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不放心油条
“已經十分鐘了,你還在,看來你進入故夢的時間,的確比常人長很多。
而且,十分鐘了,這裏也依然沒有什麼特別的變化。
看來你已經可以一定程度上選擇安全時間,增加安全時限了。
你給我說這麼多,到底是想讓我認識到我很危險呢?還是,想要給我灌輸一個念頭,讓我認爲我很危險?
你冒險進來,就是爲了這個吧?
真以爲我在這裏就解決不了你嗎?”
葉二笑了笑,道。
“我只是比別人先一步適應新時代而已,當年開始開放的時候如此,現在也如此,以後亦是如此。”
正說着呢,溫言舉目向着遠方望去,危險氣息在飛速靠近,激烈戰鬥波動,已經隱隱能感覺到了。
若不是這裏是故夢,溫言都差點以爲這是哪座山在挨炮擊。
“你好好感受一下吧。”
我當年第一次來到這裏,就是見到的接下來的這些。
這麼長時間過去了,這裏的層次,比我當年見到的還要更高了。
我知道你八成是死不掉的,我只是想讓你明白,我說的那些話,並不是騙你。
我做的這些事,有些的確是想提前適應接下來會發生的事情。
而針對你,你也可以認爲我是爲了以後能活的更好,沒那麼危險。”
大地的震顫越來越明顯,葉二的身形,也如同以前一樣,開始變得模糊,即將離開這裏。
而他的身形開始變模糊的瞬間,其實就算是已經離開,尋常的手段已經對他無用了。
但下一刻,就見溫言似乎不意外,也沒做什麼,溫言只是記錄下了時間,精確到秒。
溫言繼續望着遠方,可是那即將消失在這裏的葉二,消失到一半的時候,卻像是卡在了那裏,再也無法離開。
葉二面色微微一變,向着溫言望去,就見他們之間的聯繫,被拉扯到了最大,如同化作了一座緊繃的吊橋,從溫言腳下,延伸到他的腳下。
他再邁出一步,可能就可以完全離開這個故夢了。
可是,他邁不動腳步了。
溫言收起了手機,這纔看了一眼葉二。
“我都說了,你是真的不怕死,你不會以爲我跟你打嘴炮吧?
你是不是忘了,你是怎麼把我拖進來的嗎?”
溫言瞥了一眼葉二,腳下一動,緩緩的後退了一步,彷彿拖着什麼重物在行動,一步之下,地面上便留下了倆清晰可見的腳印。
“追夢。”
“可以追逐上故行者的腳步。”
這是針對葉二這個故行者的臨時能力。
正常用的話,就是將葉二這個故行者,當做進出某個故夢的鑰匙,跟之前被動墜入,卻沒法走正常路出去,是完全不一樣的。
但當溫言先跟葉二構建起了聯繫,被葉二藉助這種聯繫,將他拖入到這裏之後。
溫言就發現,可以不按照正常用法來了。
追夢,其實也是一種構建起聯繫的能力。
既然在裝備追夢之前,就已經有聯繫了,那溫言就選擇反向用,將追夢構建起的聯繫,加強到原來的聯繫上。
讓其變成了既是聯繫,又是枷鎖的存在。
葉二將他拖進這裏,那麼,他就在這裏拖住葉二,讓葉二也別走了。
溫言緩緩地後退三步,他和葉二之間的那座橋,便強行拖着葉二,將葉二從半虛化的狀態,跌落回來,重新回到了這個故夢裏。
溫言感受着大地的震顫,看了一眼一臉震驚的葉二。
“看來你也不像你表現的那樣,懂的這麼多,所有的聯繫,都是相互的,你竟然都不知道?”
不等葉二再說什麼,天空中一聲驚雷炸響,就見一個人影,從半空中飛過,嗖的一聲,墜落到遠處的一座山包上。
轟的一聲巨響,道道電光從那個落腳點,向着四面八方擴散開來。山林之中,濃煙翻滾着升騰而起,眼看着明火都快出現了。
巨大的衝擊擴散開之後,溫言所在的位置,就看到那裏,一個滿身都浮現着電光的人影,趔趄着站了起來。
那人右臂、右肩,都已經消失不見,傷口處焦黑一片,掙扎着站起來之後,便猛的咳出一口鮮血。
咳血的瞬間,便見那人,伸出左手,抓住了咳出的鮮血,凌空勾勒出一個符籙,那鮮血就這麼懸在那裏,隨着他的手指被勾勒成型。
到了此時,那人身上繚繞的電光,也在急速衰減。
他看到了在另一座山頭上的溫言。
“快跑吧。”
他的吶喊似乎都沒了什麼力氣,等到那人以心血勾勒出的符籙浮現的時候,他剛纔倒飛回來的方向,狂風呼嘯而來,一聲咆哮,震懾山林,似乎山中所有的東西,都在這一刻驟然噤聲。
狂風之中,一個人影,踏着山林草木,飛速靠近。
等到那人快要抵達的時候,就見先前那人掌中的血色符籙落在了地上。
霎時之間,便見兩側高一點的高峯,如同化作了兩鼎耳,中間凹陷下去的地方,化作了鼎身。
地氣浮動,瞬間開壇,被對方牽引着,將法壇與鎮壓合爲一體。
正在草上飛的那人,驟然遭受重壓,轟的一聲落在地上。
但下一刻,就見一聲虎嘯聲炸響,山林之中,一頭斑斕猛虎憑空出現,身形越來越大,轉瞬便化作了十幾米高,立於山中,硬扛了這一擊以心血爲墨,山巒爲法壇的陷阱。
而那巨虎,怒吼一聲,身形還在不斷膨脹,四肢着地的情況下,此刻已經有二三十米高了,它彷彿要以一己之力,強行撐起旁邊的兩座山峯。
不遠處的山上,葉二也不掙扎了,他呆呆地看着那氣勢駭人之極的猛獸,彷彿血脈本能都被鎮壓了。
“你看到了吧,這就是已經快到末法徹底降臨時的故夢,這就是那時候的大妖。”
溫言遙望着那巨虎,神情有些愕然,那額頭上的花紋,看起來好眼熟。
仔細看了看之後,這特麼不是山君嗎?
這也行嗎?
他默默換上了虎類天敵的稱號。
下一刻,就見那硬扛着鎮壓陷阱,似乎要強行衝破的巨虎,忽然一震,猛得扭頭看向了溫言所在的位置。
當它跟溫言對視到的瞬間,那龐大的身軀,驟然一震,轉瞬便像是泄了氣一樣,變得越來越模糊,它望着溫言所在的方向,眼中帶着絕望,緩緩地消散。
溫言扭頭看了一眼葉二。
“就這嗎?”
第450章 囑託,戰場
要是別人,溫言的確可能會擔心點。哪怕已經將其解決了,在故夢裏再見到對方遠強於他見到的狀態時。說不定啊,說不定還真的有翻車的風險。
畢竟,溫言早就總結出經驗,職業能力也好,臨時能力也罷,都是以他自身的能力和底子爲基礎的。要是差距大到特別離譜的地步,就算是他擁有對應的稱號,也依然跟沒稱號區別不大。
就比如在大姨那,哪怕只是故夢裏的大姨,都沒針對他,他連走到大姨面前都做不到,純粹的力量差距太大了。
用現在的話說,不怎麼準確的約等於當量大到一定程度,的確不需要考慮打左眼還是打右眼,打你旁邊五十米遠的地方,你也得死,區別只是糊牆上還是留下半幅屍體。
溫言很慶幸他在沒遇到極度危險的時候,就認清了這一點,沒有陷入人被職業能力牽着走的怪圈。
所以,他要走出新道,所有的能力,都得作爲這一點的輔助,職業能力的進度可以不推,但新道必須得推。
這個東西跟武道一樣,是真正屬於他自己的力量。
上次跟典當行的那位交手,對方撐開一個封禁一切能力的空間,唯獨溫言的武道能力沒有被禁。
因爲武道是自老朱家那時候開始,被證明出來的,唯一可以在末法時代練的東西,這便是武明的由來。
溫言先練武,再繼續拓展出來的東西,自然也是一脈相承,是完全屬於自身的力量,跟職業能力不一樣。
之前數次關鍵的地方,的確都是靠職業能力,可要是職業能力無法對應,那就完犢子,這屬於長板短板都極其明顯的情況。
自身的力量,便不一樣,可能長板最突出的地方,也無法在某些方面比得專門針對的職業能力。可是自身的力量卻也沒什麼特別短的短板,任何情況都能應對,只是能應對多少的區別而已。
如今見到了曾經的山君,溫言也沒什麼可慫的,看情況,這個時候的山君,還沒有再被打斷脊樑骨,又被打死一次。
溫言沒來的時候,就算了,這裏可以說是獨立。
當溫言來了,尤其是葉二信誓旦旦的說的,最堅定的一個觀點,就是故夢早晚要融入現世。
那這裏的山君,在面對溫言的時候,就等同於被進入到被觀測到的狀態。
溫言什麼都不需要做,只需要一個對視,這裏的山君的狀態,就會同步他的本尊,達成了統一。
這是第二次選擇,山君要麼選擇反抗,丟掉山君這個稱號,要麼做出如同他本尊一樣的選擇。
很顯然,山君沒有任何猶豫,直接選擇了後者。
他把這個東西,看得比他的命還要珍貴,命可以丟,這個不能丟。
從山君還是一隻猛虎,被人按在地上。在額頭上寫下那個字的時候,就是如此了。
所以,這裏的山君沒了,直接坍縮,消失在這裏。
溫言瞥了一眼一臉呆滯的葉二,沒理他。
直接捏死他,便宜他了,怕是遂了他的願。
既然走不掉,那就不管了,讓他看着。
這神經病嘴上說着不指望,卻還是抓到一丁點機會,就會毫不猶豫地將溫言給拖進故夢。
他不是仗着自己是故行者職業,可以進出故夢嗎?
那就限制他離開的方法,看看他是不是真的跟他自己說的一樣。
溫言沒理會葉二,一步邁出,便消失在山間,他來到了另一邊。
他大概知道這位是誰了。
縱然是這個時代,能跟此時的山君交鋒的人,恐怕也是極少數,更別說硬扛了一擊,毀掉了一臂一肩,卻還能佈置下陷阱,將山君引入這裏,讓山君都被短暫的鎮壓。
溫言一步跨出,出現在對方身前三丈之外的地方,正身行了一禮。
“扶余山,溫言。”
對方站在原地,勉強伸出一隻手,行了一禮,面色肅穆,口中念道。
“青牛踏山道家名……”
一句話還沒說完,就見對方面色驟然變得慘白如紙,一口鮮血噴出,整個人都軟了下來,向着後方跌去。
溫言一步跨出,瞬間出現在對方旁邊,扶着對方,靠在旁邊的樹上。
“前輩啊,都這樣了,就別唸詩號了,你一出手,誰能不認識你?”
年輕道人,靠在樹上,嘴角扯了扯。
“我尚未到而立之年,當不得前輩二字。”
“當得起。”
“不,年少稱前輩,太過猖狂。”
溫言在隨身的包裏,取出一顆糖果,遞給對方。
“喫了吧,這不算藥,但是應該能讓你多撐一會兒。”
“不用了,我心脈已斷,道行祭出,離開此地,便會立時羽化,你不用做什麼了。”
當代烈陽已經被送出去了,可惜我不敵那大妖。
也小覷了他,以爲只是尋常大妖而已。
沒想到,竟然是古之山君……”道人的氣色越來越差,此刻其實已經是死人了,他將自身道行祭出,在這裏落下陷阱,才能在這裏強撐半口氣。
他也沒問,溫言到底是怎麼做到的,甚至都沒懷疑溫言的身份。
練武之人,陽氣盛到這種地步,還明顯有神通在身。除了扶余山,不會是別的地方的人了。
眼看道人身上陽氣漸漸消散,溫言伸出手,給他加持了一次陽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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