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不放心油条
再加上瓦拉克曾經聽說過的事情,他覺得溫言說的沒錯,他這次只是被驅逐,純粹是因爲溫言屬於溫和派,而且講道理。
要是遇到對魔激進派的,他肯定生不如死,那個派別的人,將擊殺一個未曾擊殺過的魔物,當做至高的榮耀。
溫言說,大概等於教會王冠上的一顆寶珠,瓦拉克當時就明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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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這口黑鍋,是無論如何都不能背的。
另一邊,水鬼接到了消息,就立刻上報了上去。
溫言的手機打不通,他們就給傳遞了一條消息,只要溫言的手機有一點信號,就能收到信息。
溫言此刻還在被長河帶着趕路,他拿起手機看了一眼,有個文字信息。
他看了看,眉頭微蹙。
搖人?就你會搖人?
本來吧,這事嚴格說,只是南洋聯盟的事情,你一個異界魔物,在這裏開地獄之門,那可就不只是南洋聯盟的事了。
消息是直接從烈陽部的app推送給他的,那說明烈陽部是肯定已經知道了。
此時的亡魂長河,已經進入了癲狂狀態,沒有任何東西能阻止他們去找罪魁禍首報仇了,包括那些剛出現的魔頭。
溫言沒有說什麼,惡魔跟魔鬼是不一樣的,像高斯這種魔鬼,是壓根沒有靈魂的,形態也不是固定的,到了魔王級別,更是近乎某一種魔鬼的概念化身,不死不滅。
相反,惡魔反而是有靈魂,形態也大多是固定的。
至少那些數量龐大的魔物,都不可能是例外。
長河靠近,溫言遠遠的便看到遠方飄動的大片黑煙,那些邪惡的氣息,匯聚成雲。
兩邊一個照面,就衝撞到一起,陰氣和怨氣,與那些邪氣魔氣不斷的碰撞,互相拉扯。
長河衝鋒的速度,微微一頓,便見無數的亡魂,與數不清的猙獰怪物爭鬥到一起。
大量的怪物不斷地倒下,卻還有遠遠不斷的怪物,從遠處越來越大的裂縫之中不斷湧出。
那黑煙之中,一個羊頭人形,有利爪和獸腳的怪物,非常的顯眼。
就像是曾經溫言玩過的遊戲,地面上一堆正常大小的炮灰,源源不斷,而後面一個七八米高的BOSS,站在後面,指揮着炮灰去送命,靠命來消耗對手的力量。
只是,跟此刻的亡魂長河玩人海戰術,是不是多少腦子有點問題?
這些亡魂的單體力量雖然弱,可他們在長河裏,幾乎是不會徹底消散的。
溫言想了想,能想到的唯一一個可能,就是這傢伙壓根沒想贏。
要麼,他覺得此刻打開了地獄之門,開了一個頭,就已經達成目的。
要麼,就是在拖延下時間,拖延下亡魂長河的腳步。
溫言望着遠方的那個羊頭魔,盯着對方頭上,向着兩側舒展開,頗有一絲美感的巨大雙角。
“羊頭魔。”
“曾經是瓦拉克麾下,幾十年前,背叛了瓦拉克,從瓦拉克手中,竊取了他自己的真名,消失不見。
又在某些人和某些勢力的安排下,被安插到了南洋聯盟。
他在這裏建立了屬於他自己的教派,又將他自己的真身降臨到了現世。
此刻已經處於失去了契約束縛的狀態,他要建立永恆的門戶。
在這裏建立他自己的靈魂牧場。”
“他的角,有一種野蠻和藝術共存的美感,一定是非常好的禮物。”
真身降臨的惡魔,至少在現階段,非常稀有。
來自於他的曾經的上司的提示:他特別怕光,白天的時候從來不會出現。”
“臨時能力:無。”
溫言拔出了身後揹着的純鈞鐧,身旁灰布繚繞着,化出一張驚喜的臉的樣子,再凝聚出一隻手的形狀,小心翼翼的戳了下溫言,指了指天空中。
天空中,一道流光,正在飛速靠近。
灰布嗖的一聲飛了出去,飛到高空中,歪歪扭扭的飄動着,纏上那一道流光,帶着那一道流光飛下來,重新回到溫言這裏。
灰布翻滾着攤開,露出了裏面的法劍。法劍的力量,對灰布毫無作用,甚至還能被灰布遮掩。
因爲這灰布最開始的時候,一直都是被老天師用來包裹法劍用的,見到溫言之後,纔跟着溫言跑路了。
溫言手握老天師的法劍,頓時感覺到,耳邊似乎有人在低鳴。
“承天之撸顮栔仉穲虅χ耍贌o禁忌。”
手握法劍的瞬間,溫言便察覺到,他一直壓制的心緒,這一路行來,被那些慘劇都整麻木的心,驟然之間跳動了一下。
所行所爲,皆爲正義,無需顧慮,心如何想,便如何去做。
霎時之間,溫言身上便燃起了火焰,心臟砰砰狂跳,心火噴湧而出,法劍在火焰之中,不斷變化着形態。
而拖着法劍的灰布,也隨之一起變化,最後化作一面黑色的大旗,上書三個燃燒着的伐不義三個大字。
溫言咬着牙,七竅之中,都開始冒出赤金色的火焰,之前的剋制,也隨之消失不見。
他給自身加持了一個暴烈大日,一瞬間,身上燃燒的熊熊烈火,便變得愈發激烈了起來,周圍濃郁之極,都能託着他前行的陰氣和怨氣,都被強行排斥開。
他落到地面,單手握着伐不義的大旗,身上的肌肉驟然隆起,然後握着旗杆,猛的擲出。
大旗裹挾着火光衝出,直奔羣魔後方的羊角魔。
一個個炮灰魔物不斷的跳起,試圖阻止這杆大旗,卻在靠近的瞬間,便被點燃,尚未落地,便化爲飛灰。
羊角魔伸出一隻手,試圖抓住大旗,可是大旗上附帶的力量,那裏是他這種魔物能觸碰的。
滋滋滋的聲響響起,他掌心的血肉被強行蒸發掉,法劍所化的旗杆,直接插入到羊角魔的肩膀上。
下一刻,便見那旗幟迎風招展,一道波紋擴散開。
嘭的一聲,已經膨脹到八九米高的羊角魔,便像是被泰山壓頂,驟然跪倒在地。
站在羊角魔周圍的那些炮灰,被波紋掃過,瞬間便被鎮壓在地上,當場暴斃。
波紋再次擴散開,羊角魔身上,一道氣浪擴散開,他的整個身軀,都被壓的跪在了地上,手臂支撐在地上,都陷入到了大地裏。
而他一抬頭,就看到溫言一步便是十幾米的距離,裹挾着火焰和紅光,飛速靠近,一路橫衝直撞的衝了過來。
尚未靠近,他便一躍而起。
羊角魔抬起頭,臉上帶着一絲獰笑,張口一吐,便有烏光浮現,在半空中留下一道光痕。
溫言左手一抬,指甲一撥,便將那一點流光彈飛了出去,命中一個倒黴蛋魔頭,那魔頭哀嚎一聲,便飛速腐朽。
下一刻,溫言從半空中落下,純鈞鐧直接化作尖刺,刺入到羊頭魔的眉心。
除了鐧柄之外,整體沒入到其皮下。
羊頭魔哀嚎一聲,還想再做什麼的時候,插在他身上的大旗,再次散發出一圈波紋,羊角魔的整個身體,都被鎮壓的趴在了地上。
溫言手握純鈞鐧,一個暴烈大日,加持到純鈞鐧上。
“迎接太陽吧。”
下一刻,純鈞鐧微微一顫,綻放出刺目的光華,如同化作了一輪燃燒的大日,在羊頭魔的腦袋裏綻放。
最純粹的光和熱,以最爆裂的形式綻放。
羊頭魔都來不及哀嚎,他的身軀便在那自他腦袋裏綻放的大日的照耀下,飛速的消散。
刺目的光華,在失去了羊頭魔傷害全喫全遮擋之後,便如同閃光彈在大地上綻放。
如同太陽驟然升起,巨量的陽氣,化作衝擊波,向着四面八方擴散開來。
那一瞬間綻放的巨量光亮,至少也有十萬流明以上,大量被羊頭魔召喚出的炮灰,被一個照面就清掃乾淨,盡數化爲飛灰。
目之所及,沒有陰影,全部都是刺目的光。
便是那些被溫言施加了印記,加持了陽氣。按理說,應該不會受溫言陽氣影響的亡魂們,都在有上千個離得太近的,被直接打碎了魂體。
長河避開了一些,那些被打碎的亡魂,就又在長河裏恢復了過來。
驟然閃爆的光輝,漸漸平復了下來,溫言手裏握着一輪大日,羊角魔龐大的身軀,幾乎完全消失,原地只剩下一顆正常大小,長着華麗長角的羊頭骨。
那頭骨遍佈焦黑,眉心還有一個大洞。
溫言挑起羊頭骨,隨手掛在了大旗上。
他拔出大旗,回頭看了一眼身後的百萬亡魂,繼續向前走。
到了這裏,就已經是那沖天的血色光華覆蓋到的地方了。
而另一邊,地下的祭壇上,老闆站在那裏,低誦着咒文,那些鑲嵌在祭壇上的金磚,都彷彿融化了一般,按照既定的軌跡,在祭壇上勾勒出一些東西。
有邪異的符號,也有來自於神州的符文。
隨着百萬亡魂靠近到這裏,所有的符號和圖案,都亮了起來。
老闆的頭髮,瞬間變白,人也變得蒼老無比。但是緊跟着,他的樣貌就又恢復了年輕,如此不斷的循環。
在溫言收拾羊角魔的時候,他就已經循環過很多次。
他昂起頭,看向了上面,感受着上面的動靜,也感受到羊角魔以超出想象的速度撲街。
這一次,羊角魔甚至都沒被驅逐,而是被強行擊殺,只殘留下代表着羊角魔的那顆羊頭骨。
老闆一動不動,身上的氣勢,開始攀升,那些不斷融化,不斷湧動的金磚,也開始漸漸的消失。
同一時間,一百多萬亡魂匯聚的力量,也開始了衰減。
這是他準備了很久很久的局,留着亡魂,本就是爲了積攢夠足夠的力量時,完成這個儀式。
如今留下的亡魂,其實已經不是全部了,還有不少早就消散,早就被消耗掉了。
在他的邏輯裏,是那些人在他這裏“死當”了壽命、身體靈魂等一切。
所以,這些都屬於他,只要有足夠的金,蘊含特殊力量的金,他就可以藉助交易的力量,強行買斷這一切。
最後一步,纔是完成這個儀式,借百萬亡魂的力量,強行推着他完成他正常走,一生都絕對不可能走完的路。
要是換成錢,就等於他一個人要賺到全世界至少三成以上的錢。
不可能的。
還好,人才是最值錢的,人的壽命、身體靈魂等等,全部都有遠超貨幣的價值。
當市場上,有了對應的交易,那麼就有了定價。
有了定價,他掌握的東西,就有了一個估值。
他可以將這個估值,推高到絕對不可能有人或者有哪個國家能買得起的地步。
只需要這個值到了就足夠了,他也不需要去賣。
他一生都不可能達成的前置條件,就這麼完成了。
現在他要做的,便是將所有的“財富”真正的全部歸於自身,一口氣來完成一次究極進階。
他根本不在乎那幾個柱子是不是被毀了。因爲他確定,這些亡魂最後一定會來這裏,他就是那個罪魁禍首,一切的根源。
而外面,亡魂長河微微一顫,那種衰弱愈發明顯了起來,明顯到其中一些還有意識的亡魂都能感覺到的地步。
溫言聽着亡魂的話,明白了他之前的推測是正確的,就是在拖延一點點時間。
爲什麼要拖延時間?因爲那傢伙要做的事情,必須是這些亡魂足夠近的時候。比如被那些血色的光華徽值臅r候,才能開始。
溫言站在原地,看着面前迎風招展的大旗。
留着這些亡魂,就是爲了以己身納入所有亡魂的力量?
不,他之前就已經掌握了一些亡魂的力量。
溫言想到最初見到的那個流水線屠宰場,他記得當時看到過,每個亡魂出現的時候,身上都會被取走一部分什麼東西,剩下的,纔像是丟垃圾一樣,丟到了交點裏。
溫言轉過身,看着那些亡魂。
“還記得我們的約定嗎?”
我現在明白了,爲什麼你們之間的共鳴,明明早就到了極高的地步,卻一直沒有產生質變。
我之前以爲他把你們分開,就是爲了避免堆積的太多,產生質變。
現在我明白了,是他取走了你們的一部分,壓制着那個質變出現。
你們都是被當在當鋪的抵押物,已經沒有了完全的自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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