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不放心油条
“什麼?”
“老君山的下山人,下飛機之後,差點被人打了黑槍。
雖然他自己說,應該是意外捲入了黑幫的槍戰裏,被流彈波及了。”
“呃,你不是說他不會被打黑槍嗎?”
風遙面色一黑,他就知道溫言會這麼說。
“我的意思是,一般的黑槍,傷不到他!”
“他需要幫忙嗎?”
“他說不需要,他已經開始任務了。”
“嗯???”
掛了電話,溫言看了看老君山下山人的位置,心說壞了,他被耽擱了一下,人家都已經開始任務了。
別到時候他連人頭都搶不到。
但現在他又不能走,大麗花號的優先級,明顯更高。還有,他並不確定,大麗花號到底要喫什麼,會不會喫水鬼。
起碼得耽誤一點時間,確保沒問題了,再說其他的事情。
正琢磨着呢,天空中一架飛機,開始降低了高度,緊跟着,就見一個個小黑點在夜空中出現。
溫言拿着望遠鏡望去,就見幾個揹着碩大揹包的大僵,從天空中急速墜落。
眼看着都已經過了開傘的最低高度了,還沒見他們開傘,到了距離甲板最多還有三十米高的時候,才見其中一個大僵,雙手緊握在一起,深吸一口氣,張口一吐,陰風陣陣。
陰風呼嘯之間,捲動着幾位大僵的身體,讓他們高速下墜的身體,驟然減速。
那太過猛烈的減速,那一瞬間,至少帶來了十幾個g的超重值,其中三個大僵身上揹着的揹包,肩帶直接被強行崩斷。
揹帶斷裂的揹包,也被陰風捲着,一起緩緩的下落,落在了大麗花號的甲板上。
領頭的是一個面色略有些發青的伏屍,溫言見過,就是跟着甘姨的那個男伏屍。
這位跟着甘姨,聽說是家臣,只是時間久了,早就沒什麼下人之分,都是一家人。
這位似乎還是走的左道尸解仙的路子。
在那個時候,能這麼玩,還能玩成,那就不會是什麼普通的家臣。
除了他之外,還有八個渾身煞氣內斂,已經看不到明顯黑毛的百戰黑毛僵。
就是溫言曾經見過的那些,跟一般的黑毛僵,完全不是一回事。
外面的野殭屍,哪怕同品階,遇到這些大僵,恐怕都是被隨手撕碎的結局。
至少除了扶余山之外,溫言再沒聽說過,也沒見過提示裏都直接說的,能硬扛雷法的黑毛僵。
溫言連忙走上前,先見了禮。
“明叔,怎麼您這親自來了。”
“二小姐不放心,你太師叔祖也不放心,正好烈陽部也同意,就讓我帶幾個人來。
二小姐說,窮家富路,出門就得狂一點,不然別人以爲你好欺負。
我們要是不做點什麼,別人怕是真以爲扶余山只剩下活人了。”
明叔複述完這些話,笑的很和煦。
“我們這次來,都聽你的,主要也是保護你的安全。
畢竟,你代表着扶余山出訪,安全問題必須要保證的。”
要做什麼,你就直接吩咐。
我這些弟兄,都不怎麼擅長跟活人打交道。”
溫言拱了拱手,引着這些大僵,先進去休息,又在隨身準備的包包裏,取出幾支香,以陽氣點燃。
就像是來了客人,得給客人倒茶一樣,溫言一位大僵先分了三支陽氣點燃,又加持了陽氣的香。
幾個大僵,嗅着香,都忍不住露出笑容,他們想讓自己看起來友好一點,只是一張嘴,顯得更加猙獰可怕了。
溫言看着猙獰的面孔,反而感覺親切了許多,有種異地見到了同鄉的親切感。
“這次有勞諸位了,實在是這艘船,有些重要,主要就是先守住這艘船。
烈陽部直接派人來的話,怕是不太合適,也會被人看出來什麼。
咱們扶余山的自己人,誰也不能說什麼。”
“儘管吩咐,除了跟人吵架,別的事情都能做。”
“對對,幹架最好,別的事情也行,除了講道理都行。”
這些大僵都很客氣,他們很很喜歡跟着溫言混,至少溫言那是真講究。
稍稍聊了一會兒,眼看天快亮了,溫言又給幾個大僵,一人加持了一次陽氣。
走出了船艙,他讓長刀阿飄,把伐不義的旗幟,直接掛到大麗花號上,繼續前行。
繼續去幹正事,離他最近的那個邪術師,又多活了一天,這傢伙賺大了。
……
溫言此刻在南洋聯盟的東北部的成員國附近。
而老君山的當代下山人顏志崆,則是在南洋聯盟西邊的成員國裏。
因爲會議還有幾天時間,他說了要行萬里路,好不容易出門一趟,多感悟一下其他地方的風土人情,也是一種修行。
這種理由,誰能說什麼?
只是剛下飛機不到一個小時,就差點被流彈射中。
幾萬塊的便宜神州車,行走在鄉間的土路上,晃晃悠悠,顏志崆微微閉着眼睛,身體輕輕搖擺,像是在隨波逐流。
不多時,司機停下了車。
“道長,到地方了。”
顏志崆睜開眼睛,伸手一翻,掌中便出現了一個黑漆漆的古樸羅盤。
他從包裏取出一道疊成三角的黃符,扣在羅盤之下,羅盤上的指針,立刻動了起來。
轉了三圈之後,指向了一個方向。
顏志崆抬頭向着指向的方向望去,看到了山林裏建築,點了點頭,沒找錯地方。
他又取出一枚疊成三角形的黃紙符,交給司機。
“有勞師傅開車帶路了,這個東西請收下。”
“這……多謝道長。”司機面色一肅,連忙雙手接過。
“這只是一枚護身符,效果並不是多麼強。要是遇到邪異,你心中膽氣不減,陽火不衰,效果其實更好,心思澄淨,意志堅定,纔是王道,這些外物只是輔助而已,莫要迷信。”
“多謝道長指點。”司機嘴上這麼說,心裏卻覺得怪怪的,一個道長給他黃符,卻讓他不迷信。
他也沒多想,還是鄭重的將護身符收入懷裏。
顏志崆沒多解釋,他的確說的是實話,他沒覺得那護身符有多大威力。
相反,他覺得這護身符哪怕只能給人一點心理安慰,能讓人膽氣壯,意志堅,效果都比護身符本身的效果更好。
“有勞師傅稍等一會兒,我去去就回。”
“道長請。”
顏志崆走下車,單手託着羅盤,大步走向了前方的那座木質的建築。
想找到這裏,並不是很難,找一個本地人,稍微問一下,就能帶他來到這裏。
這裏的所謂大師,這個邪術師,也是要開門做生意的。
他做事很嚴謹,哪怕對方是邪術師,他也不想在不確定對方做了什麼的前提下,直接幹掉對方。
所以來之前,他就在烈陽部裏,尋到了一些樣本,將其內的力量以符籙封存。
來了之後,近距離之下,他就可以確認,那些事情,到底跟這個邪術師有沒有關係。
當然,他現在用的不是的那些樣本,而是之前差點射中他的子彈,還有那個槍手身上頭髮和指尖血。
他當時的確確定了,那個槍手不是故意要打他黑槍,是子彈彈射了一下,差點射中他。
但他也在那個槍手身上感受到了一點邪異的力量。
順手試試唄。
沒想到試了試,還真跟這個邪術師有關。
他又試了試別的樣本,有一個,稍微有一點反應,證明不是跟這個傢伙親自出手,也是有密切聯繫。
顏志崆想了想,還是先禮後兵,先問問吧。
他收起羅盤,整理了一下身上的道袍,頭上扎着一個簡單的道士丸子頭,胖胖的臉,還帶着一副眼鏡,看起來非常和氣,很有那種有道之士的平和感。
當他靠近那些木質的建築,還有二三十米的時候,就見他身旁一道電光閃過,一顆子彈偏移了出去,打到了旁邊的地上。
顏志崆眉頭微蹙,唱了個喏。
他單手並指爲劍,捏出劍指,身旁電光一閃,就見落入到土地裏的那顆子彈頭緩緩的飄了出來。
那些電光閃爍之間,隱隱約約閃爍着雷符的形態。下一刻,就見那顆子彈,嗖的一聲,消失不見。
空氣之中,只有一道電光軌跡,一閃而逝。
下一刻,就見遠處的一棵樹上,一個人眉心中彈,從樹上跌落了下來。
“無上太乙救苦天尊。”
顏志崆唸了一聲尊號,眼神已經變得平靜且冷淡。
他的師尊,曾經下山的時候,還參加過戰爭。
從小就教育他,要慈悲,但這個慈悲並不是讓他做純粹的爛好人。
他還記得,他師尊說,在面對敵人的時候,以最快的速度,讓敵人沒有感覺到痛苦就歸天,這便是慈悲。
那種將敵人打傷,打殘疾,再等着後面的人來救,讓對方活着,活到後半生都在痛苦和殘疾之中度過,有些殘忍。
所以,既然能被列爲伐不義的敵人了。那麼,老君山的慈悲之道,便是以最快的速度送對方昇天。
而更大的慈悲,便是以最快的速度結束戰爭,以碾壓的姿態,一路橫推,打斷對方的脊樑骨,讓對方徹底明白這是慈悲。
這樣其實才能避免更多的傷亡,這纔是在奠定和平之基。
不斷拉扯,綿延太久的戰爭,其實才是生命絞肉機。
顏志崆對此深以爲然,要麼不動手,動手了就要乾脆利落的,讓對方沒有什麼痛苦的昇天。
所以,本來準備先講道理的,但對方不願意聽,毫無徵兆的對他發起了偷襲,那他只能暫且放棄講道理了。
他手捏劍指,一道道黃符漂浮再他身前。
電光開始閃爍,滋滋滋的尖銳嘶鳴聲響起,刺目的電光閃爍之間,便見一道電光嗖的一聲飛出,那光輝以超出肉眼極限的速度,直接沒入到木屋之中。
下一刻,顏志崆擺出架勢,雙腳在地上踏出禹步,腳印在地面上,構建出一個簡易的法壇,他一跺腳,口中低喝一聲。
“敕令!”
下一刻,天空中一道驚雷炸響,照亮了破曉的天空,雷光砰砰砰的連續落下五道,劈入木屋之中。
火焰升騰而起,與雷光交相呼應。
邪氣翻滾着溢出,一個頭顱形狀的幻影,哀嚎着飛出。下一刻,就跟當了避雷針似的,捱了一發天雷,當場消散的乾乾淨淨。
木屋之中,一個個冒着黑氣的惡靈,慘叫着鑽了出來,只是剛冒出來,就一個接一個的消散。
木屋被熊熊大火引燃,顏志崆依舊站在原地,靜靜的看着。
等了一會兒之後,他眉頭微蹙,向着一個方向望去,然後拿出羅盤,看着羅盤上的指針轉動了一下,確認了他的感應。
他手捏劍指,三道符籙飛出,在電光之中引燃,化作像是被什麼力量束縛的電光。
電光隨着顏志崆伸手一指,便不斷凝聚,化作一條足有三米多長的電光軌道。
他取出一個球形的黃符,輕輕一彈,球形的黃符便飛出,落向了電光軌道。
顏志崆望向那個方向,沉聲一喝。
“老君山,顏志崆,伐不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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