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不放心油条
他要做的,便是在這個基礎上,走自己的路。
溫言看着老天師神色有些古怪,他也沒打擾沒問,他心裏倒是羨慕的很,老天師不用出門,只需要把法劍丟出去,必要的時候,人就能直接藉助法劍完成出竅,直接降臨到千里之外的地方。
當然,溫言也只是羨慕一下,目前爲止,溫言也只聽說過老天師一個人,能如此舉重若輕的玩這麼一手。
他跟其他道長完全不是一個版本的。
以至於到了現在,天師府都還沒確定下一任天師的候選人。
一個都還沒確定,就算是有覺得可以的,其本人也根本不敢認。
差距太大了。
天師府稍稍有資格去當候選人之一的道長,都沒想去當這個候選人,問就是老天師老當益壯,距離羽化飛昇還早着呢,不用這麼着急。
溫言也只是羨慕一下,就算是老天師肯教,他也學不會,他都沒靈魂,還出竅個屁啊。
他只是覺得,這實在是太方便了,比走冥途還要方便。
畢竟,走冥途其實還真的挺有風險,弄不好迷失了,連屍體都找不回來。
溫言在這羨慕,老天師在這感慨,沉默了幾秒鐘之後,老天師伸出一隻手,搭在了溫言的肩膀上拍了拍。
“好好加油,未來肯定是你們年輕人的。若是修行遇到問題,結合你自己的情況來就行,不必追求完美。”
“多謝老天師指點。”
“我聽總部長說,你專門跑一趟,是有什麼事情想要說吧?”
“是,不當面說,我覺得不安全。”
“那一會兒一起說吧。”
等了一會兒,就見房門被推開,總部長邁步走了進來。
溫言看了看周圍的環境,還是不太放心問了句。
“這裏說任何東西,都不會被感知到的對吧?”
總部長鄭重地點了點頭。
“若是這裏都不能說一些事情,不能完成交流,那怕是神州也沒什麼地方可以了。”
“好。”
溫言就把之前遇到奇異老阿飄,還有老阿飄給傳訊,再加上後面有什麼東西在抹去那些記憶的事情,都給原原本本地說了一遍。
總部長聽的眉頭緊鎖,老天師微微垂目。
等到溫言說完之後,老天師問了句。
“你知道幾百年前的時候,老朱家爲何搞出來了一大堆事情嗎?”
“不知,我只是上學的時候,稍稍看過一些歷史而已。但很顯然我看過的歷史,省略掉了很多東西。”
“因爲那時候,可能就出過類似的事情,而且牽扯到皇族。
天師府有隻言片語,含糊不清,只是看那些記載,完全看不到什麼。
早些時候,與飛昇的天師府前輩溝通的時候,纔得到了一些側面的佐證。”
那個時候,老朱可還活着呢。
想讓老朱忍了?這可能嘛?
就算不提太子薨,那讓老朱忍不下去的事情也多了。
就算是老朱不在了,後面朱老四可也不是好脾氣的人。
歷史上唯一封狼居胥的皇帝,殺氣比老朱好不到哪去。
老朱都不至於北殺到南,一路追殺到南洋。
但當時追殺什麼東西,那就真不知道了。
甚至有些連名字都被徹底湮滅在歷史裏,再無翻身的機會。”
“嘶……”溫言倒吸一口冷氣,臥槽,光顧着老朱,忘了朱老四了,七下南洋是順手幹這個的?不至於吧?
“等等,您的意思是說,這次的事情,牽扯到南洋的事情,其實完全是意料之中的?”
總部長在旁邊接過話茬。
“出口轉內銷,所以很多事情,都能順暢的進行下去,還能在前期瞞得住烈陽部。
南洋跟神州的聯繫,自古有之,所以有牽扯是很正常的事情。
當年有東西被殺怕了,或者直接被打到在步入末法的時候,強行沉睡,或者強行崩滅。
哪怕現在時代變了,但對於那個時候沉寂,現在剛復甦的傢伙來說。
他們心頭的陰影,可沒那麼容易散去的。
這就挺符合烈陽部的大數據記錄。
有些老古董復甦,要麼很狂,要麼特別低調。
在亂世時沉寂的,復甦之後,狂的概率會大不少。
但像是在老朱的時代,或者更早的老劉家的時候就沉寂的,現在復甦了,也都一個比一個低調。
這其實就是他們被當時的大時代塑造出來的性格和基礎。
考古隊裏招募的,很多都是這種曾經生活在皇帝極其強勢的時代的阿飄,他們大都性情平和,很低調。
不像亂世時代裏的那些阿飄,有些活着的時候,都算不上人了,死後只會變本加厲。
這次這個,應該是跟南洋的事,有直接關係。
說不定就是幕後推動者之一。
只是這次出現了點意外,一個本應該死在水裏,被淹死的廟祝,卻在當下版本,直接變成了一個很特別的阿飄。
不但能很容易的行走在陸地上,還能無視諸多針對阿飄的手段。
最主要的,那阿飄的主要目的,就是掀桌子。
幕後的傢伙,被逼急眼了,只能露出點馬腳。
只能說明,相比於那個廟祝最後要暴露的信息,露出點馬腳,都是完全可以被他或者他們接受的。
至於說以前有人成功過什麼的……”
總部長看向了老天師。
老天師想了想,道。
“自從天庭出現之後,就出現了一種情況。”
有的人願意在壽數耗盡之後,羽化飛昇,化作天庭裏的底蘊。
但是也有的人不願意。
本來不願意也沒什麼,這本來就不勉強。
只是按照神州的一貫想法,名流千古,羽化飛昇,都是一種極致的追求。
但隨着時間流逝,開始有一些人,有別的想法了。
那便是現在經常說的,既要又要。
既要羽化飛昇的好處,化作神祇,又要保持着自我意識,不做捨棄。
所以後來,經歷一段時期的亂世,爭鬥出了一些結果。
你應該猜到了點吧。”
老天師看向溫言。
溫言一琢磨。
“水神?廟神?山神土地?”
“恩,差不多這些,有神祇特性,卻依然擁有着自我意識。”
只是那時候,就定下了鐵律。
所有這些,也依然都是隻能被敕封。
但那時候,那些傢伙搞出來的東西。雖然基本被清掃了,可還是有了點疏忽,流傳下來的一點點皮毛。
那點皮毛是傳到了異類那裏,就像是現在還有流傳的討封,就是這點皮毛裏的東西。
鐵律已定,那剩下的事情,就得人來解決了。
所以,歷代都有規矩,所有討封者,皆爲邪魔外道,人人得而誅之。
到了現在,都不太用烈陽部管,妖類裏但凡有這種邪異,妖類自己就清理門戶了。
只是有捷徑,那就肯定會有東西前赴後繼的不怕死的往前衝,沒有停止的那天。
現在這情況,肯定是有什麼鬼東西,想要成神,卻又不想放棄自我意識。
這又不是什麼新鮮的事。”
溫言聽着老天師的話,心裏倒是踏實了不少。
還好,歷史長一點的好處還是有的,說粗暴點就是什麼狗屎都踩過,什麼鬼東西都見過。
他一說,老天師這邊就能順着找到了對方最有可能的目的。
知道了對方的目的,那麼後面就總不至於跟沒頭蒼蠅似的到處亂撞。
“前輩,這有成功案例嗎?”
“的確有,飛昇了,但是他撼動不了天庭的規則。”
“能問下是誰嗎?”
“凶神惡煞,聽說這個詞吧?”
“聽過。”
“就是凶神裏的一位,我就不說他名諱了,你回去自己好好看看書就能知道了。”
“……”溫言無言,說的好好的,怎麼又開始說他不讀書不看書?他也不至於是真文盲啊,他本來就是半路出家,很多東西不懂多正常啊。
總部長在旁邊笑出了聲,他伸出手拍了拍溫言的肩膀,伸出手向上指了指。
“有些事,知道歸知道,但是最好不要隨隨便便說出來,沒有必要,就像網絡上教手印,是從來不教最完整的。因爲你不知道,是不是有人,天賦異稟,隨便瞎練,一不小心出事了。”
“我懂,血條可以當藍條用嘛……”
“恩,就是這個意思。”
溫言給彙報完事情,心裏就踏實了許多。
老天師看了一眼總部長。
“把那個冊子,交給他看看吧,讓他提點意見。”
總部長有些意外地看了老天師一眼,卻也沒說什麼,從旁邊的書櫃裏,拿出來一本小冊子,交給溫言。
上面寫着:武道入門篇。
溫言翻開看了看,裏面的內容非常滐@,也非常詳細,詳細到每個動作,如何做,都能描繪一頁。
而且內容也沒什麼偏向,沒有什麼有殺傷力的練法,純粹就是打基礎用的。
“總部長,要推廣的是這個嗎?打基礎的話,一般情況下,成年後效果會變差很多吧?”
“是,所以目前的計劃是從小學三年級開始推廣。”
“小學三年級,怕是根本看不懂,也不懂如何做纔算做對吧?
這肯定是需要手把手的教的,沒人教,靠小孩子自學,不可能完全做對。
若是萬一先入爲主,弄錯了,後面再想糾正,怕是都很難吧?
我去扶余山的時候,見到過有師兄教新入門弟子。
我感覺,他手把手的教,都未必能教會,非常的麻煩。
還有,直接叫武道入門篇,是不是有點不太符合一貫的命名習慣啊?”
總部長和老天師看着溫言說,這個太難了,那個太難了,手把手教不會什麼的,都忍不住笑了起來。
溫言說這話,的確有種違和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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