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是你們的天敵 第643章

作者:不放心油条

  少年邁步走向溫言,受到的阻礙很大,他卻抿着嘴脣,一步一步的走了過來,走到溫言面前的時候,他已經猶如風中燭火,隨時都要被吹滅,卻還是倔強的伸出手,觸碰到溫言的手臂。

  “我感覺,應該這樣做。”

  少年給溫言加持了一次陽氣。

  霎時之間,他那本就蒼白的臉,瞬間變得更加蒼白,他沒有藉助外物,而是直接以自身陽氣來加持。

  那陽氣微弱,卻帶着極強的韌性,一如即將躍出海平面的朝陽。哪怕以溫言如今的陽氣,他也依然能給溫言完成一次加持。

  “烈陽,獲得額外進度1%。”

  “獲得額外特效,逆境。”

第452章 破防,聚雲

  “逆境。”

  “當處於逆境之中時,可根據實際情況,衍生出對應的效果。”

  當前可衍生出效果爲兩種。

  一:當處於有隕落風險的狀態時,意志、韌性會隨着危險程度,逐漸加強,最高可強化64%(強化進度與烈陽同步)

  二:當處於受傷狀態的時候,可獲得最高64%的受傷時傷害減免(減免數值與烈陽同步)。

  注1:受傷狀態是指整體健康狀況低於35%的情況。

  注2:受傷時傷害減免,指只有處於受傷狀態時,可獲得的所有傷害傷害減免。

  注3:當前進度之下,特效衍生效果,只可同時激活一種,若同時滿足兩種激活條件,可自行選擇其中一種。”

  溫言有些喫驚,這是標準的高級特效了吧。

  一種特效,兩種效果,哪怕同時只能擁有一種,限定條件也挺苛刻的,但數值高啊。

  就是不知道這個比例到底是怎麼算的,按照什麼算。

  倒是額外增加的1%烈陽進度,溫言覺得挺正常,第四代烈陽纔剛覺醒沒多久就夭折了,可能他自己的進度也就1%。

  能給溫言加持,給個額外的1%進度,溫言估計都是因爲這種加持,最低的顯示就是1%……

  僅僅看看這特效,溫言就愈發覺得惋惜。

  若是沒有夭折,劉八哥以後可能真的會非常強,這還是個仁厚的好孩子,一個特效倆效果,全部都是自強保護,沒有一點進攻性。

  都不用等到明年,可能只用再多等幾天。幾天之後,老朱的大軍就會把老張收拾了。

  後面都是比前面百年更好更適合劉八哥這種仁厚之人的時代。

  可惜,就差那麼一點點……

  溫言滿心複雜,而劉八哥面色蒼白,身形都開始消散了,臉上卻還帶着笑,對着溫言道。

  “小舟從此逝,江海寄餘生。”

  “溫兄,告辭了。”

  溫言伸出手,反過來,一個暴烈大日加持了上去。

  既然劉八哥能給他加持,那麼,他理所當然的也能給劉八哥加持。

  一個暴烈大日加持上去,劉八哥又是喫驚,又是釋然,他揮着手,如同化作一道朝陽,融入到天地之中,轉瞬這道朝陽便牽引着海平面之下的大日,從天邊躍出,照耀大地。

  溫言沒有動,現在這個故夢,哪裏都一樣了,哪裏都是迷霧,去哪都沒有區別了。

  而遠處,一直被拖着走的葉二,神情恍惚地看着溫言,他看到了兩位烈陽見面,聽到了那少年的灑脫。

  他羨慕那種只是剛見面,雙方就能很順利的建立信任的感覺。

  他這裏沒有這種感覺,無關別人,是他自己做不到了。

  活得久,要麼就真的看開了,要麼就越來越陳腐。

  他就是那種時間越久,越是陳腐,越是固執的人。

  在面對溫言這種,說要殺他,第一句話就說出來了,說不殺他,都敢後背對着他的人,他感覺到一種無措。

  有種陰暗裏腐爛的黴菌,被暴露在大太陽下暴曬的極度不適感。

  這種不適感從一開始就有,他現在纔看的清楚。

  而他明明都已經堵死了溫言前行的路,卻依然會在有任何一絲可能,一絲機會的時候,便毫不猶豫的出手,那是因爲他在怕。

  他在恐懼。

  這份恐懼,到現在,終於變成了絕望。

  他比其他所有人都要花費了更多的時間,更多的精力,去研究溫言。

  從各個渠道,各種方向匯聚的信息,到他手裏,他敢說,自己比九成九的烈陽部成員,都要了解溫言,瞭解溫言做過的事情,經歷過的事情。

  溫言參與的很多事情,很多烈陽部的成員都不知道。

  就不說事件了,僅僅溫言是當代烈陽的事情,其實就沒多少人知道。

  哪怕該知道的人,可能都知道了,總數也沒多少。

  這些知道的人,無論是什麼態度,都會默契的不往外傳這個消息。

  葉二數次將自己代入到溫言參與的事件裏,就他知道的消息,哪怕缺失很多細節,他也敢確定。

  幾乎每一次!每一次!

  事件解決的關鍵,都跟烈陽並沒有特別大的關係。反而跟溫言這個人有關係。

  前些天,南洋出事之後,他全程緊盯着那邊的消息,聽說了百萬亡魂出唬瑓s明顯目的明確,溫言應該也被捲進去的時候。

  他就知道,這肯定跟溫言有關,肯定跟烈陽無關。

  僅靠職業能力,絕對不可能做到這種程度。

  其他人絕對大大低估了溫言,烈陽部的高層把溫言的消息捏的死死的,重要的情報細節,那是一點都不露。

  就掛着一個該知道的都知道的“當代烈陽”的響亮名頭,頂在最前面,偏偏實際上,誰都知道溫言不可能修道。

  葉二這次親自跟着溫言,見證了剛纔那一幕之後,他感到絕望,他體會到了,一千多年前的時候,單個勢力,或者單個人,在面對扶余十三祖的時候有多絕望。

  扶余十三祖未必是第一位擁有烈陽的人,卻被記載成第一位。

  自那之後,烈陽這倆字,才變得分外敏感。

  不是這能力有多強,這能力說實話也就一般,甚至可以歸屬到輔助類職業能力裏。

  但出了個狠角色,還要玩一手捅破天的操作之後,就再也沒人把烈陽當做一般的,輔助類的職業能力了。

  那時候,說難聽點就是正邪合力,纔將舉世皆敵的扶余十三祖給按下去。

  現在,誰來按下去溫言?

  沒人了。

  扶余山不可能的,天師府老天師,明打明的站在人家身後,武當掌教都會親自下山,來配合溫言做任務。

  終南山倒是想,但是終南太乙觀的門楣都被燒了,血跡都還沒擦乾淨呢。

  以往的朝廷,如今的神州官方組織烈陽部,那也是毫不遮掩,就是護着,有什麼敏感消息,直接彙報總部長,越過中間的所有人,確保不會有情報泄露。

  當年扶余十三祖挑戰權威,挑戰既定規則,顛覆規則時要面對的情況,溫言絕對不可能再面對了。

  就憑他們這些都不敢露面的臭阿飄,玩陰衷幱嫞拖胧帐傲藴匮裕�

  那還不如大膽點,破釜沉舟,直接找機會。在溫言離開神州疆域的時候,做好同歸於盡的準備,用導彈火炮什麼的,洗上十分鐘的地,強行震死溫言。

  這個可行性說不定還真的更高點。

  此刻,眼看整個故夢,都在消散,葉二望着遠處溫言的背影,他心裏有了一個概念,這是他這輩子最近的一次了。哪怕他能繼續活着,此後也只會看到這背影離他越來越遠。

  葉二看得清楚,認知清晰,反而愈發絕望。

  當整個故夢幾乎都化作迷霧,一切都要看不清楚的那一刻,他在袖中取出一根尖刺,對準了自己下巴,毫不猶豫地推動了尖刺,將整根尖刺,刺入到自己的腦袋裏。

  他看到溫言猛然轉頭,他不禁扯了扯嘴角。

  然後下一刻,就見他的嘴巴里,被塞了個東西,溫言的手掌順着他的喉頭一抹,那東西便被他順進了腹中。

  原本即刻就要消散的意識,被強行拉住了。

  溫言看着葉二,嘆了口氣。

  “何必呢,爲了對付我,不惜同歸於盡嗎?”

  “我的確可能無法將你困在這裏,我也無法說服你,反而我被你動搖了。”

  成與不成,總要試試。

  最起碼,哪怕不能坑死你,我也不想被你當做鑰匙,被你利用着,在這種情況下依然能變強。

  明明路已經被堵死了,你卻依然能在另外一個方向,找到變強的路。

  我攔不住了,我只能不幫你。

  我倒是挺希望,伱能活着離開這裏。

  你活着回去,起碼證明我是對的,他們錯了,他們太小看你了。”

  溫言搖了搖頭,這神經病是真執拗,徹底沒救了。

  “那你有想過,每一代烈陽都是不一樣的,我爲什麼一定會走跟十三祖一樣的路?

  爲什麼十三祖曾經的反對者,現在都跟我關係還湊合呢?

  你有沒有想過,可能是你的思維有問題,率先預設了一個非友即敵的立場?

  有沒有可能,除了朋友和敵人之外,二者之間也有很多種關係呢?

  你說烈陽是禍亂之源,你也看到了。

  剛纔那少年,第四代烈陽,年紀輕輕就隕落了。

  他做錯什麼事了嗎?

  你年紀也不小了,難道不知道,天下紛爭,亂世之時,從來不可能是一個人造成這些的。

  你非要套你那套玄之又玄的說辭,卻也並沒有什麼實證。

  你就沒想過,不是烈陽是禍亂之源,而是當初的亂世纔有烈陽。

  甚至於,再嚴謹點,亂世怎麼定義?”

  葉二的表情沒什麼變化,很顯然,這種話,根本不可能說得動他,所以溫言之前壓根懶得說。

  只是他還沒繼續說什麼,就聽溫言道。

  “其實,要是你們在知道我的時候,直接聯繫我,我們找個茶樓,坐下來喝喝茶,說不定就能把話說開了,何必這麼麻煩?

  我經歷過不少事情,我其實就是那個脾氣最好的人,最講道理的。

  我也一直認爲,要結合現在的實際情況來看待問題,不能盲目套曾經的經驗。

  你要是來找我,說不定喝早茶的時候偶遇,我們就可以拼個桌,一起聊聊。

  我當你是個固執的闊老頭,你當我是個還有些理想的愚蠢小年輕。

  大家聊着聊着,說不定就能成理念不同的朋友,就故夢的事,能合作的地方應該也是有的。

  怎麼會發展成現在這樣?”

  溫言瞎侃了幾句,葉二卻忽然破防了。

  他無法理解,無法適應,他就覺得他這種人,身上揹着事,就永遠不可能再跟着一起做點正事,他根本不敢信任任何最近四五十年才認識的人。

  此刻聽到溫言說起的他從未想過的東西,他覺得自己動搖了,他竟然真覺得這不是完全不可能的。

  因爲溫言上次來東北,非但沒趕盡殺絕。反而留下了手段,護着白狐一族,讓別人沒法趁火打劫。

  要是他,他肯定不會做出這種事,甚至想都不會去想,他只會想着怎麼留下最少的痕跡,把事情處理的乾乾淨淨,趕盡殺絕,不留後患。

  “我果然沒看錯你……我竟然有那麼一點,覺得你是對的。”

  這比殺了他還要難以接受。

  葉二握着尖刺,猛的一攪,下巴下面,開始有鮮血滲出。

  溫言給他喂的供品,面對這種傷勢,本來能持續的鎖血時間就大減,此刻再被葉二繼續折騰了一下,持續時間便開始直線暴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