘿,以後溫言的兒子長大了,溫言總不能自己學到的東西,全部都不給自己兒子教吧?
父子倆我全部都要,而且要的合情合理,扶余山的人都不能說什麼不是。
清虛子小算盤打的啪啪作響。
今天遇到溫言,心血來潮,讓溫言這種武夫去解籤,結果那也是深得清虛子歡喜。
溫言不想學,他都得塞給溫言當雜書看,只要看了,按照現在的大環境,以後肯定會用上。
今年出現的諸多阿飄,已經越來越古怪了,明明距離鬼神之境很遠,很多卻已經有一些奇特的神通。
羅天大醮定在青城,有一個原因便是爲了跟青城的人多交流一下,能一次匯聚這麼多道長的機會,的確不是很多。
溫言被清虛子拉着,蹲在前山,真跟青城弟子似的,等到太陽昇起,有一些道長陸續提前抵達,溫言也被拉着見禮。
溫言也沒轍,清虛子說他是後輩,他總不能說不是,也不能一邊拿着清虛子給的典籍,一邊見人就專門說一聲我是扶余山的……
一直等到顏志崆出現的時候,溫言才長出一口氣,趕緊找個藉口開溜。
“顏道長,留步,我這找你有事,有一位老君山的前輩,託我帶信。”
“不知是哪位長輩?”
“平陽子道長。”
聽到這個名字,顏志崆面色一肅,立刻伸手虛引。
“請。”
然後纔對着清虛子行了一禮。
“道長見諒,晚輩先行告退。”
清虛子一看顏志崆這架勢,也不好說什麼,只能讓溫言自便。
溫言跑路之前,就眼睜睜的看着清虛子拉着他,給他塞了好幾本書,讓他先看着,後面有不懂的再說。
溫言帶着顏志崆,來到一處僻靜的涼亭裏,給顏志崆發了一大堆圖片。
“這是平陽子道長,讓我轉交給老君山的,我看來青城的名單裏有你的名字,就專門在這等你。
每一頁圖,都拍了三遍,確保不出問題,你們回去了自己整理吧。
上面的內容,我是真看不懂,只能保證順序沒錯,拍得清晰。”
顏志崆猶豫了一下,還是沒問這些圖片是哪來的。
老君山每一代基本都會有下山人,從古至今,總數其實也不是太多。
顏志崆自然聽說過平陽子這個道號,這是數百年前的一代下山人,當時正值兵荒馬亂,羣魔亂舞的年代。
老君山的記載裏,這一代的下山人,是意外隕落了,最後也因爲當時那片地方是戰場,太過混亂,屍身都無法確定。
“多謝。”
顏志崆只是看了幾眼,一頁都沒看完,便面色一正,一板一眼的後退一步,揖手長拜。
“客氣了,這位前輩是與當初的山君激戰,也爲了救下當時那一代的烈陽,最終鏖戰之後,困住山君良久,力竭而亡。但更具體的前因,我就不甚清楚了,這些是這位前輩留下的東西。”
“這些東西彌足珍貴,可以補全當年沒走通的一條路,裏面很多用詞,都是老君山的前輩記錄東西時習慣用詞,外面的人看不懂,其實很正常。”
顏志崆道完謝之後,就趕緊去聯繫師門的長輩,今天的布壇任務,時間不是很緊迫,都得先往後挪一挪。
撥通了電話,通知之後,等了十幾分鍾,顏志崆纔再次打過去。
“師父,扶余山的溫言溫道友,剛纔給我發來一些平陽子祖師生前的手書,我已經給發回去了,您那有電腦麼?可以先看看。”
“好,我沒看錯就行,那就勞煩師父和諸位師叔師伯記錄校對了。若是可以的話,能不能轉譯出來一本,送給溫道友?”
“是,我也覺得是應該的,祖師手書已經失傳數百年,得見天日,於情於理總要有所表示的。”
“呃,師父,倒也不是原版不行,只是……溫道友應當是不擅長這些,看原版的恐會錯意……”
顏志崆說的很委婉,都沒敢直說溫言是半路出家的扶余山武者,buff快疊滿了。
下山之前,顏志崆也跟老君山裏的前輩一樣,總是默認了來自三山五嶽的同道,不說全部都是六邊形戰士,起碼基礎方面,肯定都是沒短板的。
直到下山一段時間之後,他才清晰的認識到一句老話,尺有所短,寸有所長。
就比如溫言的確很能打,至少同齡人之中,顏志崆覺得,可能沒人比溫言更能幹架了,至於別的,不太好說。
老君山的前輩留下的手書,落在溫言手裏,溫言應該是看不懂的……
但這裏面的內容,他覺得多少對溫言應該是有幫助的。所以才提了一嘴,專門給轉譯一下,送溫言一本。
另一邊,溫言沒等顏志崆,他把事給辦完了,就揹着手晃晃悠悠的進山,去看熱鬧。
今天是布壇,開壇,明天才是正式的開幕式。
除了三山五嶽的人之外,各山各派都會派人來。只不過這些都是觀摩,跟那些普通遊客差不多。
真正參與進來的,都是需要名額的,這個審查也很嚴格,烈陽部說話也不好使。
溫言倒是無所謂,他有南武郡的名額,也有扶余山的名額。按理說,他其實也是需要參與布壇,只是他自己知道自己水平,就不去丟人了。
青城各山各殿,合適的地方,也早有規劃,布壇的時候是各種壇都有。
像什麼度人壇道德壇、順星壇、祈福壇、吉祥壇,各種各樣的都有,各有側重。
這麼多法壇一起出現,也是隻有這種大活動裏纔會有。
到了臨近正午,溫言在山中邁步前行,一步數十米,此時已經能清晰感覺到山中氣韻變化,這是有些法壇已經佈置好,有些是需要正午就開壇的。
其中很多東西太過複雜,溫言跟普通遊客一樣,看個熱鬧就行。
到了後山,看到降魔壇佈置好,開壇之後,氣息肅穆莊重,就如同一尊巨靈神,端坐於諸壇之側,鎮守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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