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是你們的天敵 第543章

作者:不放心油条

  衛景看了看周圍的環境,有人出沒的痕跡,的確變多了。

  這個時節,其實已經過了喫菌子的季節,可他來的路上,也看到了不少菌子。

  彩雲郡的菌子種類太多了,多到他都只能認得一部分。

  更古怪的是,有些菌子明明是一種吧,在這個地方能喫,另外一個地方。就算是按照正確方法烹飪了,也依然還有毒。

  只有那些對菌子熱愛到極致,就算是中毒了,也只會怪自己沒做熟的本地人,經年累月,親自去試過,才能確定本地的哪些菌子是能喫的,哪些是不能喫的。

  這種地方,都有人活動的痕跡,看那些痕跡,應該還是一個多月前留下的。

  想來的,這石獸就是每年在這個時候學到了點東西,慢慢積攢下來。

  他願意來這裏,就是因爲這裏鎮守大墓的石獸,比較聽勸,也愛學,不死板,也不狂。

  最後一點最重要,人狂必有禍,對於異類更是如此。

  那些因爲靈氣復甦加速,力量開始膨脹,想法也跟着膨脹,不低調,狂得要死的傢伙,結局基本都是過得初一,過不得十五。

  衛景看着手中的石眼,心裏感慨,也不枉費他專門給說了幾句,人家能聽進去勸,這感覺還是挺好的。

  這是他見到唯一一個腦子比較靈活的鎮墓獸,他也不希望對方走上歪路。

  採藥的進程,比預想的順利,最重要的兩味藥,都很輕鬆採摘到了,而且質量都非常高,剩下的其實就簡單了。

  剩下的,他有需要的,路邊都能找到,來的路上,就看到過不少。

  這地方實在是太過得天獨厚,太適合植物生長了。

  美洲那邊,費心費力要種出來的東西,這邊路邊都能長,長得還俸茫衲晖诘羟謇砹耍髂赀�能跟野草一樣繼續長。

  全亞最大的花卉市場,就在這邊,衛景去過一次,大開眼界。

  本來他預期是要三天以上,才能採夠藥材的,現在一天就搞定了。

  他看了看自己採摘的東西,這些東西恐怕不太適合乘坐公共交通了。

  這些東西無一例外,全部是大毒之物,那些墳頭草,一顆就能放倒好幾火車皮的人。

  還有那顆菌子,任誰看了,都會認出來這東西是劇毒……

  想了想,算了,還是別生出事端了,衛景在本地買了一輛二手車,順便在本地採購了一批藥材,自己開車回南武郡。

  而另一邊,溫言在家待着,哪也沒去,每天帶雀貓減肥遛彎的時候,順便給小姑娘帶一小份炸雞,看着小姑娘被辣到滿頭冒汗。

  他閒着,其他的人卻沒閒着,一個個都忙得很。

  他不用管後續的很多事情,但每件事的後續,都需要大量人手。

  山鬼的那座山,還在被有條不紊的挖掘,咦摺�

  就連黑盒,現在也都是在忙着梳理烈陽部成員家屬裏,有沒有類似的情況。

  幾天時間,總部長拿到了疑似名單,便開始安排信得過的人,開始了悄悄盤查,私下裏談話。

  要是一個郡就出幾十個,或者幾百個經手人,的確很難控制。黑盒先給篩了一遍,疑似目標都沒多少,就能將所有的經手人總數,控制在二十個以內。

  三天時間,就確定了其他三個人。

  一個關中郡的,一個彩雲郡的,一個魔都的。

  本來還挖出來一個要素契合挺高的外勤,是東北一個郡的,但這個外勤,已經意外去世了。

  這個外勤是在執行任務回來的路上,遭遇了車禍,當場去世。

  肇事的司機也死了,後面屍檢,結果是司機在出車禍之前就已經猝死。

  這事當時是有懷疑,是不是有什麼東西在打擊報復,當地烈陽部還專門請了部裏的法醫專家,幾個專家一致認定了屍檢結果。

  後面也查了那位司機,沒什麼異常,只能認定爲意外事故。

  如今,被黑盒按照烈陽部成員家屬的幾個要素來對照,挖出來了這個案子。

  察看卷宗,這位外勤家庭和睦,但是他的妻子自從生了孩子之後就一直體弱多病,一年到頭,小病不斷,大病兩三年就一次,每況愈下。

  這外勤也是出了名的肯玩命,就爲了立功,給家屬爭取到全額醫保的待遇,讓他妻子放心,不要擔心經濟問題,他是當地烈陽部裏公認的好男人。

  當時他就是出了個外勤任務,很乾脆利落的完成了任務,說是回來再詳細彙報,沒想到就再也沒回來。

  當地烈陽部根本不信這是普通車禍,當地分部的部長,請了兩波人來查,也只查出來肇事司機先猝死了,再出車禍這個事。

  甚至私下裏,還違規請了當地教派的人來招魂,但最後都沒結果。

  因爲這事,當地分部的部長,還因爲違規捱了批。

  如今因爲其他的事情,再次被挖了出來,總部長沉默着看着資料。

  他其實大概可以猜到,是這個血性漢子,根本沒打算跟那些亂七八糟的傢伙談,直接就打算上報。

  這人脾氣暴烈,風風火火,按照記錄的描述,是有點衝,有數次因爲太沖,被投訴的記錄。

  這是個根本不可能妥協的人,被對方以激烈的辦法擊殺,就是最有可能的真相了。

  總部長合攏了資料,該查還是要查。

  但其他的事情,該做的也還是要做。

  說難聽的,他們現在要做的是對等報復,是不是多一筆債,該做的也一樣要做。

  再看其他三個人的資料,跟南武郡的那位,略有些不同。

  關中郡的這位,是個孝子,他老孃生前,他糾結萬分,最後還是沒邁出那一步。

  人死之後,他就開始後悔了,然後,他老孃死後化作了阿飄,他就繼續將他老孃養在家裏。

  可惜,他壓根不知道,他老孃也早已經不是曾經的老孃了。

  不是正常變成的阿飄,心性都隨之大變,一步一步,PUA到這個內勤邁上了間諜的路。

  彩雲郡那位內勤,倒是跟南武郡這位內勤很像。

  她的兒子出了意外,變成了植物人,說是還有甦醒的可能,可是三年了,還是沒醒,她也不捨得放手。

  而她兒子三個月前,終於甦醒了,人卻變得略有些癡傻,很多事情也都忘得差不多了。

  魔都那位內勤,情況也是差不多一個路數,先創造一個軟肋,靠軟肋來拿捏。

  這位職位不高,但所在的部門,是倉庫的,知道不少信息。

  這三位目前泄露的情報,都不是很多,也不算很關鍵。

  被篩出來之後,開始談話,他們就自己交代了,在烈陽部幹得久了,他們也都清楚,沒有實錘的時候,一般不會單獨找他們直接聊具體的事情。

  只要聊到具體事情,那就一定是他們翻車了。

  現在後續的事情,已經請了三山五嶽裏相關的專家去一趟了。

  今天已經有一個得出結論了,關中郡那位內勤化作阿飄的老孃,被青城的一位大佬確認了,魂體應該還是原來的。但裏面的意識,早就被扭曲到不成樣子,應該是被人以邪法種了什麼東西。

  總部長關上了最新的情報,沉吟了一下,招來了祕書。

  “最近有什麼合適的名義,派人去南洋嗎?”

  “南洋那邊最近有一個經濟會議,其中有一些不公開的議題,是跟今年靈氣復甦加速有關,烈陽部可以派人蔘加。”

  “要適合三山五嶽那些道長的。”

  “也有一個,是類學術交流的會議,三山五嶽應該早在兩個月前就收到了邀請了,不過一般情況下,他們都不會去參加,去年只有武當派了倆晚輩過去,前年是青城派了倆晚輩,老君山從來沒理會過。”

  “跟他們溝通一下,有合適的時間,開個視頻會議,那邊有邪道妖邪,需要被清理掉。”

  “我明白了。”

  過了倆小時,一個臨時的視頻會議就開始了。

  總部長將事情大概說了一下,意思是請三山五嶽的人,出手一下。

  烈陽部直接出面,跑到南洋宰一點邪道,不太合適。

  但三山五嶽的人,去參加學術會議的時候。一不小心碰上了什麼邪道,一不小心除魔衛道了,那剩下的事情,烈陽部就可以出面,繼續扯皮了。

  這是表達態度,卻又不官方下場,最合適的方式。

  來參會的幾家都表示沒什麼問題,早就看那些在南洋蹦躂的邪道不爽了。

  武當當即表示,既然是有魔頭的痕跡,那他們去宰個魔頭,誰也不可能逼逼。

  事情很順利的定下,茅山、青城、武當,都會派人去。

  要不是實在不太合適,武當掌教都想親自去。

  ……

  衛景回到了德城,一路上走走停停,順便也採購了一下路上路過的一些地方的特產藥材。

  回到了德城,他也沒急着開始治療,而是先炮製藥材。

  還好這幾味藥材,都不適合沉澱,炮製藥材,最多也得兩三天的時間。

  開藥熬藥的事情不着急,再次看到小姑娘,衛景看着小姑娘的氣色變化,再看看溫言帶的炸雞,心裏就明白怎麼回事了。

  “問題不大,好好喫藥就行。”

  這邊正號脈呢,溫言的電話響了起來。

  溫言走到屋外,接起了電話。

  “喂,風遙,啥事?”

  “這邊初步篩出來了四個人,三個還活着,還有一個,比較剛,已經犧牲了。”

  “這麼快嗎?都是一樣的情況嗎?”

  “性質差不多,但具體情況不太一樣。”

  風遙將事情大概給溫言說了一遍,溫言聽的直撓頭,好傢伙,他之前還以爲只是利用活人,沒想到這些傢伙思路很廣,死人都開始利用上了。

  “能挖出來就是好事,及時止損。”

  “有個事,想要跟你說一下,問一下你的意見。”

  “你說。”

  “你能抽出點時間,去一趟南洋嗎?”

  “我?讓我去?沒人了?”

  “不是,本來呢,是有一個類學術會議的東西。”

  那邊每年,都會給三山五嶽發請柬。

  三山五嶽每年都有一家,派倆晚輩意思一下,面子上過得去就行。

  這次呢,最合適的理由,就是這個倆月前就邀請的事情了。

  畢竟,有邪道敢伸手到神州,真以爲神州里的都是死人嗎?”

  “要是去倆死人,反而簡單了。”溫言冷笑一聲,補了句。

  “我意思是,咱們這邊總要有點反應吧。”

  本來總部長都跟三山五嶽的人談過了。

  青城、茅山、武當,都會各自派兩位前輩出馬。”

  “然後呢?又出什麼幺蛾子了?”

  “那邊的傻逼給拒了。”風遙的語氣裏都帶着一絲不敢置信的荒謬感。

  “啊?啥?”溫言大爲震驚。

  他剛纔就想說,三派都出人,還都是出前輩人物,這要是不宰十幾個邪術師,都對不起這幾位前輩親自出馬。

  哪想到是這個結果。

  “說出來你肯定都不敢信。”

  那邊給拒了的理由是,那是頂尖的行業學術會議。

  受邀之人,再怎麼勉強,也不能是連大學學歷都沒有的人。

  他孃的,不但會議的主辦方給拒了,六位前輩的簽證竟然都不給過。

  我聽說這事的時候,我人都傻了。”

  “……”

  溫言拿着電話,眼神都有些呆滯。