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不放心油条
四師叔祖看了一眼溫言,沉默了下來。
四師叔祖仔細琢磨了琢磨,的確,告訴溫言請水安龍奠土、淨壇、申文發奏、批符拜表之類的一大堆東西,溫言是不可能明白的。
別說溫言了,一般的道士都未必全部都瞭解。
稍稍琢磨了一下之後,四師叔祖慢慢地說起溫言能理解的東西。
“你將羅天大醮大致看做是閱兵儀式就行了,沒人會讓你去軍樂團,也不會有人找你開原木咻斳嚕鼪]人會讓你去開威龍,這個你懂了吧?”
“噢……”溫言恍然大悟。
早這麼說,他不是就不用擔心了。
要是他收到邀請去參加閱兵儀式,他當然不會擔心會不會去了被編入到閱兵隊伍裏,他的正步是不是不會踢之類的問題。
“您老這麼說,我就明白了,不過,羅天大醮就是閱兵儀式?”
“閱兵儀式是慶祝、致敬,展現部隊建設成就,並可壯觀瞻,振軍威,鼓士氣,震懾宵小。
羅天大醮是爲國家祈福,爲萬民納祥,請清陽之氣,盪滌陰濁,提升民族正氣,震懾諸邪。
本質上除了檢驗力量,提升士氣之外,就是告訴潛在目標。”
要是欠,我就有能力成全伱。
這在本質上有什麼不一樣嗎?”
“……”
溫言無言以對,好像還真挺像的。
溫言放下心來,行吧,到時候去露個面,混一混就行了,四師叔祖說的對,高技術含量的東西,他想上都沒人敢讓他上。
真要用上他的時候,那肯定是他能做到。
他怕丟人,其他的道長,比他更怕出岔子。
“到時候除了你之外,我們扶余山還有別的名額,你放心好了,實在人手不夠,當遊客過去也行。”
“好,那我什麼時候過去?要提前兩天去嗎?”
“31號過去就行,不用那麼着急,去早了也只是花時間認識一下同道而已。”
四師叔祖說的很隨意,其實多少還是有些擔心溫言,說到底呢,又不是每個道爺都是那種溫文爾雅,非常和氣的人。
要是真這樣,這些年就不會有什麼扶余山全靠武夫之類陰陽怪氣的話了。
話題被溫言扯到十萬八千里之外,在幾位師叔祖還在琢磨這事的時候,溫言就悄悄離開。
他本來過來這一趟,是因爲擔心太師叔祖年紀大了,期望太高,接受不了,所以他在路上,就琢磨着怎麼才能給說明白說清楚了。
這要說清楚,就得先從新道開始,再說到外婆。再說到他作死開拓的過程,再說到在故夢裏遇到了什麼,最後遇到了大姨,大姨給了一個最關鍵的永不迷路。
然後又作死去主動找“祝福”,嫌棄人家給的祝福不得勁,還專門給人家加持了好幾次暴烈大日。
要說清楚,着實有點困難,突出的重點,還會變成他在玩命作死。
最後看太師叔祖似乎比所有人都看得開,溫言就不敢說了。萬一說清楚了,那就不是驚喜,而是驚嚇。
還是順其自然算了,現在這樣就挺好的。
萬一後面他闖出來了,太師叔祖估計也只會覺得他不放棄不氣餒,終於闖出另外一條路,大爲欣慰,爲他高興。
中間的危險什麼的,還是別告訴老人家了。除了讓人家擔心,沒別的作用了,真有什麼問題了,直接來問事情,這樣最簡單。
溫言悄悄離開,來到了殭屍洞,看了一眼躺在棺材裏的蔡黑子,渾身冰冷,面色青白,一副死的不能再死的鬼樣子。
溫言拉過來旁邊帶路的大僵。
“他這什麼情況?”
“我不道啊。”大僵瞪着眼睛,一臉大聰明的樣子,試圖矇混過去。
“別鬼扯了,我都看到他出手了,比活着的時候還要猛。”
“我真不知道他這什麼情況啊,太複雜了,小姐也不懂,我們哪會懂?”
“那他那天怎麼爬起來的?”
“他每天黃昏時分,都會醒來一炷香的時間。”
“那天我見到他動手,可不是黃昏。”
“那是山主提前做好了準備,配合符籙,施法讓他以爲是黃昏了,醒來了一會兒。”
“還能這樣?那讓他以爲時時刻刻都是黃昏,是不是就能一直醒着了?”
“那不行,山主說,這是借天時,一天只有那麼一會兒時間是黃昏,提前借來了,等到真黃昏到了,就還回去了,哪能一直是黃昏,那非人力可爲。”
溫言琢磨了一下,這大僵是不老實,問什麼就說什麼。
“除了每天黃昏,還有別的時間能醒過來嗎?”
“有,破曉。”
“你剛纔怎麼不說?”
“山主交代了,你不問不能說。”
“……”
溫言輕吸一口氣,狠狠地拍了拍蔡黑子的身體。
“喊他起牀尿尿。”
“他現在不用小便。”大僵一臉老實,那一臉的大聰明的樣子,讓溫言都無話可說了。
“現在能喊他起來嗎?我有事情找他。”
“不行了,他今天破曉已經醒來一次了,符籙也用完了,只能等到黃昏時分才能再醒來一次。”
溫言無奈,擺了擺手,轉身離開,明知道大僵在糊弄他,可較真的話,他又有一種欺負二傻子的感覺。
得了,還是太要臉了,要是蔡黑子,就不會有這種感覺。
溫言回到家,沒參與後面的事情,後面的事情,烈陽部還有其他人都會去處理,領域的事情也好,後續抓人也好,都不是必須要他參與的。
他就老老實實在家待了兩天,喫喫喝喝,逗逗傻兒子,傻兒子長的挺快的,現在已經會阿巴阿巴了,老太太說距離學叫人還早着呢,溫言覺得應該早點。
畢竟讓傻兒子學叫爹應該比叫爸難點。
裴屠狗現在每天晚上都不到處浪了,每天必回家,嘴上說無所謂,身體卻諏嵉煤埽堑酶鷾匮誀幰粻帲祪鹤邮窍冉械�是先叫爸。
老太太現在看到他們倆瓜皮就嫌棄得很。
哪有這麼小的孩子就學會叫人的,能喫到喫了睡,睡了喫就非常好了。
溫言在家躺了一天,只是聽說,烈陽部去這抓人,去那抓人,抓了一大堆。
本來人家探查溫言是不是在現世的那條線,是想留着,關鍵時刻給點假消息。但抓的人太多,情報太多了,實在留不住,只能一起抓了。
風遙告訴溫言這些的時候,還挺遺憾的,聽說,只是聽說某人已經利用喝杯茶的功夫,利用這一點挖好了坑,等着後面坑人一把。
不用指名道姓,溫言就知道,肯定是蔡黑子。
只有蔡黑子憋壞了,每天醒來那麼一會兒時間,撒泡尿的時間都要想着怎麼坑死倆人。
溫言在家繼續修行,打開了第一扇門,後續的山巒之間前行,就變得沒什麼難度了,純水磨工夫。
不知道哪條路最合適,那就按照之前的開拓經驗,把所有指引出來的方向,全部開拓出來。
一夜過去,第一座門後面的山巒,便已經被開拓出來了大半,有了確切方向,方向都印在他腦海裏了,這的確沒什麼難度。
第一座山後面的門,跟前面的第一座石門差不多,表面的浮雕依然是兩個黃皮子,只是姿態略有區別而已。
溫言現在就開始琢磨,後面該怎麼選了。反正是肯定不能想到雀貓,這槓精本精實在是不合適。萬一真跟他一直槓下去,這門怕是再也打不開了。
因爲他問過雀貓了,雀貓說那天他做夢,好像夢到溫言說起這些問題,還說要抽它……
這把溫言嚇了一跳。
爲了保險起見,溫言趁着喫飯的時候,給家裏所有人開了個家庭會議,專門說了說這件事。
萬一誰夢到他了,可千萬別掉鏈子。
尤其是不要學雀貓!
家裏從小火苗到馬,從小殭屍到道哥,都表示沒問題,肯定不會像雀貓這麼惡劣。
雀貓全程悶頭狂喫,一點也不反駁。
等到喫的差不多了,溫言也覺得哪不對勁。趁着管家收拾餐具的時候,他跟着到廚房。
“雀貓今天怎麼這麼老實,都不還嘴了?”
“送外賣那個小哥回老家過節去了。”
“哈?”
“咱們這裏沒人敢來送外賣了,就算個別店家會送,也只送到小區外面,雀貓得天天在家喫飯了。”
“哈哈哈哈……”溫言沒忍住,笑噴了。
難怪雀貓罵不還口,原來是爲了喫飯,不得不低頭了。
溫言回憶了下,難怪他在家一整天,總覺得缺了點什麼,原來是沒見雀貓點外賣,也沒聽雀貓喊“我有伙食費”。
入夜,溫言繼續修行,準備一鼓作氣,今天就衝擊第二座石門。
這邊剛閉上眼睛開始修行,他就驟然睜開眼睛,無聲無息,不知不覺的,他便進入到了小廟故夢。
溫言行走在空蕩蕩的街上,這次進來,跟之前的感受截然不同。
沒有了那種陰冷邪異的怪異感,反而有種親切感。
這次,他不是被誰牽連,而是閃現進了他自己的故夢。
溫言啞然,他來的次數太多了,這裏都變成了對他來說屬於正面情緒的故夢了。
他來到盡頭的小廟,第一次進入到小廟內部,看着神像。
“客氣一點,難得放鬆一下,這裏徹底毀掉了那就太可惜了。”
黃仙兒神像愣愣地看着溫言,溫言身上施加的天譴,本身所攜帶的力量,已經足夠他感覺到了,他現在已經不知道這是什麼情況了。
溫言在小廟裏轉了轉,記下了小廟內部的結構。然後這才忽然伸出手,灰布嗖的一聲飛出,將神像的腦袋摘下來。
“好了,走程序吧。”
片刻之後,溫言踩碎了黃仙兒的神像腦袋,掀翻了小廟,從小廟後面離開。
被施加的祝福聊勝於無,不過,蚊子腿也是肉,不要白不要。
再次來到大姨的故夢,溫言就在這裏藉助地利,藉助這裏的臨時buff,繼續修行。
大姨也不管他,繼續閉着眼睛,按部就班的進行着。
有臨時buff加持,溫言的修行驟然加快,方向比其他時候都要清晰得多。
第一座門後面的山,很快被打通,除了山上的路,還有穿過山的路,一起被打通,所有的路,最終都匯聚到第二座門前面。
第二座石門跟之前的一樣,幾個方向來的力量,分別從門柱門框門扇各個位置滲透過去,最終匯聚到門上的兩個黃皮子浮雕上。
當兩個黃皮子的浮雕,被按照既定的軌跡滲透完成之後,不等那倆黃皮子浮雕繼續作妖,整個門上的浮雕便開始了變化。
溫言不想想到雀貓,可是念頭卻還是不可抑制的想到了雀貓。
只是浮雕的變化,化作雀貓之後,還沒有停下來,意思是雀貓已經有了,不行,得換一個。
溫言暗暗鬆了口氣,要選的話,當然是最乖的小殭屍了。
那浮雕不斷的變化,最終化作了一個穿着喜慶古裝,扎着頭髮,眉眼裏都帶着笑的小殭屍,笑起來的時候,還露出了兩顆可愛的小虎牙。
小殭屍浮雕浮現之後,便動了起來,小腦袋歪着,露出一邊臉。
溫言笑了笑,道。
“乖了,回去了補上雙倍!”
下一刻,就見這石門轟隆隆的洞開,前面一座山裏的火焰,與後面山上燃燒的火焰。在石門洞開之後,便呼嘯着開始了聯繫。
火焰如同水流,不斷的沖刷而過,好半晌才減緩了下來。
溫言越過第二座石門,腦海中便浮現出一道信息。
那些信息被提示捕捉整合,重新化作了提示。
“天譴作爲無形與有形的最大阻礙,會阻礙某一方面的潛行,廢掉人的潛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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