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不放心油条
其中有好幾個黃皮子,都有了對應的結果。
其中一個已經死掉的老黃皮子,匹配的結果是當年的一個黃仙兒,是在烈陽部備案過的。
因爲那時候黃皮子內部,不同派系內鬥的太狠了,動輒死幾十個,而那時候也是黃皮子討封最猖狂的時候。
這裏就記錄了那個老黃皮子的族羣所在備案地盤座標。
溫言一看,就來了精神。
那些傢伙,雖然都是黃鼠狼,可內部兩大派系,互相當對方是異端。
在加上還有一些不在倆派系裏站隊的,再加上不同地方,不同族羣,那些黃鼠狼自己都未必能搞清楚,那叫一個複雜。
可有一點卻是基本沒太大變化的。
這些傢伙爭地盤開戰的次數最多,每一次都是死鬥,早些時候還會把人牽扯進去。
幾十年前的時候,那邊的人,那叫一個武德充沛,田間插秧的老嬸子,說不定就是爲了得工分,去搞了個射擊比賽前三名的狠人。
械鬥動槍,那都是小兒科,靠近老林子這片的人家,獵戶卸啵l家沒槍。
爭鬥激烈的時候,炮都能給你拉出來,沒有也能手搓。
東北烈陽部開始豎立威信,得到授權的開端,基本就是爲了處理人被裹挾着去參與這些黃皮子之間戰爭。
這邊軍區跟烈陽部的關係最融洽,而且動不動就喜歡炮轟洗地,那都是有歷史原因的。
在這種大背景下,當年的族羣有的地盤,只要沒絕種,那麼現在那地盤可能依然是在對方手中。
用這種方法,可能就可以直接追溯到具體的族羣是哪一個,而不是大派系是哪一個了。
溫言看着黑盒給的經緯座標,讓黑盒繼續查,這個座標所在的位置,現在備案是在哪個族羣裏的。黑盒給出的結果很模糊,後面還給瞭解釋。記錄裏的東西,變化太快,滯後性太嚴重,對方也不會每個月主動來更新信息,現在記錄的信息,這個座標所在的地盤,是狐黃白柳灰那一派裏的黃皮子手裏。
溫言看着這個信息,沉默了一下。
跟他想的有點不太一樣。
想了想,他拿出手機,給狐奶奶撥過去一個電話。
“喂,溫言啊,這麼晚了,有什麼事啊?”
“不好意思啊奶奶,我忘了這麼晚了。”
“有什麼事,你儘管說。”
“有個事,想問下奶奶,有塊叫做小牛子屯的地方,這裏是誰的地盤?”
“這你把我問住了,你等等,我得找人問問。”
“好,麻煩奶奶了,這事最好不要讓太多人知道。”
掛了電話,五分鐘之後,狐奶奶給回了個電話。
“你是想問老黃家內鬥的事情吧?這事外人很難插手,也很難調停。”
“怎麼說?”
“那個小牛子屯,現在就是兩邊的戰場。”
我不知道你聽說的是怎麼回事,我這邊剛知道的消息。
是灰派的一個小黃鼠狼,特別有天賦,被清派的黃皮子給害了,靈性都沒了。
灰派的自然不樂意,然後緊跟着,清派那邊拜的黃仙兒,不知道被施了什麼手段,好像受到了影響。
於是,兩邊都怒火中燒,直接開幹,這一天,就死了好幾十個了。
要不是烈陽部壓着,現在恐怕就不是他們內鬥,而是變成兩派混戰。”
“咦?他們自己還要拜?”
“肯定要拜啊,拜月拜祖宗。”
“那奶奶知道那邊的什麼黃仙兒,什麼時候受到影響的嗎?”溫言眼睛一亮。
“沒過去多久,就昨兒個。”
“對,就這個,奶奶你知道位置嗎?”
“你要幹什麼?我勸你可別摻和這些事,那些黃皮子特別記仇,而且還有些極端。”
第442章 插手,捨棄
所謂的灰派,就是狐黃白柳灰這一派,清派則是胡黃常蟒清這一派,都是簡稱,大派別而已。實際之中,其單獨派別內部也不是完全的互相信任,利益也不是完全相同的,只是在一些大事上,大家有共識而已。
就像西半球,兩派都快人腦打出狗腦了。但是在針對某些外人的時候,卻還是能有默契,有共識。
狐奶奶給溫言大致說了一下,這裏面的水很深,很複雜,一時半刻是說不清楚的,總結下來就一句話。
“你可別以爲灰派的那些傢伙就能信任,你要記住了,他們首先關注的是他們灰派的利益。或者,灰派五種之一的利益,甚至,其某個個體的利益。”
“懂了,謝謝奶奶。”
“記住長點心啊,人是複雜的,所有有靈智的生靈,都是複雜的,有時候這些傢伙追尋的利益,跟人的想法是完全不一樣。
別看現在整體上都挺老實,也挺和氣的,山中遇到迷路的人,還會給指個路。”
爲什麼?
因爲幾十年來,遇到迷路的人,落單的人,敢去討封,敢去坑害,敢去喫人的傢伙,基本死絕了。
那些傢伙巢穴裏,現在用來當做裝飾物的彈殼,沒爆炸的炮彈,是他們祖輩用來提醒他們的。
烈陽部給了優待,入眼全是受保護動物,那是要付出代價的。
很多年輕的妖怪,都忘了越線之後,下手最狠的就是烈陽部。
你是不是覺得這次灰派下手這麼狠,只是因爲長久的恩怨?”
“還有別的說法?”溫言一怔,他還真覺得是因爲異端更招人恨。
狐奶奶頓了頓,語氣都變得跟往日有所不同,平靜之中帶着點殘酷的味道。
“他們不做,讓烈陽部下死手,東北軍區出動,甚至於再嚴重點,放開狩獵的時候,可就沒人會管什麼灰派還是清派。
同樣一張皮,沒人能分辨出來這是灰派的皮,還是清派的皮。”
一族之中能做決定的妖,都清楚一點。
那便是哪怕國一國二這等優待,傷害國一國二,動輒十年刑期。
目之所及,哪怕不是國一國二,最差也是三有。
但依然有一個前提,那便是以人爲本,人才是優先的。
烈陽部想要穩步前行,三山五嶽願意求同存異,已經是做出了巨大的讓步。
再給臉不要臉,破壞這種穩定,甚至牽扯到普通人。
那麼,代價從最輕的挨大逼兜子,到無上限的滅族,都是有可能的事情。
理智的妖,有些傳承的妖都清楚,如今的烈陽部,比之曾經的人,那是從未有過的溫和。
末法之前,一千多年前,兩千多年前,四千多年前。
都再也找不到如此溫和的一代了。”
溫言聽的默然,狐奶奶直接毫無遮掩的告訴他這些,就是怕他理不明白。
溫言恍惚了一下,他以前的確都知道這些,可是還真沒沒細想過。
以前看沒什麼國家一級保護動物,也沒什麼三有保護動物。
他都不用去問就知道,末法降臨之前的階段,老朱還在的時候,應該也不會客氣。
甚至於,可能都覺得某日滅殺某某大妖,都是不值得記載的小事。
再往前,好像也不會講什麼優待。
這一代的確已經是最優待的了。
“這些傢伙呢,就屬於一掐脖子就翻白眼,一鬆手就狂上天的貨色。”記喫不記打,而大多數妖又沒什麼遠見。
講道理大多數時候都沒用,唯一有可能聽得懂的道理,就是拳頭。
而且你們用拳頭來講理,他們也未必能聽得懂。
你是要跟誰講理?”
“一個應該已經有神像的黃皮子。”
“你不要着急,我先去問問。”
“好。”
溫言還是挺聽勸的,狐奶奶既然說先問問,那他就先等等。反正跑得了黃皮子,跑不了廟,有神像了就是有這個硬缺陷。
目前進度還在有條不紊的推進,溫言覺得自己還是得有點定力。哪怕想去要個祝福,也得先把副本給刷完了再說。
掛了電話,溫言上報完事情,就在家待着。
而另一邊,動起來的人越來越多。
狐奶奶掛了電話,暗歎一聲,她也是心善,要不然的話,她什麼都不用管,只是到時候肯定要死不少妖。
她再次撥出去一個電話,聊了幾分鐘,便準備出門。
很多妖,的確聽不懂人的話。
人來教家裏的小狗規矩,幾次都未必能教會。可是讓大狗來教,一邊揍一邊教,一次就會了。
同樣的事,不同的人做,效果也是不一樣的。
這麼多年下來,狐奶奶最清楚這一點。
烈陽部也清楚,所以才需要有妖來做一些事情。
這樣的話,矛盾不會加劇,能少死點人或者妖,卻還能把事情解決。
不多時,一輛車停在了狐奶奶家旁邊,天空中一隻金雕從高空中落下,那足有半人多高的金雕搖身一晃,化作一個鷹鉤鼻的小老頭,跟着一起進了車裏。
“咋啦?”
“不咋,我家的救命恩人,被人欺負了,我過去看看,是誰臉這麼大。”
“去哪?”
“東北,老林子。”
“呃,你不會要插手那邊的內戰吧?”
“你有意見?”狐奶奶扭頭看了一眼鷹鉤鼻。
“我倒是沒什麼意見,能喫倆新鮮的不?”
“伱說呢?”
“真沒意思……”鷹鉤鼻老頭一下子沒了勁頭,靠在靠背上。
“你都化形了,就不能把你那個鼻子給弄正常點?誰家正常人鼻子長這樣?”
“你一個婦道人家懂什麼,最帥的就是這個鼻子。”鷹鉤鼻老頭立刻駁斥。
但是一扭頭,看到狐奶奶神色不太對,連忙補了句。
“這是那什麼……哦,審美差異,你欣賞不來,但是我們都覺得好。”
狐奶奶瞪了鷹鉤鼻老頭一眼,沒再說什麼。
她的確理解不了這點,也欣賞不來。
不過,這次好歹是請人來幫忙的,想了想,道。
“要是發現了什麼需要清除的傢伙,且有戰鬥,你在戰鬥之中,一不小心,把某個在你食譜上的傢伙的胳膊腿給吞了,那應該也沒人會說什麼。”
一聽這話,鷹鉤鼻老頭立刻來了精神。
“好好好,最近野豬肉喫多了,正好想換換胃口。”
“記住了,不準喫人。”
“我從不喫人,喫人會智商低。”
“嗯?”狐奶奶一怔,這又是什麼新奇的說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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