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是你們的天敵 第646章

作者:不放心油条

  長袍男等了很久,終於等到了機會,卻不知道,烈陽部到目前爲止,其實都還沒發現異常。

  他要做的事情,第一步就被他可能都沒聽說過的氣象局給攪黃了……

  原本等了半年纔等到的一次天時,若是完成了匯聚,起碼能在極短的時間內,讓駱越郡東部和南武郡西部這一大片區域,來一次千年一遇的超級暴雨。

  到時候匯聚的水流,桂龍王也引導不了。因爲範圍太大了,桂龍王又不是西江龍王,也不是整個流域的龍王,實力也遠遠沒有達到那個程度。

  他不是想試一試桂龍王,而是想先確認一下,南武郡那邊到底還有沒有別的什麼已經甦醒的東西,比如,桂龍王同輩的那四位。

  計劃還沒開始,就被掐死了,第一步都沒試探出來。

  後面要達成的目標,就更不用想了。

  長袍男看着地圖,自知這裏已經沒法繼續做什麼了,便果斷放棄。

  現在倒是有一個好消息,溫言被封堵了前路,遭遇了天譴,又被強行拉入到故夢裏,到現在都沒影,說不定已經出什麼意外了。

  停留在故夢裏這麼長時間,怕是不太妙嘍。

  長袍男稍稍思忖,還是覺得稍稍確認一下比較好。

  他打開門,來到屋外,站在雨中,閉上了眼睛,雨水向着外面擴散,他的意識也投入其中。

  一瞬間,很多故夢裏,只要有雨的地方,他的意識都會在那裏停留一瞬間。

  他也搜了下葉二會去的故夢,還有有可能會有聯繫的,卻都沒有找到葉二的痕跡。

  葉二已經死了,這點毫無懸念,這個長袍男倒是不意外。

  那人太過極端,理智欠缺,已經迷失。

  沉吟了一下之後,他繼續嘗試着看看能不能感應到溫言。

  但後面足足半個小時,他都有些睏倦,身形都開始有些模糊的時候,卻依然什麼都沒找到。

  而他剛剛得到的消息,溫言也沒回來。

  溫言不會真的消失在故夢了吧?

  還是在那裏時間太久了,碰上了什麼太過強大且危險的東西了?

  長袍男也不太信,葉二就能真的把溫言解決了。

  他繼續等着,又過了倆小時,給花頭髮傳訊,問了問,的確還沒回到現世,而他又去找了找,也依然沒發現任何痕跡。

  長袍男這下放鬆了,回到了房間裏,繼續擺弄那副破碎的地圖。

  歷代烈陽,除了那位扶余十三祖,夭折的都挺快的,能活過一年的,都是少數。

  這次這個也一樣。

  ……

  迷霧之中,溫言還在這裏,前不着村後不着店。

  他嘗試着走了走,先隨便碰邭猓M入某個故夢,然後再繼續跳轉。

  但比較尷尬的是,他走了很久,也沒碰上任何故夢,腦海中指引的方向,依然是腦海中那座山脈的方向。

  所以,他也不着急了,隨身帶的包裏,都是糖果之類的高能量食物,他一天睡倆小時就能精神飽滿,趁着這裏場地合適,在這裏當肝帝,倒也不是不行。

  他也不是很焦躁,也沒有害怕,他就站在迷霧之中,閉着眼睛,開始修行。

  他的力量,順着最前面那座石門的溝壑,按照心中的指引,不斷的在門上的溝壑和紋路里前行。

  燃燒着火焰的門上,更加熾烈的火焰顏色,順着兩側的門柱,向着門中心匯聚。

  這一次,溫言早有準備,在靠近到門上那兩個黃皮子浮雕的時候,減緩了速度,慢慢的突進,慢慢的靠近。

  等到突進到那浮雕的位置時,果然感受到了干擾。

  但這一次,很明顯的,干擾的力道減弱了不少,最關鍵的,那種靈性的共鳴沒有了。

  這種祝福的來源,被他給乾死了,再也沒法隔空充電了。

  一如那個黃皮子的本尊和真身,可以隔空互相充電一樣。

  失去了這個,難度是有,可已經不像之前一樣,幾乎不可動搖,不可突破。

  因爲這門上燃燒的火焰,就是來自於溫言自己的力量。

  他藉着給黃仙兒加持,讓自己的力量。在沒有突進去的情況下,已經先一步滲透到裏面,與這片天塹融爲一體。

  只要知道了正確的方向,再謹慎一些,剩下的便是水磨工夫了。

  他小心翼翼的突進,力量第一次延伸到了黃皮子浮雕上,順着浮雕複雜的溝壑和紋路,不斷前進。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整座石門,都開始燃燒着帶着一絲血色的火焰。

  最後一點力量,同時突進到浮雕上黃皮子的眼睛時,兩扇門上的黃皮子,眼中驟然燃起了火焰,浮雕也隨之動了起來。

  巨大的石門表面上的所有東西,溝壑和紋路,全部都開始了重組。

  溫言腦海中的念頭一閃而過,黃皮子的浮雕沒了,這是要變了嗎?

  變成什麼?

  隨着他的念頭閃現,那些不斷變化的浮雕,飛速變化,兩隻側身舉着前腿的黃皮子浮雕,化作了一隻垮着一張臉的……雀貓。

  左半扇門上的臉是一種顏色,右半扇門上的臉,是另外一種顏色,標準的嵌合貓臉。

  而下面的鳥身,明顯比臉大了一圈,一看就是伙食很好。

  怎麼變成雀貓了?

  溫言愕然,不對,這東西竟然還能定製嗎?

  是他剛纔第一個想到的就是雀貓嗎?

  浮雕上的雀貓,垮着一張臉,等到門上所有的花紋,都變化完成之後,那雙眼睛裏也亮起了光華。

  同一時間,溫言家裏,雀貓躺在沙發上,睡得四仰八叉,旁邊的手機裏,還在循環播放着怎麼做海岱郡炒雞。

  視頻里正在教怎麼挑選雞肉,正說到要追求口感,就得選用公雞……

  雀貓吧嗒着嘴,睡的一點警惕性都沒有。忽然,它似乎是感應到了什麼,嘴裏嘟嘟囔囔。

  “你說我是雀還是貓?”

  另一邊,溫言正琢磨着變化完了,怎麼還沒反應了,要怎麼推開這扇門的時候。

  他聽到了門上垮着臉的雀貓,眼睛裏亮起着光芒,問了他一句。

  “你說我是雀還是貓?”

  “……”

  溫言險些沒繃住,他看着雀貓的浮雕,現在確認了,這浮雕絕對不只是裝飾。

  這麼惡劣的究極槓精,絕對是雀貓無疑。

  他敢回答這種問題,絕對會被拖進世界末日都辯不明白的深淵裏。

  “再問我這種問題,小心我抽你。”

  瞬間,雀貓浮雕不說話了。

  而另一邊,在家裏睡得呼呼的雀貓,有些委屈地嘟嘟囔囔。

  “不問就不問唄,兇什麼兇……”

  雀貓翻了個身,把腦袋埋進了沙發縫隙裏,繼續睡。

  溫言這邊,就看到了門上的雀貓浮雕,垮着的臉立刻變得更垮了,門上火光閃耀之間,緩緩地洞開。

  霎時之間,光芒四射。

  溫言立於迷霧之中,一點火焰自他囟門之上湧出,轉瞬,便大放光華,周遭迷霧被強行驅散。

  數百米之外,之前見過的那種拖着黑暗大幕前行的蟲子,毫無徵兆的被驟然出現的強光照耀到。

  那些蟲子似乎都沒想到這種情況,被大面積的照耀到,開始消散在光芒裏的時候,才反應過來逃竄。

  但是已經來不及了。

  熾烈的光輝呼嘯而過,混進橫掃了周圍十幾裏的距離。

  在只有光芒的世界裏,溫言看到了,他周圍什麼都沒有。

  只剩下了光,大地沒有,天空沒有,這裏只是一片虛空。

  甚至,空氣都沒有了。

  溫言手腕上的手環,自行飛出,落入到他的口鼻之中,讓他保持着如同正常呼吸的狀態。

  而解厄水官籙的深海特效,也被激活。

  深海:你可以靠着肉身,行走在四百九十米深的海域,可自動平衡內外壓強,大幅度免疫壓差急劇變化所帶來的傷害。

  那種不適感在出現的瞬間,便以一種平滑的曲線消失。

  溫言都有些愕然,在沒有空氣,直接失去大氣壓強的時候,這個特效還能這麼用嗎?不太對吧?

  不,好像是沒什麼毛病。

  他要是沒記錯的話,潛水病就是在一定深度的海里待了一段時間之後,上浮太快,身體受到的壓力急劇減小的時候,纔會引起的一系列負面反應。

  他現在就是從壓強正常的地方,忽然掉到了沒有空氣的地方。

  的確是符合特效描述的範疇內的。

  還是有些不太舒服,但在忍受範圍內了,腦袋也依然還清醒,就是感覺頭略有一些發脹,像是倒立着一樣。

  溫言細細感應了一下,便趕緊找方向。

  這一次,他終於感受到了前行的方向。

  前後左右,到處都是方向。

  任意一個方向,都是對的,都能回家。

  他隨意選了一個方向,走出去沒多遠,身上綻放出來的熾烈光芒,開始收縮,收縮到極限的時候,他再一步跨出,便出現在一個故夢裏。

  進入這裏的瞬間,他便感受到了巨大的壓力。在進入的瞬間,他便感覺身上被鎮壓着東西,這裏的氣息都彷彿變得粘稠,粘稠到無法呼吸。

  厚重如山的效果,直接被激活,開始承載壓力。

  他回頭一看,他現在就在一個故夢的邊緣,退後一步就能離開這個故夢。

  他向着遠處望去,就見遠處一座座孤峯立在大地上,中間一馬平川。

  每座孤峯上,都有不少人,還能明顯的看到,有人在孤峯頂端開了大壇。

  天色昏沉,一派黑雲壓城城欲摧的肅殺感。

  溫言還看到了妖,看到了足有七八層樓高的巨獸,還有戰車寶輦,甚至還看到了一些明顯是道士的傢伙。

  這裏匯聚的氣韻太過龐大,這個故夢明顯不是快要到末法的階段,這層次差距比現在高太多了。

  溫言念頭一閃,立刻想到了關鍵。

  他這次進入故夢的時間太長了。

  長到已經能觸碰到一些按照他原來的軌跡,原來待的時間,根本觸碰不到的東西。

  他正準備抬腳,趕緊潤的時候,就聽到遠處傳來一聲大笑,聲音恍如回聲,從極遠的地方傳來。

  “獨守扶余震八荒,不拜三清又何妨,我得無量天尊業,青天不見白骨鄉。”

  溫言聽到了熟悉的關鍵詞,稍稍一頓,停下了腳步。

  在這聲音傳來之後,溫言甚至能感覺到,這裏亂七八糟一堆人,一堆東西,本來就很凝重的氣氛,一瞬間就像是凝固了一樣,瞬間變得更加壓抑了起來。

  “太狂妄了!”有個老道,氣得臉色都脹紅了,身體都在顫抖。

  “扶余山何其狂悖!”

  溫言跟個小透明似的,被壓在故夢的邊緣,這下沒急着走了。

  他一臉震驚地向着遠方望去。

  太陽從那個方向升起,光輝橫掃天地之間,只見太陽的光輝之下,一個模糊的人影沐浴在光輝之中,一步一步從那裏走來。

  不用問,他也知道這是誰了。

  溫言這下懂了,爲什麼扶余山的人,從來不用詩號自報家門,他甚至都沒在四師叔祖給他的書裏看到過扶余山的詩號。

  說實話,他以前還真以爲扶余山不用這個東西,要幹架的時候,直接帶着大僵上去就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