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不放心油条
但是烈陽部這邊已經收到消息,已經請了人來了。
十幾裏之外,一個帶着九陽巾的道士,一臉凝重。
一個可以在青天白日之下出現,還能無視烈陽部制式制服防禦,殺人手段都頗有些怪異的阿飄,他之前也從未見過,也從未聽說過。
別的倒也罷了,可是烈陽部的制式制服,可是經歷了幾十年的驗證,上限雖然不高,可是普適性絕對是最強的,除了成本高之外,沒別的缺點。
但哪怕是貴,烈陽部也基本給所有外勤人手至少一件了。這種制服,能應對絕大部分的情況。
而應對不了的情況,也就不會讓普通的基層外勤去衝在最前面。
這邊得到消息,目標快到了,道士便開始起法壇,爲法劍開光,佈置各種東西。
天色漸暗,空蕩蕩的道路旁,一個拎着鞋的老阿飄,微微駝着背,一步一步的向前邁動。道旁一串串符籙升起,地面上也被勾勒出了一枚巨大的符籙,法壇後面,道士口誦咒文,法劍上火焰燃起,伴隨着他的施法。
地面上忽的一聲,升起了火焰,周圍的一切,都在火焰之中扭曲了起來,看起來就像是一圈一圈的火焰,不斷的向着中心盤旋。
火焰呼呼地燃燒,那個老阿飄被火焰吞沒。幾秒鐘之後,就當道士覺得陷阱得手的時候,火焰裏一個穿着鞋子的老阿飄走了出來。
他抬起頭,渾濁的眼睛,看着道士。
“你是能做主的人嗎?”道士面色凝重,一言不發,飛速的做着其他的準備。
但下一刻,他的臉色大變,那老阿飄的一隻手,已經沒入到他的胸口裏,他感覺到了,自己的靈魂正在被一種可怕的力量拉扯着,近乎毫無抵抗之力。
他眼中的神采微微散了一下,他的靈魂被拉出了體外,老阿飄抓着他的靈魂,從靈魂裏扯出來一顆心臟,那顆心臟半透明,燃燒着一層火焰。
老阿飄看了一眼,就將這顆心臟放回到他的靈魂裏。
老阿飄轉身離去,繼續前行,地面上的道士躺在地上,生死不知。
十幾秒鐘之後,幾個人飛速從遠處奔了過來,他們卻看到,道士卻沒跟之前的人一樣,屍體都涼了,體表也沒有屍斑出現,甚至還有呼吸。
“快,送到部裏的醫院。”
車在路上,道士就醒了過來,面色煞白如紙,他抓住旁邊的外勤。
“快上報,這阿飄不對勁,尋常手段根本沒有用。”
貧道不才,那也是有幸授了玉樞火府的道籙。
符火都對那阿飄完全無用,快上報……”
就這麼幾句話,道士的眼神便又開始渙散了起來,緊跟着又昏死了過去。
……
溫言還在朱王爺的別院裏等着,手機忽然開始震動了起來。
他拿出來一看,眉頭微蹙,烈陽部的自動通報。
這代表着有什麼棘手的案子,離他不是很遠,普通的外勤解決不了,而這個標誌的底色是紅色,()
就代表已經死人了。
他打開一看,還不是關中郡的,是隔壁郡。
隔壁郡出現了一個極其古怪,卻強的離譜的阿飄。
目前已經確認的信息。
這阿飄生前應該是一座西部地區本地廟宇裏的義務廟祝,那座廟,還有那裏的廟神,已經被打出gg,被西部軍區蕩平了所有廟宇,最後將其最後一座廟所在的山都給轟的矮了好幾米。
而這位廟祝,被發現的時候,已經死了,死狀極其古怪,是趴在只能淹沒腳脖子的小溪流裏淹死的。
再次發現這傢伙的時候,就已經變成阿飄了,而且是出現在國道旁,順着國道一路走,大白天的都沒事。
無視烈陽部的制服,無視符火,被殺的人也好,阿飄也好,全部都是屍體僵硬,遍佈屍斑。
溫言看着現在已經確定的消息,眉頭微蹙。
難怪他在關中郡,這種通報都能發到他手機上。
現在已經死了倆人,還有一個不知道哪冒出來的阿飄,試圖去阻攔的人裏,目前只有一個活下來的,是一個授籙道士。
而那個道士,也是受了傷,靈魂曾經被強行拉出體外,現在還處於靈魂和肉身沒有完全契合的狀態,接下來三個月到半年,都得臥牀休息,不能開壇了。
目前的推測,最大的可能,是這阿飄一路向東而來,可能是要報仇的。
但是在有生還者出現之後,就有了另外一個推測,這阿飄可能並不是單純的爲了報仇。
不然的話,那位道長正面對上的時候,就那道長自己的話說,他沒有任何生還的可能。
溫言回頭重新看了一下倆受害者的記錄,都是烈陽部的一線外勤。
第二個目前沒看出來有什麼特別的。但是第一個受害者外勤,他犧牲的時候,並沒有任務在身,而且他沒有上報內容,也沒有開啓記錄儀,車載記錄儀和身上帶着的記錄儀都沒有開。
他爲什麼會出現在那裏,現在沒人知道。
這些內容,都是按照烈陽部的規矩,不帶任何主觀判斷,只記錄客觀情況的內容。
所有記錄的東西,沒有實錘的推測,統統都得專門標註出來是推測。
這些東西很嚴格的,有這種規定,就是因爲曾經喫過虧,血的教訓。
客觀記錄,絕對不允許任何主觀上的東西,也不允許漏記錯記。
溫言看了三遍記錄。
心裏也明白爲什麼隔壁郡的事情,會直接自動通知到他這裏。
一般情況下,烈陽部的自動通知,是在遇到突發事件的時候,會自動通知給一定範圍內權限最高的人通知。
還有一種,就是在一定範圍內,遇到什麼無法解決的事情,便會自動推送給專業對口的成員。
比如這次,有明確記錄,那阿飄可以將人的靈魂拉出體外,被拉出體外之後,人便會失去反抗能力,如同砧板上的魚肉,任人宰割。
溫言未必是方圓八百公里之內最強的人,但他絕對是最專業對口的人。
他壓根沒有靈魂。
當然,在烈陽部的記錄裏,他是那種天生靈肉合一,靈魂已經完全無法出竅的人,這種人有專門的名詞叫無魂者。
無魂者對於目前這種情況來說,便是抗性拉滿了。
的確沒有比他更合適的人,哪怕他在隔壁郡,也依然給他推送。
溫言這個時候,才知道完整的前因後果,是因爲他在南洋的時候,應該就是跟典當幹架的那天,典當想找外援。
但是他的外援全部被攔了。
其中有一些力量,是從神州過去的,有人冒頭,那甭管()
再怎麼隱藏,在老天師整晚隨時準備應對,扶余山的太師叔祖通宵開壇的情況下,都別想藏了。
被揪到了小辮子,烈陽部這邊就好心幫西部軍區的人清理了一波庫存。
西部和北部,這幾天時間,就把三個廟神給揚了,這些壓根沒人通知溫言。弄清楚了前因後果,溫言便收起手機,站起身。
“朱王爺,我有點事,先走了,東西我回來了再拿。”
“行,我讓馮偉送你。”
步入冥途,溫言先回家了一趟,帶上了可能會用上的裝備。
再通過冥途來到目的地不遠的地方。
他從荒墳裏走出來,不到五分鐘,就有烈陽部的車來接。
“現在是什麼情況?”坐上車,溫言立刻發問,一線的實際情況,可能跟他能看到的情況是不一樣的。
一線裏可能是瞬息萬變,不可能隨時有人整理情報,第一時間上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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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整理過的情報,那可能就是好幾個小時的視頻,哪有空去看視頻。
“目標路線非常明確,就是一路沿着國道走,不走高速,這應該是曾經的習慣,這樣子省錢。
按照他目前的速度,最多一個小時之後,就會路過一片有五萬人口的聚居區。”
上面的意思是,儘可能在這之前將他攔下來。
要是不然的話,就得轉移沿途的普通人了。
十五分鐘之前,他又殺了一個可以看到他的人。
這個人是一個普通人,唯一特殊的點是,這個人去年才刑滿釋放。”
“意思是,所有被殺的人,其實都是有問題的?”
“可能我沒表述清楚,這次殺的這個人,身上並沒有出現屍斑,應該是沒承受得住靈魂被強行扯出體外附帶的刺激,直接猝死了。
這個人的家,就在道路旁,我們的人之前去提前通知撤離。但是這個人在他私挖的地下室裏,沒有聽到,我們也不知道他沒走,設備也沒顯示還有活人。
等到那阿飄來的時候,他就正好出來,我們已經來不及阻攔了。”
“目前死後出現屍斑的,只有兩個人,和一個阿飄是嗎?”
“是。”
“那阿飄的身份查到了沒有?”
“沒有,是沒有登記在冊的阿飄,也沒有任何相關記錄。但應該是一個厲鬼,有人命在身的厲鬼。”
溫言看着旁邊人遞來的本子,上面記錄着不少第一手的細節。
他一邊看,一邊聽,等快到地方的時候,車輛停下,他走下車。
“一會兒都不要靠近,沒有人阻攔的情況下,他不出手,那就別靠近,提前撤離路邊的人,有任何情況,都不要貿然做什麼。”
溫言邁步前行,順着路往前走,走了不遠,就見到遠處的路邊,一個老阿飄,穿着挺有地區特色的衣服,赤着腳,手裏拎着一雙鞋,步伐穩定,一步一步的向前走。
看到對方的瞬間,提示便隨之出現。
“事鬼。”
“他爲報救命之恩,甘願化作了沒有收入,只有義務的廟祝。
生前他已經做好了赴死的準備,他供奉的神,以金身崩裂爲代價,送他離開。
他卻死在了一條不起眼的小溪裏,最後要做的事情,再也無法完成。
他捨棄了自我,捨棄了意志,捨棄了靈魂,捨棄了所有東西,以淹死鬼的姿態,赤腳行走在大地上,時時刻刻承受着痛苦折磨。
他要去完成最後一件事。”
“不用看了,在事情完成之前,他幾乎是不死不滅的。
他要做的事情,會()
帶來相關的免疫。
能超度他最快的手段,便是完成事情,以事爲刀。”
“臨時能力:無。”
溫言看了看提示,迅速捕捉關鍵詞。
類似於另類的大執。
一些方面越強,一些方面就肯定越弱。
而提示裏,有些東西沒有說,比如,這傢伙爲什麼會死在一條小溪裏,以這種詭異的死法。
專門提了,卻沒說,按照他的經驗,這就是可以知道的信息只有這些,但是這裏有問題。
更深入的相關信息,沒有授權,沒有放開限制。
而提示裏連續提了好幾次“事”,這個纔是重點,但也沒有具體,依然是受限信息,受限程度還非常高。
但沒有臨時能力,就證明他已經有的能力就能應對。
或者說,這根本不是那種需要特定能力才能應對的情況。
念頭疾轉之後,溫言就靜靜地等着。
等到那老阿飄靠近之後,溫言開口。
“老人家,有什麼需要幫助的嗎?”
老阿飄緩緩地抬起頭,渾濁的眼睛看着溫言。
“你是能做主的人嗎?”
“是。”
下一刻,就見老阿飄一個閃現,出現在他面前,拎在手裏的鞋子也已經穿在了腳上,他的一隻手探入到溫言的胸口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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