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是你們的天敵 第620章

作者:不放心油条

  甚至還會有對祝福的天然主動接受特性,這會讓祝福的力量得到最大的發揮。

  這些都是長久以來,已經刻在dna裏的本能。

  溫言現在硬扛了這個祝福,幾乎沒有什麼抵抗,就是因爲這個原因。

  還因爲,他看到對方提示都沒什麼反應,他就知道這傢伙應該也只是故夢裏的投影,不是真身。

  對方的真身,應該遠比故夢裏的這個投影強,它的祝福,有一種虛浮感,就是浮於表面,後繼無力的感覺。

  可是哪怕如此,溫言也能感覺到,他新道的修行,這個階段最後的一步,怕是比之前還要更加艱難了。

  以前還能稍稍賭一賭,賭不會壞了腦子,試着往前推進。

  現在是真的堵死了,本來就看不到的路,被一座山,一扇巨大的石門擋住。

  溫言看着地上的碎石,繼續拎着還在閉着眼睛充耳不聞外面事,繼續訴說着的二進宮,進入到廟中。

  泥胎神像破碎,泥土和稻草塑造的身軀,不堪一擊,而那神像腹中,有一撮黃中泛黑的毛髮,一些看不出來是什麼的東西。

  溫言拿出烈陽部給發的手機,拍了幾張照之後,手腕一抖,揮舞着灰布,捲起那香爐,甩動之下,灰布便帶着香爐,舞動的虎虎生風,直接將這破廟給砸了。

  當破廟被砸塌了之後,溫言纔看到一個瘦瘦的老人,出現在破廟後方,他轉身就走,幾步便消失不見。

  溫言看的真切,那老人就像是憑空出現,出現之後,看到廟宇被砸,一條長長的灰布,正裹着大香爐,舞動的呼呼作響,暴力砸了廟宇。

  那老者只是看了一眼,便轉身就走,根本沒有絲毫猶豫。

  溫言只在塵埃之中,看到了小半個側臉和背影。

  這就是二進宮說的那個老人了,他第二次接到咻斎蝿者送的東西。

  這也是二進宮唯一一次去過這座廟宇。

  剛纔溫言還在猜測,那個神像,是不是就是那個老人,可是此刻確定了,應該不是。

  神像是神像,那個老人是老人。

  那個老人的故夢投影,剛纔根本沒有顯化出來。

  推測這個老人,可能並不是這個場景裏的主體,主場是那個神像的。

  只是二進宮來過這裏,對那個老人印象非常深刻,故夢的投影場景纔會變成廟宇。

  而二進宮說到現在,也沒提到他以前在這裏見過什麼異常,甚至都沒提到神像。

  溫言踏着廟宇的廢墟,看着腳下的廢墟,漸漸虛化,漸漸消失不見,那些神像的碎片,也都隨之消失。

  神像腹中的東西,也基本都消失不見。

  唯獨溫言手中捏着的那一撮黃裏帶黑的毛髮,基本消失之後,卻還剩下了幾根纏繞在一起的毛髮。

  溫言目光一凝。

  沒消失?這幾根毛髮不是投影?是真的?

  他立刻取出一張紙,將這幾根毛髮包起來,放在了隨身的包裏。

  他低頭看了看二進宮,開始覺得他之前的推測,有點簡單了。

  可能這個場景,並不僅僅是跟二進宮有聯繫。

  他想了想,換位思考了一下。

  說不定這個場景,其實就是那個神像所代表的東西的故夢。

  那種對於它來說,是一個好故夢。

  就像溫言之前去過自己的故夢,那座小店對於他來說,是削減心頭陰霾的場所,是他曾經最放鬆最開心的時刻之一。

  但是,那裏可能對於別的人或者異類來說,就不一定了。

  說不定對於某些異類來說,那裏就是有大恐怖的危險場所。

  而這種場景不大的故夢,基本就是目前已知的,唯一一種可以自然進入,自然退出,風險不大的故夢。

  也就是說,若是這樣的話,那他現在穿過一個個場景,就相當於用二進宮這把鑰匙,打開一扇扇跟二進宮有聯繫的故夢的門。

  通過這種方式,來尋找回歸的路。

  溫言思忖了一下,考慮到這個故夢,可能是那個神像的……

  他回頭看了一眼,看到了來的方向,黑暗大幕正在穩步推進,吞噬掉沿途的一切。

  溫言等了等,等着黑暗大幕過來,開始吞噬這座小廟廢墟的時候,他才踏着小廟的廢墟,走向了後方的迷霧。

  伴隨着窸窸窣窣的聲音,黑暗大幕將小廟廢墟吞噬。

  這個時候,似有似無的怪異音調出現了,黑暗裏的東西,如同受到了刺激,變得狂暴焦躁,它們的速度開始暴漲,追着溫言的身影,追向了迷霧裏。

  ……

  地下建築裏,倒三角眼正在施展邪法,按照上一次的方法,耗費了珍貴的材料。

  他剛纔墜入故夢了,就那麼一瞬間,一個失神,進去,然後回過神就又出來了。

  然後,他看到了溫言,看到了溫言拎着的二進宮。

  當看到二進宮,他就知道,那不是投影,肯定是真的。

  溫言肯定也是真的。

  他不知道溫言爲什麼會進入別人的故夢,甚至進入之後,到現在還沒死。

  他開始感覺到不對勁了,他必須要想盡一切辦法,讓溫言永遠的留在那裏。

  而這一次,比上一次夢中干擾,還要容易得多,因爲溫言就在故夢裏。

  他其實無法百分之百確定,卻也只能當成是真的。

  ……

  溫言消失的地方,在他手機信號消失五秒鐘之內,總部長隨身的設備,就收到了提示。

  然後外勤抵達現場,將現場保護起來。同一時間,有設備被送來,捕捉這裏殘留的東西,確定是墜入某個領域了,還是墜入故夢,亦或者是其他地方。

  總部長此刻正獨自一人,來到了黑盒所在的房間。

  溫言能用黑盒,那也是因爲總部長給了授權。

  總部長自己,肯定也能用,只不過平時做事,講究的是通力合作,總部長不可能什麼事都親自下場,他也不可能自己跑到一線,他去一線,那纔是添亂。

  但現在這件事,就正好可以用到黑盒。

  總部長面沉似水,站在這裏,沉聲道。

  “授權,三類限制下的一級授權。”

  “查,那位剛出獄的刑滿釋放人員,他的相關消息,是從哪裏傳出去的。”

  面前的投影上,一幅地圖上,密密麻麻的光點飛速浮現。

  “授權,三類限制下的二級通話黑盒分析。”

  “查,相關聯繫成員。”

  霎時之間,那本就密密麻麻的光點,數量暴漲數十倍。

  “初步篩選,限制條件,行蹤、聯繫、間接聯繫。

  授權,論壇數據,篩選相關東西。”

  原先那個神祕論壇,是接的服務器領域。自從溫言把服務器領域搞回來之後,這個論壇也沒停服,被烈陽部悄悄接手了,一切都維持着原樣。

  那裏敢說話的人,可太多了,情報也多。

  如今這又是能派上用場了。

  隨着總部長不停的給予指令,投影上的光點,便開始飛速減少。

  蔡黑子的招數雖然損了點,可打草驚蛇,的確好用。

  很多之前都沒的信息,這兩天都被抓到了點線索。

  現在探查結果已經出來了,符合之前記錄的進入故夢的特徵,溫言是墜入故夢了。

  烈陽部可沒什麼好的手段,能將溫言撈出來。所以他能做的,就是繼續順藤摸瓜,繼續往下挖,而直接去接應,嘗試着將溫言帶出來的任務,就只能交給扶余山。

  當溫言在一個個故夢拼圖裏穿梭的時候,消息就已經傳到了扶余山。

  四師叔祖親自來到了德城,從溫言家地下室裏走了出來。

  本來四師叔祖還有點別的想法,可是看到站在院子裏,正在偷偷捉蟲子喫,看到有人之後,立刻一本正經的昂起頭的道哥,四師叔祖就有點別的想法了。

  四師叔祖來到道哥身前,道哥沒忍住後退了幾步,退到柵欄旁邊,退無可退了,才道。

  “你要弄啥嘞?”道哥平時出口成髒,還傲得很,可是它又不傻,靈性高才能感應到,什麼人是大佬。

  四師叔祖看起來很平和,很符合那種刻板印象裏的道長形象,可道哥看到四師叔祖靠近,就會心神狂跳。

  四師叔祖也有些意外,他仔細打量了一下,看到了道哥的羽毛,在光照之下,頗有點五彩斑斕的味道,而且雞冠和眼皮,也都跟尋常的公雞不一樣。

  身爲一個小妖,身上的陽氣,比一些人都重。

  “溫言不知道墜入哪裏了,貧道乃是他四師叔祖,想請道友幫個忙。”四師叔祖說的很客氣。道哥聽到那“道友”二字,那胸膛都快挺的斷掉了,整個雞都激靈了一下。

  “哈……好說好說,喫了溫言家的米,他出事了,我肯定得幫忙的。”

  “那就多謝道友了。”

  “啊……哈……”

  “有什麼問題嗎?”

  “沒有沒有,讓我幹什麼就幹什麼。”道哥眼皮微微跳動,旁人可不知道它這是在眉飛色舞。

  這聲道友喊的,那是真爽,雞生的價值,彷彿都在這一刻實現了。

  那必須要幫忙,溫言可不能出事。

  喫了溫言家的米,喫了溫言帶來的蜈蚣,還被這個大佬叫道友,那它就有義務維護這一切了。

  遠處的窗口,雀貓把整張臉都貼在了玻璃上,看着外面“眉飛色舞”,“喜形於色”的道哥,臭着臉跳了下來。

  “四師叔祖,四師叔祖,要我幹啥?”

  “你……”四師叔祖猶豫了一下,的確沒想到雀貓能幹什麼,念頭一轉:“你去看看溫言他兒子在不在,帶過來。”

  片刻之後,傻兒子被帶了過來。

  四師叔祖準備了東西,一旁的道哥,一看這架勢,就知道這是要引路,這個事它懂,見過的次數,參與的次數也最多,道哥就跟着發表了一下意見。

  四師叔祖也參考了一下道哥的意見,以紅繩綁在了道哥的一隻腳上,紅繩的另一頭,綁在了傻兒子的腳拇指上。

  傻兒子瞪大着眼睛,不停的撲騰腿,似乎被綁了紅繩,不太舒服。

  雀貓在一旁探出腦袋,湊到傻兒子面前,一臉嚴肅。

  “不要動,這是給你爹打電話。”

  傻兒子看着雀貓,吧嗒着嘴,也不動了。

  雀貓眉飛色舞,洋洋得意,它還想湊近點,傻兒子伸出手,將它扒拉開。

  將雀貓扒拉開之後,看到了掛在牆上的那幅畫,小吳畫的那副有靈魂的畫,傻兒子就安靜了下來,吧嗒着嘴,咧着嘴傻樂,口水都從嘴角流了下來。

  四師叔祖在後院立了個法壇,在道哥的雞冠上,取了一滴雞冠血,道哥一聽那句道友,就爽快的不行,要多少都行。

  這邊開始做法,道哥立刻就開始配合着開始打鳴。

  一邊開始召喚引導,而另一邊則是在施法追殺。

  目標都是溫言。

  傻兒子被帶到了後院,還是要扭着頭看向房間裏。

  雀貓湊了過來,擋住了傻兒子,傻兒子扒拉了兩下,摸不到雀貓,氣得立刻哇哇大哭了起來。

  隨着傻兒子的哭聲,與道哥的打鳴聲交相呼應,那呼喚聲,伴隨着做法,沉入到未知的空間裏,不斷飄落,落到了一片山林裏。

  走在山裏的溫言,抬起頭,耳邊有一聲似有似無,斷斷續續的模糊聲音浮現。

  像是雄雞打鳴的聲音,好像還有誰在哇哇叫?

  他立刻明白,這是道哥在給他引路。

  他心中方向,一下子就變得清晰了許多。

  他回頭望去,後方的黑暗大幕還在追,而且變得非常瘋狂,猶如浪潮一樣,越來越大,向着這裏湧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