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不放心油条
“會有。”
“那誰能看你的記錄?”
“總部長。”
“還有別人嗎?”
“沒有了。”
“好,你幫我查一下我現在要查的這些東西的詳細資料,然後轉述給我。”
“好的,請稍等。”
溫言帶上耳機,自己回到了房間裏休息,耳邊播放着黑盒給他念的相關內容。
他之前大概看了下對方的山門,這些甚至都不算是保密級別的資料,屬於在內部公開的東西。
畢竟,總不能來自什麼勢力,什麼山,都要全部保密吧。
但更深一層,關於其個人的一些東西,那就不能隨便看了。
溫言只是覺得這人不太對勁,一會兒吧,他覺得這人純粹是蠢。可一會兒他又覺得這人就是爲了讓人覺得他蠢。
他現在要是利用自己的權限去看這些內容,那肯定會留下記錄,說不定別人還以爲他太記仇了。
在旁人看來,會議上有爭論其實是很正常的事情。
再加上,讓三山五嶽出血,往外吐好處,甭管表面上怎麼說,至少三山五嶽之外的人,八成都是看熱鬧,暗暗叫好。
溫言也是高強度網上衝浪過的人,當然知道看熱鬧的人,是什麼心態,跟自己無關,或者對方跟自己不是一個階層的時候,那就揣着手看樂子,樂子越大越好。
他躺在房間的牀上,閉着眼睛,聽着黑盒的播報。
對方這山門,姑且叫山門吧,傳承的時間其實也挺久的。
早在幾百年前,末法尚未降臨的時代,他們主要是薩滿教派的內容爲主,最爲人所知的內容,就是跳大神。
先祖、圖騰、自然,乃是三核心要素。
但其內部派別卸啵瑳]有統一的典籍,沒有統一的神名,特別混亂。
他們自己都未必能全部搞清楚,外人更不可能全部搞清楚,搞明白。
後來末法幾百年,很多內部派別都已經湮滅在歲月裏,徹底失傳。
還有一些,就像是這次這個,主動擁抱了武道,以武道來作爲立世根基,薩滿教派的內容,漸漸變成了輔助。
靠着這樣,才一直傳承了下來。
到了靈氣復甦之後,其作爲輔助,越來越不重要的薩滿教派的內容,則開始逐漸抬頭,開始變得越來越重要。
而他們要立圖騰,最快最直接,而且最容易獲得力量的辦法,自然是找妖了。
說起來,這似乎都是一種,可在北方那一大片地方,各地區別還是蠻大的。
有的是側重妖仙,也就是狐黃白柳灰,但也有的是胡黃常蟒清。
所謂清,就是清風煙魂,叫做飄仙,其實也就是阿飄。
各地差別還是非常大的,有的地方,飄仙不上堂,有的則可以,不一定。
而溫言現在查的這個,就屬於飄仙可以出堂口的。
他們之前跟白狐是有合作的,但他們合作的白狐,去獻祭召喚的時候,把自己給獻祭掉了。
當然,對方可能以爲這是溫言乾的。
但他們面上卻什麼也不敢說,畢竟,白狐自己作死,老天師一年到頭都在懸崖雲海鎮守着,烈陽部也是千防萬防,白狐卻敢直接搞鮮血獻祭,直接從那邊召喚東西過來,尤其是他們還一副野心家的打算。
那些白狐死了,路被封了,誰也不能說什麼。
就這,參與的人還都覺得溫言心軟了,這種事絕對不能心軟。
而繼續看,他們之前還有聯繫的一個柳仙,之前被一個大妖拉去助拳。然後,躲在山腹內,以爲沒事,然後連北方軍區的人都沒看到就被一波帶走。
在然後,他們接觸的一個阿飄,先是服毒,死了兩分鐘,被急救了之後,路上出車禍,又死了一分多鐘,最後剛被救回來,又失了火,被徹底帶走。
這種簡直是極品清風候選,他們本來談的不錯,好喫好喝的供了一些時日,整天忽悠來忽悠去的,眼看就要成了,那阿飄南下,去了關中郡。
因爲關中郡傳出消息,有很多阿飄,拿到了身份,還有正兒八經的工作。
這阿飄想走正道,想要有朝一日得一個正果,這可以辦銀行卡的身份,簡直就是一個可以降低硬性難度的梯子。
很顯然,那已經被激起了上進心的阿飄,不想當飄仙,有了更高的追求。
而很不巧的,從關中郡傳來的那些事,溫言的名字是繞不過去的。
哪怕溫言壓根就不認識這些人,今天才知道他們,人家卻已經知道溫言很久了,沒跟耗子一樣牙磨的嘎吱作響,都算是能沉得住氣。
溫言聽着黑盒的解說,嘆了口氣。
果然,做什麼事情,大多數時候,讓一些人獲利,那說不定就會損害另外一些人的利益。
莫名其妙的得罪人,他都不知道什麼時候,爲什麼得罪的人。
以後做事的時候,還是得全面瞭解下情況。不然的話,只是得罪人還好說,可要是跟人結仇了,他都不知道。
說不定什麼時候,跟人一起執行什麼任務,就被人揹後捅刀子了。
溫言再讓黑盒找了下,那個本來可以當清風的阿飄。資料上是有記錄的,那阿飄也是個狠人,爲了不靠近京都,硬是從東北,繞到了草原,繞行一千公里,又從草原西部南下,纔到的關中郡。
中間還很講規矩的,每到一個地方,就主動在烈陽部備案一下。甚至在路上還主動報了一次火警,因爲他在外部尚未有明火的時候,就察覺到建築內起火了。
這個時候,溫言才知道,這個月外地的阿飄,想方設法前往關中郡的數量不少。
烈陽部都沒法全部攔着,畢竟,這個時候去的,就真的只是想上岸,屬於低風險,好管理,且屬於可以被團結的那部分。
而這些阿飄裏,的確有一部分,都有特殊的才能,關中郡烈陽部還真的又招了一些實習生。
就比如地鐵裏,就招了幾個普通阿飄,來管理調解那些住在地鐵沿線的阿飄們,這幾個阿姨水平卓越,管理效果拔羣,比烈陽部的活人管理起來還要好。
以前出什麼事情了,遇到一些無賴的阿飄,喊一聲做鬼都要被官府欺負,立馬就會有些阿飄來湊熱鬧了。
但現在,那居委會工作經驗極多的阿姨阿飄,一個月就能在一個片區恢復到生前工作水平。要是有無賴敢像以前一樣喊,保準就得先被抽大耳刮子,其他阿飄也不會覺得有什麼不對。
可這活,烈陽部基層的活人成員,就真不能這麼幹,這麼幹很容易激化矛盾。
有普通阿飄開始被招募,參與到管理的工作裏,意義就真不一樣了。
要不是黑盒給他順着往下查,相關的東西,都給他說了一下,溫言還真不知道這些事。
難怪朱王爺說,他溫言的名頭,在阿飄那,可能更好用一點。
到了下午開會的時間,溫言關了手機,繼續去開會。
下午的氣氛,比上午和諧太多了,再也沒人挑事,也沒人說祖宗規矩,更沒人拿三山五嶽說事。
溫言摸魚摸了一下午,到了會議結束的時候,溫言出門,就被一個人攔了下來。
“溫小哥,留步。”
“恕我眼拙,前輩是……”
“河東州李氏,家傳武道,我是當代族長。”
“噢,李前輩,您見諒,我也是第一次來開會,我誰都不認識。”
“溫小哥,也別前輩了,現在不興這個了,叫老李就行。”
“好,李老哥。”
“一起找個地方坐一坐行嗎?我有點事情想要請你幫幫忙。”
“李老哥直接說,不用這麼客氣,只要我能幫上忙。”
“是這樣的,我們族內,以前是有拳譜,也有劍譜。但是劍譜在幾百年前的時候,遺失了。
而所有會的人,要麼在外面出了意外,要麼是戰死了。
最後劍譜基本算是徹底遺失了,剩下的那點東西,也是完全沒法練,很容易出問題。”
聽說溫小哥時常會走大路口,走過冥途。
我想請溫小哥幫忙問問,看看有沒有人,見過我李氏的幾個先祖。
問問還有沒有別的地方,可能還有劍譜,或者能不能給再傳一下。”
溫言聽了這話,立刻嘆了口氣,道。
“李老哥,這恐怕有點難了,我說實話,我走過冥途,還不止一次。
但我走冥途的時候,見到的阿飄,全部都是沒了自我意識的。
若是他們走出冥途,基本上都是立時就消散的結局。
這種情況下,就算是有可能找到人,可能也無法交流了。”
“嗐,我也知曉這些事,但實不相瞞,我們這次是想來京城烈陽部看看。但烈陽部總部裏,都沒有相關的典籍,我是實在沒辦法了,纔想請你幫忙問問。”
“行,李老哥你資料發我,我回頭請人問問,有消息了,我就找你。”
溫言跟人加了好友,這事就先記下了,回頭下冥途的時候,試一試,對於他來說,的確是順手的事情。
至於成不成,那就跟他沒關係了。
而這邊剛跟人聊完,又有人湊了過來,要跟溫言加個好友,順便聊聊,混個臉熟。
而於此同時,另一邊,關中郡。
朱王爺接到了電話。
“喂,死老鬼,我還以爲你不行了,這麼久纔給我回電話,是問出點什麼事情了嗎?”
“哦,好,我明白了,人就在關中郡?還就在郡城是吧?行,我知道了。”
朱王爺掛了電話,吩咐下去之後,到了天黑,就見一輛紙紮車,行駛在路上,馮偉和童姒,被司機載着,一路來到郊區的一片墓園。童姒眼睛一眨,化出重瞳,看向墓園,立刻看到了密密麻麻數不清楚的阿飄氣韻。
“那邊,找到了,又是中毒死,又是車禍死,又是被燒死,他這特徵倒是明顯的很。”
“這地方這麼多外來的阿飄嗎?”馮偉有些喫驚,顯然是第一次知道這件事。
“嗐,這裏的房子便宜啊,跟城中村似的,一座墳裏,分上下左右,主人家住一間,租客住一間,而且也就這裏管理沒那麼嚴格。”開着紙紮車的司機,對這些事清楚的很。
帶着馮偉和童姒,來到墓園的其中一行,馮偉伸出手,敲了敲墓碑前的磚。
“嘿,劉兒,在不在?”
墓碑後面,一個阿飄飄了上來,那阿飄全身黑紫色,身上還時不時的冒出一點黑煙。
“你們誰?”
“朱王爺派我們來接你。”司機回頭指了指停在山坡下面的那輛紙紮車。
渾身紫黑色的阿飄一看那輛車,頓時沒那麼警惕了。
關中郡的阿飄都知道,有這麼一輛紙紮出租車,甚至可以拉活人,還沒有被烈陽部制裁。
車輛一路到了朱王爺這,紫黑色的阿飄,見到了朱王爺。
“我聽老鬼說,你知道我想知道的事情?”
“是溫言要問這些事的是吧?”紫黑色的阿飄反問了一句。
“是。”
“那我要見溫言,只有溫言來了,我纔會說。”
朱王爺也不生氣,反而笑道。
“你想要什麼好處,儘管說,這件事上,你要是給的東西有價值。那麼我也可以保證,可以滿足你的要求。”
“不行,我要是說了,你保不住我。”紫黑色的阿飄死不鬆口。
“行,那你等着。”朱王爺一聽這話,反而放心了點。
之前溫言請他找人問鬼財神的事情,他這裏是沒什麼消息的,他找的老鬼,給了他一個名字,說這個人知道。
如今看這情況,似乎還是真的知道什麼猛料。
朱王爺直接當着對方的面,撥出去一個電話。
“喂,溫言啊,在哪呢?”
“哦,在京城開會呢啊。”
是這樣的,你之前不是讓我找人打聽點東西嗎?
今天我那老友,給我推薦了一個阿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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