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是你們的天敵 第627章

作者:不放心油条

  溫言還記得呢,現在華服大僵坐的這口棺槨,在現世裏,是被咦吡恕�

  後面具體在哪,現在誰也不知道,二進宮也不知道。至於被咦咧嵋獛质颤N,也沒人知道。

  跟華服大僵聊了聊,這傢伙一如既往什麼都不記得。除了本能的記得怎麼幹架,別的都迷糊。

  溫言沒繼續在這耗着,繼續多拍了點視頻,當做素材,便步入了小鎮後面的迷霧裏。

  越過了迷霧,這一次出現的地方,不是之前路過的幾個拼圖,也不是小廟神像的拼圖,而是在一片荒野裏。

  溫言看了一眼二進宮,二進宮一臉懵逼。

  “別看我啊,我敢保證,我肯定沒來過這裏。”

  二進宮指了指不遠處的一座山,那裏有一顆孤零零的樹,明顯遠高於周圍的所有植被,大樹的枝幹向着兩側延伸,遠遠望去。就像是一個巨人,舉起了兩隻手臂,非常有辨識度。

  “我要是來過這裏,我不可能不記得那棵樹,太顯眼了。”

  溫言遙望着那棵樹,距離他所在的位置,目測直線距離有一千多米,不是很遠。

  他來到這裏,環視一週,率先注意到的,也的確是那棵樹,太顯眼了。

  溫言沉吟了一下,這是之前沒來過的拼圖。

  “的確有可能,你來過,但是你忘了。”

  溫言在附近轉了轉,察看了一下附近的植物,再遙遙向着遠處山坡上看了看,都是針葉林帶常見的植物最多,再加上這裏的山地環境。要是在神州之內的話,基本可以判定是東北老林子地區了。

  “能判斷出來這是哪不?”

  “應該是老林子,就是不知道具體是哪,老林子也很大的,綿延一千多里地呢。”二進宮蹲在地上察看了一下,給出了判斷。

  溫言環顧四周,很安靜,而這種安靜,可以歸爲第一次進入某個故夢,自帶的安全時間。

  按照他得到的情報,再加上親自驗證,這種安全時間。哪怕是他這個走特意路線進來的傢伙,都能享受到的。

  區別就是,按照現有的情報,自然進入自己的故夢,自然離開,這種安全時間,單次有,下一次也有。

  但像他這樣,不是自然進入的自己的故夢,那麼就只有一次機會,獲得完整的安全時間。

  之後要麼就沒有安全時間,要麼安全時間開始縮減。

  溫言抓緊時間,一邊到處察看,一邊拍攝素材,然後帶着二進宮向着遠處的那顆巨樹走去。

  三分鐘之後,原本靜逸的山林之中,羣鳥驚飛,大批的飛鳥從林中飛向高空,一邊鳴叫着,一邊向着遠處飛走。

  溫言甚至還看到有的鳥,抓着自己的鳥窩,幼鳥從鳥窩裏跌落,大鳥都沒有停下來。

  等到他趕到地方,遙遙看着遠處的那棵樹,少說也有五六十米高,那棵樹周圍,最高的樹,也只有不到十米,距離最近的樹,也在十幾米開外的地方,養分都被那顆巨樹給吞噬掉了。

  臨近之後,溫言才發現,這好像是一顆並不適合在這裏生長的榕樹類的樹,樹枝上有明顯的氣生根,地面上所有的溝壑都被根系填滿。

  那樹張牙舞爪,給溫言的感覺,那棵樹似乎都快化妖了。

  山林裏,窸窸窣窣的動靜出現,溫言拎着二進宮,灰布無聲無息的飛出,落到高處的樹冠上,溫言拉着灰布,飛速爬到了樹上,將他和二進宮一起隱藏在茂密的枝葉裏。

  二進宮躺在粗大的樹幹上動也不敢動,溫言蹲在那裏,遙遙望去。

  就見那顆巨樹周圍的空地上,一隻只黃鼠狼從林子裏衝了出來,匯聚到空地上。

  這些黃鼠狼出現在空地之後,噰喳喳個不停,溫言離了一段距離,都能聽見他們在喊,要先乾死另外一波黃鼠狼,再去收拾了死耗子之類的角色。

  聽到這,溫言就明白這批黃鼠狼肯定是胡黃常蟒清那一派的。

  忽然,所有噰喳喳的聲音都消散,所有的黃鼠狼都安靜了下來,溫言也感受到了危險在臨近。

  咔嚓……咔嚓的聲音,在另外一個方向出現。

  幾秒鐘之後,溫言就看到另外一個方向,一頭至少有水桶那麼粗的巨蟒,從林中緩緩地遊走了出來,巨蟒微微昂着頭,吐着蛇信,環視一週之後,忽然向着溫言所在的方向望了過來。

  那雙豎瞳裏,也開始閃爍着微光。

  溫言一抖手腕,灰布無聲無息,迅速將二進宮和溫言一起包裹起來,跟腳下大樹的枝幹貼合在一起。

  遠處的巨蟒,緩緩將腦袋昂起,眼中閃爍着微光,目中所看到的一切,都開始失去了本就不多的色彩,轉而化作了黑白灰。

  在這片黑白灰的世界裏,唯有活物的光輝,異常的顯眼。

  巨蟒看了一圈,就看到林中還有幾個黃鼠狼正在飛速靠近這裏。除此之外,附近連一隻老鼠都找不到了。

  巨蟒將高高抬起的腦袋放下,雙目也恢復了正常,當看到林中遲到的幾個黃鼠狼出現,巨蟒的尾巴,從另一頭忽然出現,卷着那幾個黃鼠狼,直接將其拋入到口中,不顧那幾個黃鼠狼驚慌失措的求饒聲,直接將其吞噬。

  “我最恨沒時間觀念的妖,這種場合都能遲到,留着也是廢物點心!浪費資源!”

  其他的黃鼠狼全部不說話,有些是噤若寒蟬不敢說,有些明顯有地位的,則是默認了這件事。

  巨蟒蠕動着身軀,繞着巨樹爬了一圈,它身上的皮開始出現了一些細微的褶皺,它蛻掉了身上的一層皮,連同一些血跡和粘液,與蛇蛻一起,留在了樹上,那蛇蛻不斷地崩解,被巨樹上的褶皺吞噬掉。

  漸漸的,巨樹上便出現了一個凹槽。

  巨蟒完成了這些,語氣裏都帶着一些疲憊。

  “這是我們的大業,未來註定是混亂加危險的,我們不早做準備,到時候必然會被淘汰掉。

  無數年時間下來,最後能化仙的,就只有我們這幾種生靈了,那都是有原因的。

  這一次,是千載難逢的機會,錯過了,就再也沒有了。”

  除了扶余山,難得找到了這麼一尊真正的大僵。

  你們可不要讓我失望。”

  “放心吧,今天來的族人,都是已經做好了必死的準備,信念堪比跟那些異端戰鬥!”一個老黃鼠狼沉聲回了句。

  巨蟒應了一聲,腹部便開始蛄蛹了起來,它張口一吐,一口帶着粘液和血絲的石棺被它吐了出來,被巨蟒捲動着,將石棺放到了巨樹的凹槽裏。

  巨樹緩緩地蠕動着,將石棺吞噬掉一部分,幾乎將其完全融入其中,無數的根鬚蠕動上去,將石棺覆蓋。

  兩分鐘之後,棺槨的兩個蓋子被扔了出來,密密麻麻的根鬚包裹之下,華服大僵的那張臉露了出來。

  只不過此刻,華服大僵面色呆滯,眼神空洞。但是他身上的氣勢,卻遠比之前溫言見到的還要更強一點。

  巨蟒看着石棺裏的華服大僵,語氣裏帶着感嘆。

  “你們的邭馐钦婧茫@大僵明明品階極高,實力極強,卻不知道是得罪了什麼人。

  他被鎮壓在那裏,一身力量,被完全壓制榨乾,之前連甦醒都做不到。

  被挖出來之後,他的實力便開始了恢復,要是再晚三天,誰也控制不住他。

  幸好,他此前不知道被人以什麼方式鎮壓,連他的力量都能榨乾。

  你們的邭庹婧谩�

  一個本就是世界的錯誤,才誕生的大僵,代表的就是世界的漏洞。

  再也沒有比這個更合適的目標了。

  你們開始吧。”

  遠處,灰布露出一點縫隙,溫言遙望着遠處的景象,又向下瞥了一眼。

  果然跟二進宮有關係,但是可能這一次也跟他有關係了,他身上帶着華服大僵的印記。

  他沒猜錯,當初華服大僵能被帶走,就是因爲那塊黑石。

  華服大僵他從來沒聽說過,那是因爲這傢伙被那塊堪稱實體化“殭屍天敵”的黑石鎮壓着,一點動靜都沒有。

  直到有人將他挖了出來,偏偏只帶走了華服大僵,沒帶走那塊平平無奇的黑石。

  應該是二進宮將石棺送到了附近,再由那個巨蟒將石棺帶來。

  溫言沒做什麼,這應該都是曾經的投影,他現在做什麼,也不會對既定事實有任何改變,他只想知道,曾經發生了什麼。

  遠處,一個黃鼠狼走上前,人模人樣的立起來,身上還披着破布,像是穿着衣服。

  那黃鼠狼站在石棺前,望着雙目無神的華服大僵,拱手一禮。

  “你看我像人嗎?”

  華服大僵面色呆滯,緩緩道。

  “不像。”

  此話一出,就見那人立而起,穿着衣服的黃鼠狼,如遭重擊,原本挺直的身軀,一瞬間就彎了下來,重新趴在了地上,它哀嚎了兩聲,眼中的智慧神采,飛速的消散。

  轉瞬,它便趴在地上,噰喳喳,如同一隻尋常的野獸一樣,驚恐的看着周圍的一切。

  巨蟒昂起腦袋,俯瞰着這一幕,蛇信一吐,便將那智慧都被反噬崩散的黃鼠狼吞噬掉。

  後面的黃鼠狼眼前這種情況,非但沒有畏懼,反而都興奮了起來。

  前面的同族失敗了,排在後面的傢伙纔有資格去做嘗試,去賭命。

  失敗了就死,成功了就能一飛沖天,別說這些黃鼠狼了,很多人都可能無法擋住這種誘惑。

  這棵樹,就是最初討封的來源。

  若是不用努力,就有機會一飛沖天,難道不想試一試嗎?

  這就是他們這一派的妖,跟另一派的妖,永遠尿不到一個壺裏的主要原因。

  不僅僅是理念問題,還是核心利益的問題。

  後面的黃鼠狼一個個衝上來,不斷的實驗,都以失敗告終。

  以前討封的時候,都是向人討封,不成功也沒什麼,最多繼續積累,成功了那就借了人的氣吡α俊�

  但這次,要鑽的空子太大,以大僵這種本就不應該存在的天地之間的錯誤,來鑽空子,不成功就必然會被反噬,輕則智慧崩解,重則靈魂消散,當場暴斃。

  一個個黃鼠狼不斷的暴斃,連續三十多個之後,領頭的那個老黃鼠狼也上去試了。

  可這個老黃鼠狼也一樣不成功,當場暴斃。

  最後剩下的,都是排在最後的,其中一個小黃鼠狼湊上前,身上披着的衣服,都是剛纔才撿的。

  它人立而起,望着華服大僵的臉,腦子一熱問道。

  “你看我……像人還是像神?”

  華服大僵頓了頓,好半晌之後,纔回了句。

  “不像人,像神。”

  此話一出,就見華服大僵身上,湧現出龐大的灰氣,所有的力量順着巨樹表面的溝壑,飛速佈滿了巨樹全部。

  那顆像是張開雙臂的巨樹的,緩緩地放下了雙臂,將那個黃鼠狼包裹在裏面。

  狂風驟起,天雷陣陣,天空中黑雲遮蔽了天空,彷彿屏蔽掉了所有的一切。

  龐大的力量將那個黃鼠狼包裹在裏面,良久,巨樹重新舒展開枝葉,像是展開了雙臂,而原地的黃鼠狼,腦袋已經化作了神像,腦袋上還有一圈烏黑的圓光。

  看到這一幕,溫言一下子就明白,爲什麼會見到華服大僵的拼圖,又見到小廟神像的拼圖。

  這的確都是有聯繫的。

  這羣腦洞大開的黃鼠狼,竟然向理論上已經沒有壽數的殭屍討封,還被他們搞成功了。

  向人討封的時候,耗的便是人的氣撸说膲蹟怠�

  可殭屍,壓根就沒壽數這個東西。

  重點應該就是那棵樹,還有他們的儀式。還有,肯定是必須要真正的大僵,才能完成這個儀式。

  他們以前走撸龅搅吮缓谑倝鹤诺娜A服大僵,纔有了控制住對方的可能。

  要不然的話,普天之下,能滿足這種要求的大僵,能確定的,基本就只有扶余山有。

  而很顯然,去扶余山攻打殭屍洞,控制一尊真正的大僵,做夢都不敢做這種夢。

  溫言看着那個腦袋是神像腦袋的黃鼠狼。要是他沒猜錯,這個傢伙,就是給他祝福的那位了。

  他有些忍不住了。

  本來以爲副本CD沒刷新,沒想到,柳暗花明又一村,竟然被他找到了那個神像最初變成神像時的故夢。

  他都要做點什麼的時候,就見那巨蟒忽然動了起來,巨蟒飛速將剩下幾個黃鼠狼吞噬掉。

  然後遊走到華服大僵身前,開口問道。

  “你看我像人?還是像神?”

  “不像人,像神。”華服大僵開口回了句。

  一句話,天空中覆蓋的黑雲越來越濃厚,大量的力量化作灰霧,包裹着巨蟒,將巨蟒的身軀徽帧�

  一隻手從灰霧之中探出,一位赤着上身,披頭散髮的男子,從灰霧裏走了出來。

  “終於,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