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不放心油条
“繼續跟神州的那倆人聯繫一下,再積極聯繫一下神州的烈陽部。”
“好,我明白。”
另一邊,溫言在酒店的房間裏,拿着手機,查看了一下今天見到的計山月,還有那個海洋管理部的資料。
說這個部門約等於烈陽部,是真抬舉他們了。
他們是真沒什麼話語權,也沒什麼力量,更沒什麼經費,溫言看了看資料,差不多懂了,爲什麼之前南洋聯盟邪術師橫行,魔頭都能在這裏廝混。
而現在,他們下來,一波把冒頭的邪術師給乾死了大半,亡魂們又把很多手裏掌握資源和權利的人給一波帶走,再加上如今的滔滔民意。
這個海洋管理部,可總算是鹹魚翻身,開始拿到更多資源和經費了。
難怪他們敢直接給開待遇,這很顯然是爲了快速壯大,準備砸錢挖人了。
溫言幹不幹事無所謂,他有個扶余山弟子的名頭就行。
借這個名頭,海洋管理部的人,再去挖別人,那就可以用上這個名頭了。
挖人的時候一說就是扶余山年輕一輩天賦最好的武者,就在我們這,伱來唄,福利保準讓你滿意。
溫言看着手機裏的資料,啞然失笑。果然,天下沒白喫的早餐,午餐,晚餐。
他沒插手南洋聯盟的事,第二天開完會,他就準備離開。
到了港口,就看到一些人剛下船,站在吸菸點,聽他們說話,應該都不是本地人,都是從外地來的,還有一個是職業者。
看着這些人被熟悉的車牌號拉走,他就猜,這些人恐怕都是被拉攏來的人。
上了大麗花號,溫言坐船離開,這次的主要目的就是把大麗花號帶回去。
這邊剛出海,就碰上了一艘轉叩牟遏~船,溫言問了下,也不是太貴,就把那些不值錢的魚蝦蟹都給包了,拿去喂大麗花號。
大麗花號的那些鍋爐,全部長着大口,等着投餵,也不挑食,喂巨獸那就喫巨獸,餵魚就喫魚,反正怎麼都比燒油便宜得多。
溫言就特好奇,就喫這麼點東西,大麗花號到底是怎麼保持動力的,這種能量利用率有點離譜了吧?
還是,這傢伙其實根本不是靠喫東西來補充能量的?
於是,溫言就試了試,給一個鍋爐,不停的喂,把這次採購的東西,絕大部分都餵給了這一個鍋爐,也沒見那大嘴停下。
溫言想了想,算了,暫停了這個試驗,等回去之後,靠近了陸地再說。
一路前行,漸漸的,周圍變成了海天一色,四面八方都看不到陸地的蹤影。
行進到深夜時分,大麗花號的汽笛忽然響起,幾個大煙囪也開始冒出滾滾黑煙。
溫言眉頭微蹙,向着外面看了一眼,沒看到什麼東西,他便立刻打開艦橋右邊的門,來到另一邊看了一眼。
另一邊的墨色海洋裏,非常平靜,什麼都沒有,而被鐵鏈綁着,掛在船身側面的那幾頭巨獸的屍體,也依然還在,甚至束縛在巨獸屍體上的鐵鏈都比之前多了。
他細細感應了,依然什麼都沒有,他又通過艦橋回到現世,海面上開始有點波動,海浪開始漸漸變大。
平靜的海面上,可以看到海面的起伏逐漸加大,溫言拿出手機看了一眼實時定位,還有一大堆對應的數據。
按理說,這裏應該是風平浪靜,風速也僅僅只有四級,還沒有云沒有雨,可以說是非常安逸的天氣。
但現在,他舉目望去,已經看到那起伏的海面,最高的地方,已經有甲板高了,船身也在浪潮之中不斷的起伏。
他給黑盒發了個信息,讓黑盒察看一下附近的情況。
給出的結果,跟之前一樣,風平浪靜,天氣非常好,海風也是比較舒適的程度。
溫言走出艦橋,向着外面看了一眼,他沒感覺到有什麼東西,那就只有倆可能,要麼下面的東西非常善於隱藏,要麼對方在比較深的地方。
回頭想辦法給弄套聲吶裝置,給大麗花號。不然這海面之下的東西,不太好搞。
大麗花號已經在加速,可週圍的海浪卻還是越來越大。
最近的船距離他還有些距離,攜帶着對應武器,短時間內也是趕不到的。
溫言拍了拍船舵。
“下面那個傢伙,似乎是想讓你沉沒,跟你有恩怨嗎?
有了就響一下,沒有就兩下。”
大麗花號沒什麼反應,智商太低,可能聽不太懂。
就在這時,前方波動的浪潮消散,但是側面的海面,卻還是飛速抬高。
比艦橋還要高的巨浪直接讓整艘船傾斜,船身近乎橫了過來。
下一刻,左側隆起的巨浪裏,鼓起一個大包,幾十米大的水包,越過了船身,向着另一邊落下。
水包之中,一頭跟海水融爲一體的巨獸浮現,一根根觸手搭在了已經近乎側翻的大麗花號上,裹挾着力量,再給猛推了一把,讓大麗花號徹底側翻,船頭這邊,更是被那巨獸拉入了海面之下。
大麗花號側翻,開始進水,一些地方的鋼板,都被巨力扭曲成怪異的形狀。
溫言一抖手腕,灰布便飛出,捲起純鈞鐧,落入到溫言手中。
他走出艦橋,一步跨出,一擊落下,純鈞鐧敲在那巨大的觸手上,卻像是敲在了硝制好的厚牛皮上,那觸手凹陷下去一些,溫言的力道便隨之耗盡。
甚至反震力量,震的溫言虎口都有些發麻,這鬼東西的身軀,韌性極強。
在被擊中的時候,甚至會飛速的顫抖着,不斷的卸去力道。
被攻擊到之後,那些搭在船身側面,跟海水幾乎融爲一體的觸手,便飛速的改變了顏色,變成了跟船體側面一樣的顏色。
色彩彷彿在傳染,瞬間衝擊開來,海水之中,一頭深藍之中帶着鏽色,身長至少有四五十米,像是巨型烏俚木瞢F出現在海水中。
那兩隻幽黑色的眼睛,轉動了一下,看向了溫言,然後立刻重新看向了大麗花號的艦橋。
“門烏佟!�
“雖然看起來不太像,但是大麗花號上掛着的那些巨獸屍身,都是它的同族。
而它跟大麗花號也有一些說不清楚的舊怨,它已經找了大麗花號好幾個月了。
很不巧的是,它吞噬掉一個本土的奇異章魚之後,獲得了一些特殊的能力,遇強則強。
現在,他是在捕獵,捕殺大麗花號,吞噬大麗花號。”
“不要被它吞入口中,可能會被傳送到另一邊。”
“臨時能力:無。”
溫言眉頭微蹙,伸出一隻手緩緩地觸摸到巨烏俚纳眢w,它的身軀摸上去,像是一包水一樣柔軟,他緩緩的探入,這一次壓下去的幅度,輕輕鬆鬆就超過了用純鈞鐧暴力砸下去的幅度。
他伸出左手,指甲緩緩的伸出一點點,輕而易舉的刺入到皮下,他就像是在撫摸一個幼貓一樣,輕輕發力,指甲輕輕一涮,就見一縷黑色,在裏面擴散開。
下一刻,就見巨烏傺劬σ粍樱拇笞欤查g消失在原來的位置,而溫言面前的粗大觸手上,一張大口驟然張開。
大口張開之後,沒看到牙齒,只看到了黑洞洞一片。
他刺入到觸手裏面的那隻手,此刻也自然而然的探入到了黑暗裏。
下一刻,巨大的吸力傳來,溫言眼前一黑,便已經出現在一片死寂的黑色海洋裏。
溫言環顧四周,感受着這裏的感覺,立刻定位了大麗花號的位置。
他一抖灰布,在水下飛速前行,幾分鐘之後,他浮出海面,遙遙就看到遠處的海面上,大麗花號飄在那裏。
只不過此刻,大麗花號,就像是在掉幀,偶爾會閃爍一下。
溫言面色一沉,幸好他能定位方向。不然的話,被傳送到這邊,怕是立刻就會迷失。
他牽着灰布,飛速回到了大麗花號上,從艦橋右邊的門進去,立刻就看到觸手纏繞在艦橋外面的玻璃上,一張大口咬在艦橋上,被撕咬到的地方,開始扭曲,周圍的一切,都開始了掉幀似的閃爍。
而唯一沒有閃爍的,就是艦橋的門,打開門就能跨越兩界的門。
那門只是在變化着顏色和質感,向着巨烏俅丝痰念伾拷�
這下溫言有點明白大麗花號跟這個巨烏僦g的恩怨可能是什麼了,也明白這個巨烏贍懯颤N叫門烏佟�
不知道發生了什麼,結果便是大麗花號,吞噬融合掉了這個門烏俚囊恍┠芰ΓY合大麗花號本身的奇異,還有之前沉澱的力量,綜合起來,才讓大麗花號浮出了海面。
這傢伙可能就是黑海里的先遣軍,就是爲了過來構建出一個門。
這傢伙的那張大口,可能根本是無法控制的。
不然的話,不至於將他傳送過去之後,壓根沒有離大麗花號太遠。
溫言看了一眼那張大口,走出艦橋,立刻有一根觸手卷了過來,他看也沒看,飛速衝向了巨烏倌蔷薮蟮纳习肷怼�
他再次伸出左手,以輕微的力量,刺入到巨烏袤w內,給再加了點毒,在那張啃在艦橋的大嘴轉移過來的瞬間,他便已經縮回了手。
身後的觸手抽了過來,眼看着就要抽到他後背上的時候,他一拉灰布,速度也驟然爆發,身形一個後空翻,繞過了抽來的觸手,又猛的一腳踹在了觸手上,將那觸手踹向了那張大口。
他的速度太快,大嘴也好,觸手也罷,都來不及反應。
觸手的一部分,在沒入大嘴的黑暗裏的瞬間,可怕的吸力便驟然爆發。
那觸手遇到了巨力拉扯,瞬間就觸發了遇強則強的效果,觸手變得極其有韌性。在這種情況下,想被瞬間扯斷都不太可能。
溫言不斷後退,站在高處,以灰布固定住自己的身體。
他看着那根觸手,扭曲着,被吸進了那張大口裏,大口無法轉移,無法閉合,被那巨烏僮陨淼牧α亢吞匦詮娦袚巫帕恕�
那吸力越來越強,巨烏俚挠|手,跟嗦麪條似的,被吸入那張大嘴裏,大嘴也開始被撐得越來越大。
它就像是貪喫蛇,正在喫掉自己。
它的其他觸手,還想來幫忙,撕扯觸手,或者是打斷這種吸力。
它越是掙扎,受到的壓力越大,身體的強度也開始越來越強,如此陷入一個死循環。
溫言看着那巨烏贊u漸扭曲成怪異的形狀,那張大口吞噬了它自己的觸手,然後開始吞噬它自己的身軀,讓它的形態越來越扭曲。
眼看那巨烏僭綊暝綗o力,溫言飛速來到艦橋,打開左邊的門,向着黑海看了一眼。
他看到遠處的確出現了那頭巨烏佟V徊贿^這邊看起來,也像是巨烏僭谕淌勺约海皇峭鲁鰜怼�
他將手機留在這裏拍着,回到了另一邊。
僅僅幾分鐘之後,伴隨着難聽的嘎吱聲,還有一種彆扭到讓溫言想要吐出來的感覺,那巨烏偕砩系拇笞欤瑢⑺约航o吞噬掉了,整個消失不見。
溫言忍着那種彆扭的不適感,飛速來到艦橋,從左邊的門進去,拿起手機看了看拍的視頻。
那邊是從外吞噬了自己,而這邊扭曲怪異的怪物,更像是從內部吞噬了自己,也是消失不見了。
溫言關掉了手機,只是看視頻,都給他一種極其彆扭的不適感。
回到了現世這邊,已經側翻的大麗花號,已經自己正了過來,進的水也在自行的排出去。
只有一些受損的地方,還沒有恢復。
溫言看了看艦橋兩側的門,門也恢復成了原本的樣子,跟周圍格格不入的地方是這門看起來很新,一點陳舊感都沒有了。
溫言拍了拍船舵。
“你到底怎麼跟那個傢伙結怨的?能讓那傢伙跨界追殺你?
它爲什麼不在那邊找你?非要來到這邊?”
大麗花號汽笛長鳴,也不知道是想表達什麼。
溫言嘆氣,回頭再慢慢了解吧。
莫名其妙的受到襲擊,他本來只是猜測那巨烏俚哪芰τ腥毕荨T诒粋魉土艘淮沃幔阆肫鹚郧坝行﹣y七八糟的想法。
比如,傳送門能不能傳送它自己?
於是便臨時起意,想要試一試。
沒想到它那張能在全身隨意移動的嘴,還真的能將它自己吞噬掉。
似乎還像是觸發了什麼跟bug一樣的東西,讓他看了都覺得身心不適,有種想要吐出來的感覺。
他拿着電話,向着遠方望去,就見天空中一架戰機飛速接近,繞着他這裏轉圈。
然後他電話也隨之響起。
“沒事吧?你電話剛纔打不通,是到了沒信號的地方?”
“恩,剛纔在無信號區,突然遇到襲擊了,是大麗花號的仇人,跟我無關,也跟其他人沒關係,現在沒事了,襲擊的巨獸已經無了。”
“什麼巨獸?”
“恩?”
“你等下!”另一邊,風遙立刻察看了一下衛星圖,當他看到大麗花號側翻,上面還趴着一頭巨大無比的烏贂r,整個人都有點懵。
他完全不記得了,此刻看到圖像,都有一種不適感,噁心想吐。
多看了一眼,立刻哇的一聲吐了出來。
他立刻關閉了圖像,又吐了兩下,才稍稍好了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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